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婆母之前招惹了脏东西,中了邪对妾身,这事道污秽之言,但又不好外扬,于是便在家中贴符咒,最近小叔又惨死他人之手,婆母一时受不了,这下便病了,夫君才给我几副偏方医治,但我觉得还是请大夫看看好些。”
南枝简单地解释了几句,重点强调了那偏方是李景然所写,自己只是一个负责买药煎的。
“原来如此,那便让我这位神医来看看老夫人究竟如何了吧?”
说完,何枕便进了屋,但还没碰到张月便被她打了出来。
“哇,你家这老夫人脾气可真够大的,在下怕是治不了呀!”
被打出来何枕嘴上耍着贫,但还是让南枝派些人将张月给拉住,自己去给她把了脉,之后又重新写了张偏方。
“多谢大夫了,只不过有件事可能还需要大夫保密。”
“什么事?”
“妾身的夫君是个执拗古板的人,他本意是不想请大夫的只用偏方的,现在我违了他的愿,被他知道了怕是会不开心,所以我拜托你保密,对外就称你是我家新来的小厮,就说老太太喝的药是偏方。”
面对南枝情深意切的恳求,何枕表示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于是事情便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可晚上,榕溪却跳出来告诉南枝,那何枕便是当时给他蛊虫相关信息的游医。
“哦?原来就是他吗?”
南枝有些震惊,她以为知道这种东西的人应该是个白胡子老者,谁曾想竟这样年轻。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都时候,我不是让你躲远点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那事还没有解决。”
说完,南枝便催促着对方离开。
看见这一幕,榕溪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在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送走榕溪后,南枝本想出去看看张月怎么样了,可转角却遇到了何枕,只见对方笑嘻嘻地,朝自己走来。
“夫人。”
他虽然平时有些欠欠的,但该有的礼仪还是没少,只见他拱手说道:“老夫人的病只是心病,养养就好了,只不过最近情绪不稳定,还是得少些刺激,适合静养较好。”
听到对方这样说,南枝懂了,这是让自己尽量远离张月,毕竟对方是实实在在地看自己不爽,并不是因为招到脏东西才会这么仇视南枝。
“知道了,那老夫人的一切事宜就麻烦何大夫了。”
说完,南枝便转身回屋,不过一会,夜幕便降临,许久未来的慕容祁此时又出现在南枝的屋内。
“李景然在你那怎么样了?你最近怎么都不来?”
一看见慕容祁,南枝便有些嗔怪地问道,而对方则是眉毛一皱,有些酸地回道:“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就只关心你那便宜相公?他呀,前几天被我敲打了一番,都快要放弃离府了,可回了你这里一趟后,便像打了鸡血一般,死活不愿离府,还向我保证一定能摆平越溪的水患。”
“越溪?”
“没错,越溪前不久下了一个月的暴雨,如今水患未退,满城依然处在一片狼藉之中,城中居所尽毁,居民无处可去只能成为难民朝南以去,可住的地方就那么多,南边姑太的原住民不可能把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吃食白白给外乡人,难民没有钱只能大批地聚集在姑太的树林里,大街上,严重困扰了当地人的生活,长期下去两方的人便发生了严重的暴乱,事情传到京城,我们派了一些军队才给镇压住,眼下,越溪的雨依旧没停,且地势地,水排不出去,依旧无法进行重建,所以最近忙了些,而李景然似乎将这件事当成了跳板,势必要靠解决此事让我刮目相看。”
听到慕容祁的话,南枝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那里的灾情还是很严重的,要是他真能想出镇灾之策,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两人在屋里说着小话,分享着双方的消息,谈论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另一边,张月的院子却翻进了一位带面具的贼人,只见他翻入院内,先是观察了一番屋内,发现屋中人已经睡着后,便悄咪咪地进了屋。
他熟练地走到了屋内的小厨房,接着拿出一包白色粉末,接着把粉末倒进了煎药的锅里,随后又搅了搅,看见粉末彻底融化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何枕依旧照例为张月煎药,他将昨晚泡好的药放在火上煎后,便和往常一般与张月说话,因为他性格洒脱,舌灿莲花,与小时候的李景辉很像,所以张月面对这个年轻人时露出了少有的慈爱,甚至坦言告诉对方自己就是不喜欢南枝这个儿媳妇,对她做的那些事根本没有中邪都是自愿的。
所以在南枝来看望自己时,何枕才会暗自提醒对方先不要出现在张月面前。
