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南小姐,她安如是 > 11. 第 11 章
    李景然来大理寺报案时,动静闹得不小,嘴里一直嚷嚷着南枝要害他母亲,要官兵来帮他救人,萧云就在大理寺,当然也知道了。

    他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是无奈,最后才是不相信,震惊李家又出事了,无奈于李景辉的案子还未完结,最后是不相信,不相信南枝会做出毒害婆母的事。

    他也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得去看看,于是他立马叫上了医师赶来南洲苑,恰好看到这一幕。

    而整个南洲苑,因为萧云的来临,也恢复了秩序,张月死亡的屋内被人围着,除了医师以外不许任何人进去,过了一会,医师面带遗憾地出来。

    “节哀,老夫人确实没了。”

    此话一出,李景然的表情扭曲起来。

    “凶手就是南枝,大人,我要状告南枝毒害我母亲!”

    听到这话,南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紧张之下她朝萧云的方向看了一眼,谁知道却在花丛里瞧到一个意外的人,那人朝她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后便消失不见。

    “毒害婆母?你确定要如此状告?你有什么证据?恰好本官就在此,如果查明属实,本官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萧云毫不意外地成为了这场状告的判官。

    听到这话,李景然先是呈上来一份手写信,那信的载体是块白布,上面的字则是用煤炭刻写上的。

    “这是下官今早收到的信,信上详细描述了这几个月南枝对她的所作所为,最后母亲还在向我求救,说南枝要杀她,下官因为公务繁忙一直住在苍王府,于是只能让这毒妇照顾我的母亲,谁知道,她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婆母,简直蛇蝎心肠!”

    说完,李景然的泪水便和不要钱一样流,整一副孝子模样。

    “这信是府中小厮交给我的,怕是母亲实在受不了了,便找了那小厮托他送信于我,我看见这信便立刻往回赶,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呜呜呜……”

    看着李景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南枝忍住翻白眼的心,她倒要看看是府中那个小厮和对方蛇鼠一窝。

    而在萧云的允许下,那小厮也被带到了面前。

    南枝一瞧,此人颇为眼生,自己没有见过,仔细一想,府中仆人并无他。

    “我叫小时,是南枝苑的花匠,时常看见夫人在没有人的时候打骂老夫人,我……昨晚路过老夫人住的院子,被老夫人叫了进去,老夫人便让我把这个交给老爷,因为当时天色已晚,所以我今早才去,谁知道今早老夫人便已经死了!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昨天怎么也去送信呀!”

    小时说完,便磕了几个头,李景然见此,便指着南枝道:“你这毒妇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先不要太激动。”

    这很显然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圈套,南枝不能乱,她说出这句话一方面是让泡沫星子乱喷的李景然冷静点,另一方面也是让自己冷静。

    已知,南洲苑府中仆人的卖身契皆在南枝手里,不是别无选择,一般都不会背叛自己,但如果此人卖身契本来就不在自己手中呢?

    想到这一点,南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辩解道:

    “这位小时,我见着颇为面生,你说你经常看见我打骂婆母,你又说你是府中花匠,可母亲的院子离花园颇远,你没事跑去母亲的院子干什么?而且你真的是我府中的仆人吗?府中之仆,卖身契皆经我手,但我却从未见过你的。”

    “他是我买来的。”

    南枝话音刚落,李景然自信一笑,接着便呈出了一份卖身契。

    “南洲苑只许你买仆人不许我买吗?正因为是我买的,我才让他在干完活后时常去照料母亲,要不是因为他,我还不知道你私底下如此蛇蝎心肠!”

    见李景然继续演戏,南枝也不急不躁。

    “既然是你买的,那你让他撒个谎,也并不是难事吧?夫君,我究竟是那里没做好,要你如此冤枉我!呜……”

    一眼不说又开演,虽然李景然撕破脸皮,但南枝能装还是装一装,至少拖点时间为自己想应对之策。

    看见南枝这幅模样,坐着的萧云眉头跳了跳,随后一小厮上来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行了,老夫人的死因出来了,请医师。”

    说罢,大理寺的医师便端了药渣上场。

    “大人,我在这些药渣里查出了砒霜,结合老夫人的现状,初步可以判定死因确实为中毒。”

