秦玉龙把大黄鱼在冰舱里码好,拍拍手,叉着腰站在甲板上,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嘴角压都压不住。
“得,今天这趟,赚大发了。”
唐雨欣蹲在冰舱边,还在看那条金灿灿的大黄鱼,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秦大哥,你说这条鱼能卖多少钱?”
“六十斤往上的野生大黄鱼,现在市场上基本见不着。”
秦玉龙估算了一下,“去年舟山那边有人钓了条四十多斤的,卖了三十多万。咱这条更大,品相还好,碰上识货的老板,五十万起步。”
“五……五十万?”唐雨欣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
“保守估计。”
秦玉龙心里也得意,挑了挑眉开口,“走吧,回去了,这鱼不能久放,得赶紧处理。”
“嗯!”
两人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利索,发动引擎,调头往码头开。
回去的路上,唐雨欣靠在驾驶舱边上,一个劲儿地傻笑。
“笑啥呢?”
“我在想,咱俩这一晚上加一早上,赚了多少。”
秦玉龙也乐了,心算了一下。
“三文鱼二十万,大黄鱼就算五十万,加上之前那十二万,八十多万。这才几天?”
“八十多万……”
唐雨欣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蹦起来,差点撞到驾驶舱顶,“秦大哥,咱是不是快日入百万了?”
“快了快了,再搞几条大的,直接财务自由。”
秦玉龙笑着拍了拍舵盘,“到时候换条大船,雇几个人,咱当老板,你当老板娘。”
“谁要给你当老板娘。”唐雨欣脸一红,扭过头去,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渔船劈开海面,朝码头全速前进。
快到码头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岸边停了不少船,人来人往,还挺热闹。
秦玉龙把船靠过去,慢慢减速,找准泊位,稳稳停住。
“走,卸货。”
他拉起冰舱盖,先从里面把那些中等个头的三文鱼往外搬,堆在甲板上。
码头上本来各自忙活的鱼贩子和渔民,看到甲板上那一片银光闪闪的三文鱼,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卧槽,三文鱼?这么大个儿?”
“秦玉龙这小子又搞到大货了?”
“这得有上千斤吧?这小子是开挂了吧?”
几个鱼贩子扔下手里的活,快步凑过来,围在秦玉龙的船边,眼珠子都快掉进冰舱里。
“阿龙,三文鱼卖不卖?我出四十一斤!”
“四十一斤你糊弄鬼呢?我出四十五!”
“我出五十,有多少收多少!”
秦玉龙摆摆手,笑道:“各位老板,三文鱼先不急,你们先看看这个。”
他弯腰从冰舱最底下,把那条六十多斤的大黄鱼抱了出来,双手托着,举到甲板上方。
阳光打在那身金黄色的鳞片上,光芒四射,整条鱼像是纯金铸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声音。
“那……那是什么?”
“大黄鱼?那么大?”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野生大黄鱼?”
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码头炸开了锅。
“六十斤,绝对有六十斤!”
“我打了一辈子鱼,最大的黄鱼见过十几斤的,六十斤的听都没听过!”
“秦玉龙这是把龙王爷的宝库给端了?”
鱼贩子们疯了似的往前挤,手机掏出来拍照的拍照,打电话的打电话,现场一片嘈杂。
“阿龙,这鱼给我留着,我出六十万!”
“六十万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出七十万!”
“我出八十万,现金,马上转账!”
秦玉龙把大黄鱼小心地放回冰舱,压了压手:“各位老板,这鱼已经有主了,对不住啊。”
“谁啊?谁手这么快?”
“阿龙你倒是说啊,我加钱!”
“就是,价高者得嘛!”
秦玉龙还没说话,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李小强把摩托车往路边一扔,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让让,让让,别挡道!”
他挤进人群,一眼看到甲板上那堆三文鱼,眼珠子就瞪圆了。
再看到冰舱里那条金灿灿的大黄鱼,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龙……龙哥……”
李小强声音都在抖,“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下。”
“别在这儿傻了。”
秦玉龙也被这小子逗乐了,“就是运气好而已。”
“这他妈是运气好?”
李小强指着那条大黄鱼,手指都在哆嗦,“这是祖坟冒青烟好不好!”
秦玉龙把李小强拉上船,压低声音:“强子,这批货你吃得下不?”
“吃得下,吃不下的也得吃下!”
李小强一拍大腿,眼睛都红了,“三文鱼三千多斤,加上这条黄鱼,龙哥,你这是要把我喂成胖子啊!”