今天的张月话格外多,这些天有何枕的陪伴,她其实已经好了许多,她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讲述了自己如何被父母卖给他人做童养媳,讲了自己怎么丧夫,又如何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拉扯大,她讲述了大儿子的不甘平凡,又讲了小儿子的眼高手低,又说自己后悔,不该因为小儿子比不上哥哥就忽略他,她讲了她奉献的一生,而何枕一直耐心听着,开导着她。
这是张月第一次朝人倾诉。
她说了很多,后面又想到了什么,最后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其实我很羡慕她。”
何枕就在一旁安静地听对方发牢骚,听到这句话后,他先是摇摇头,发现药煎好后,便将药倒入碗内放凉。
“老夫人,活着没有失败之说,只要能活着就了不起了,何况你还养大了两个孩子,只是有时候比较偏执,陷入了执念罢了,我见南枝夫人也不是刻薄之人,她是个好人,你想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和睦相处。”
等药的温度适中后,他将碗端到了张月面前。
看到眼前的药,张月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她先看了何枕一眼,再缓缓接过。
日中时分,南枝本来悠闲地在家中吃茶,却见一小厮急急忙忙地跑来,脸上充满了惊恐,嘴里还嚷嚷着不好了。
“急什么?慢慢说。”
瞧见这一幕,南枝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平静地看着他。
“老爷,老爷带了一大堆官兵回来,他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发现老夫人死了,老爷……老爷说……说是您毒死的,这时正带着人朝您的院子来。”
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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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想过李景然会撕破脸皮,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何枕呢?”
“南枝你给我滚出来,你把我娘怎么了?她要是出事了,我让你偿命!”
还没等南枝询问何枕的下落,李景然的声音便响起。
只见他悲愤交加地喊着南枝的大名,叫嚷着要她偿命,而他后面正带着一两个身穿铠甲的官兵。
“你这是做什么?失心疯了吗?带这么多人回来干什么?”
看见有陌生人来自己的院子,南枝觉得自己的边界被侵犯了,顿时有些火大,这很明显,是李景然为她设的局,那她要好好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你还问我做什么?我问你,娘怎么死了?”
说着,南枝便被拉住手腕朝张月的院子里走,晃眼间,她看见桃桃极其仆人想上前帮自己,但她却轻轻摇摇头,拒绝了。
她被带到了张月的院子,奇怪的是,何枕并不在这里,只有张月脸色铁青地躺在床上,伸手去探气息,发现确实死了,见到这一幕,南枝一时间也有些慌。
难道何枕有问题?他是李景然的人?
南枝心里第一个怀疑地便是那游医,毕竟他知晓蛊虫的下法,李景然的蛊虫很可能便是他教授的。
想到这,南枝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而她的表情被李景然尽收眼里。
见时机成熟,李景然便接着加火。
“娘!我娘死了,南枝你有什么好说的?大人,大人,我要状告这毒妇毒害婆母,这信是我今早收到的,信是我母亲亲手写的,上面写了这些天这毒妇对她的所作所为,下官受到信后便快马加鞭回来,可是还是没有赶上,我的母亲依旧被残害了,大人,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李景然噼里啪啦地说完这些话,南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看了床上的张月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地上,那里有几个残渣瓦片,药渣散在地上,似乎是有人起了争执。
“快,大人,我母亲这幅模样一定是被下毒毒死了,地上这些药渣里面一定还有剩下的毒,你们一调查便知。”
说完,李景然便招呼着自己带来的官兵,将张月居住的院子围了起来。
“我要上公堂!我要状告南枝毒害我母亲!”
此时的李景然咄咄逼人,南枝心里清楚,此时最要紧的是要保护案发现场,不能让对方破坏,于是她大吼一声,让众人安静下来。
“安静!此次事件颇为严重,当务之急是寻来医师查看母亲是否还有救,夫君你如此肯定母亲已死,这么着急为我定罪,是不是太奇怪了?凶手是谁还不知道呢?怎么能凭你的一言之词就给我定罪?都不许动!”
瞧见南枝还在负隅顽抗,李景然的气也上来了,他刚想上去拉扯对方,却听见一道清冽凌厉的声音,骤然打断他的话语。
“都安静,让医师进去看看,南夫人说得对,凶手是谁还不能定夺,都退到院子里,不要打断医师诊断。”
来人正是萧云,周围的官兵见到上司来了后,皆不轻举妄动,听从他的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