    此话一出,李景然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容,装出一副悲伤模样,对着萧云说道:“大人,必定是这毒妇下的毒,下官一直在苍王府,通府都能证明,而我母亲不久前便已找人倾诉过该毒妇对她不好,谁知被这毒妇发现,把这事生生压下去,将我母亲带回了府,现在看来,她完全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李景然有条不紊地给南枝扣帽子,为她找了一个杀害张月的理由,理由便是前不久在茶馆发生的争执,他要利用这件事,将自己彻底打造成受害者,反转名声。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说?母亲之前在外中伤我,你不是说是中邪吗?你怕失了面子便让我日日夜夜给母亲喝一碗驱邪符水,母亲接受不了小叔的死,身体越发不好,你为了面子甚至不愿意请个大夫,给了我几张偏方便让我抓了药放在家里煎,但我忙着新铺,怕照顾不好母亲,还专门找了益寿堂的大夫久居家中,只为了给母亲最好的照顾,益寿堂的大夫都能证明,你说我要是真的有那心思,干什么花这么多钱,专门请个大夫在家?”

    听了南枝的话,李景然有些震惊,他写给对方偏方,拒绝她请医师,让她抓了药回去煎,便就是不想让张月得到好的照顾,方便让南枝坐实苛待婆母之名,更是好毒死张月,他以为南枝和张月关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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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定不会多关心对方,谁料南枝还真的专门请大夫照料。

    听到南枝的话,萧云便派人请了益寿堂的掌柜,发现确实如她所说。

    “夫人当时来益寿堂,确实拿了两张偏方给我,我看了后发现对人毫无用处,甚至有几味药混在一起还对人体有害,在我的提醒下,夫人便提出请位大夫入府专门照顾老夫人,我便让新来的大夫何枕,跟着夫人入了府。”

    听到益寿堂掌柜的话,李景然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同时,他也发现萧云瞥了自己一眼。

    “李大人也没多关心自己母亲吧?偏方不可取,遇病还是要请大夫对症下药,到头来请人专门照顾老夫人的人还是南夫人。”

    萧云一阵阴阳怪气把李景然心态弄了一下,只见对方磕磕绊绊地回道:

    “是,是下官疏忽了,可……可下官的母亲被毒害是事实呀!那……那万一那何枕有问题呢?”

    见对方想要转移话题,南枝便也顺着对方,躲在草丛里的何枕见时机已成熟,便从草丛里出来。

    “在下何枕,给各位大人请安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南枝说好了,下毒害我母亲?”

    李景然看见何枕,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质问,他看见对方冷笑了一声,接着拱手说道:“在下本为医师,是为救病治人,且与南夫人不相识,为何要帮她给一位老妇人下毒?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了。”

    听了半天的萧云有些疲惫,他示意李景然安静,让何枕接着说。

    “在下在府中这些日,一直与老夫人同吃同住,南夫人事务繁忙一直没来院子,这位小厮又是如何看见南夫人对老夫人打骂的呢?况且,如果你昨晚真的来了老夫人的院子,为什么刚刚没有提到我?毕竟,我睡的屋便是这位李大人的卧房。”

    此话一出,小时和李景然便不动了,待何枕输出完,南枝又接着输出。

    “对啊,你说小时是我府中之人,那为何我从没有见过,其他同为当值的仆人也没有见过!”

    “你捏着他们的卖身契,他们想怎么说还不是得听你的!”

    见李景然这样说,南枝有些微妙地笑了,只见她缓缓开口道:“夫君也知道这个道理,那我也可以说是因为夫君你捏着小时的卖身契,才让他撒谎污蔑我的呀?”

    两人的话都成立,双方暂时陷入僵局。

    “夫君你既然说这是母亲给你写的诉苦信,可你曾告诉过我,母亲为农家女子,少时贫寒从未读过书,也不认识字,那她怎么给你写信呢?且,这信是既用碳写的,可母亲的手上并没有煤炭痕迹。”

    “你少强词夺理,我……我学成后教过母亲几个字,而且用煤碳写完后,难道不会洗手吗?”

    双方短暂陷入僵局后又再次争吵起来,不同地是南枝说一句,何枕便接上一句,两人配合默契,让李景然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