“别废话,给个价。”
李小强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啪啪按了几下计算器,又咬了咬牙。
“三文鱼,三千五百斤,品质一流,我给四十五一斤,这是十五万七千五。”
“大黄鱼……”
李小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条鱼的品相,眼睛越来越亮,“六十多斤的野生黄鱼,这几年全国都没出过几条。龙哥,我不跟你玩虚的,我给你六十八万,凑个整,八十四万。全部打包,钱马上到账!”
秦玉龙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李小强转手出去,最多也就赚个一两万的差价。
“成交。”
“爽快!”
李小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转账,支付宝到账的声音响了两遍,清脆悦耳。
码头上围观的人群看到秦玉龙手机上的到账提醒,又是一阵骚动。
“八十四万,我的天……”
“秦玉龙这小子,这一趟顶我十年!”
“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小强带来的冷链车很快就到了,几个工人手脚麻利地把三文鱼和大黄鱼搬上车,码得整整齐齐。
“龙哥,这批货我得赶紧送到市里去,好几个大老板已经在等了。”
李小强擦了把汗,眼睛一转,“对了龙哥,这批货量大,价格高,你要不跟我一起去?你往那一站,跟老板们聊聊,没准还能抬抬价。毕竟这是你亲手钓的,讲讲故事,老板们一高兴,钱给得更大方。”
“到时候要是差价高,我全补给你!”
秦玉龙想了想,也是。
这种级别的货,自己跟着去,现场讲讲怎么钓上来的,确实能给鱼加分。
况且,正好去瞅瞅市区那边的渠道,万一以后搭上有钱老板,这高级鱼获不就有渠道出了?
“行,我跟你去。”
他转头看向唐雨欣,“雨欣,你先回家,把饭做上,等我回来好好吃一顿庆祝。”
“好嘞,你们路上小心。”
唐雨欣乖巧地点头,跳下船,拎着他们之前在小岛上捡的那些贝壳和蛤蜊,笑盈盈地往家走。
秦玉龙上了李小强的冷链车,两人一前一后坐着,货车驶出码头,朝市区方向开。
车厢里冷气很足,鱼腥味和冰块的味道混在一起。
李小强一边开车一边哼歌,嘴都合不拢。
“龙哥,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在码头上把那条黄鱼抱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眼睛都绿了。”
“看到了。”
“尤其是赵大富那几个对头,脸都黑了。”
李小强笑得直拍方向盘,“他们以前欺负你,现在看你混得这么好,估计气死了。”
秦玉龙笑笑,没接话。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出了村镇,上了通往市区的一条省道。
这条路两边都是荒地,车不多,路况一般,坑坑洼洼的。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一歪,往左边倾斜。
李小强脸色一变,赶紧稳住方向盘,慢慢减速,把车停到路边。
“爆胎了?”
“左后轮,肯定爆了。”
李小强骂骂咧咧地拉开车门跳下去,蹲下来检查。
果然,左后轮胎瘪得跟张饼似的,上面扎着一根明晃晃的钉子,足有手指头那么长。
“妈的,这种路上怎么会有钉子?”
李小强皱着眉头,往地上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路上零零散散撒着好多钉子,有的竖着,有的歪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撒的。
“龙哥,不对劲啊!”
李小强刚站起来,话还没说完,前面的拐弯处突然开过来两辆黑色SUV。
车子加速,一前一后把冷链车夹在中间,堵得死死的。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七八个人,全是壮汉。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纹龙画虎,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
赵大富从第二辆车里钻出来,脸上贴着创可贴,一瘸一拐的。
但他眼神阴狠,盯着冷链车,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紧接着,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
这男人四十来岁,比赵大富高半个头,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着就凶。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纹的一头下山虎。
李小强看到这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华平?”
秦玉龙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眯了起来。
赵华平,下沙村赵大富的亲兄弟,比赵大富狠多了。
早年在外面混社会,据说蹲过几年号子,出来后搞了个土方车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在下沙村那一带,赵华平的名头比赵大富好使得多。
赵华平叼着根烟,慢慢悠悠走到冷链车前,扫了一眼爆掉的轮胎,又看了看车牌,嗤笑一声。
“就这破车?”
赵大富跟在赵华平身后,指着刚从副驾驶下来的秦玉龙,咬牙切齿地说。
“哥,就是他,就是他卸我车轱辘,打伤我堂弟,还在码头上让我当众出丑!”
赵华平把烟头弹到地上,抬脚碾灭,上下打量着秦玉龙。
“小子,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