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秦玉龙蹲下来,跟赵华平平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今天我要是打不过你们,现在趴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你会不会留一线?”
赵华平被这话噎住,咬了咬牙没说话。
“所以,别跟我讲什么江湖规矩。”
秦玉龙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脚下,“从这里,钻过去。”
赵华平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钻过去,这事儿就算完。”
赵华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都快咬碎了。
“秦玉龙,你别太过分!”
“过分?”
秦玉龙笑了,转身走到路边,捡起一根刚才打手掉落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那就再加一条。要么钻,要么我让你爬不起来,你自己选。”
赵华平看着秦玉龙手里的棒球棍,再看看自己两条还在发抖的腿,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赵华平在下沙村横着走这么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但今天,他真的栽了,而且栽得彻彻底底!
“钻不钻?我数三下。”
“一。”
“二。”
“我钻!”
赵华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都红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弯下腰,从秦玉龙胯下钻了过去。
钻过去之后,他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赵大富看着自己亲哥被这么羞辱,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秦玉龙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赵大富。
“你,过来。”
赵大富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地上。
“秦哥,我钻,我钻……”
“谁让你钻了?”
秦玉龙皱了皱眉,“去,给我买个轮胎回来。我的车胎炸了,你买的单。”
赵大富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买,马上去买!”
“十分钟,回不来我打断你的腿。”
赵大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SUV上,发动车子,飞也似的跑了。
不到十分钟,他真的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新轮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秦哥,轮……轮胎买回来了……”
“换上。”
赵大富又愣住了:“我不会换……”
“不会换就学。”
秦玉龙指了指爆掉的轮胎,“你扎的,你换,天经地义。”
赵大富咬着牙,蹲下来,笨手笨脚地开始换轮胎。
赵华平带来的那些打手,有几个还能动的,想过来帮忙。
秦玉龙扫了他们一眼:“谁敢帮他,我让他也钻一回。”
那些人立刻缩回去了,老老实实蹲在路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大富一个人折腾了二十分钟,满头大汗,满手油污,终于把轮胎换好了。
“秦哥,换……换好了……”
“嗯。”
秦玉龙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滚吧。”
赵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SUV上。
赵华平也被两个打手架着,上了车。
临走之前,赵华平从车窗里探出头,死死盯着秦玉龙,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秦玉龙,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下次见面记得绕道走。”
秦玉龙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两辆SUV绝尘而去,扬起的灰尘呛得李小强直咳嗽。
“龙哥……”
李小强站在秦玉龙身后,满脸都是崇拜,恨不得跪下叫爸爸。
“你太猛了,也太帅了,那扫堂腿,那鞭腿,我的天,我都看傻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开车。”
秦玉龙拉开车门坐上去,“再不走,市里那些老板等急了,鱼就不新鲜了。”
“得嘞!”
李小强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冷链车重新上路。
“龙哥,刚才那段我全程录下来了,回头传到网上,你绝对火!”
“别传,惹麻烦。”
“对对对,低调,低调。”
李小强嘿嘿一笑,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回头看秦玉龙。
“龙哥,你今天真是太解气了。赵华平那孙子,在下沙村横了这么多年,今天被你打得跟条狗似的,还钻你裤裆,哈哈哈,我做梦都能笑醒!”
秦玉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角微微翘起。
“开车专心点,别一会儿又爆胎了。”
“呸呸呸,乌鸦嘴!”
李小强笑着拍了一下方向盘,油门一踩,冷链车稳稳地朝市区开去。
剩下的路倒是顺当,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进了市区,拐进一条老街道。
两边全是海鲜酒楼和批发市场,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李小强把车停在一家叫海天阁的酒楼后门,熄了火,跳下车。
“龙哥,到了。这周老板是咱们市里做海鲜最大的,出手也阔绰。”
秦玉龙下车看了看,这酒楼后门都装修得挺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冷链车,工人进进出出搬货。
李小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后门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这人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高帽子,身形有点胖,圆脸,看着挺和气。
“李总,货到了?”胖厨师笑着迎上来。
“张厨,您别叫我李总,怪别扭的。”
李小强笑着递了根烟,“货到了,不过这次有点特殊,我龙哥亲自来了,想跟周老板聊聊。”
张厨接过烟,打量了秦玉龙一眼,点点头。
“行,你们稍等,我去叫周老板。”
他转身进了酒楼,没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跟着出来了。
这人穿着深蓝色polo衫,休闲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一块看着就不便宜的表。
周老板,海天阁的老板,周建国。
“小强,听说你这次搞到大货了?”周建国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冷链车上。
“周叔,这次可不是一般的大货。”
李小强拉开冷链车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码着一箱箱三文鱼,最里面是那条单独放的大黄鱼。
“三文鱼三千五百斤,全是野生的大个体,平均十斤以上。”
周建国看了看三文鱼,点点头,没太在意。
三千多斤三文鱼虽然不少,但他这种级别的酒楼,见得多了。
“还有呢?”
李小强嘿嘿一笑,钻进车厢最里面,把那个专门放黄鱼的保温箱拖出来。
“周叔,您看这个。”
他打开保温箱的盖子。
阳光照进去,那条六十多斤的大黄鱼躺在碎冰里,像是一块巨大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