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南小姐,她安如是 > 9. 第 9 章
    听到对方的分析,南枝心中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看法。

    而在萧云心里,他已经不怀疑南枝了,所以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平和了许多。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排除在凶手外后,南枝也松了口气,和对方随便聊了几句,便离开大理寺回了家。

    回到家的南枝有些欣喜,李景辉的事情和她彻底没关系了,萧云那自然会找出凶手,接下来她只需要对付李景然母子。

    正当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李景然却满脸疲惫地回了家门,虽然南枝很不待见对方,但她还是堆起笑容前去迎接。

    “母亲呢,我去看看她。”

    他回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心张月,南枝自然是不能让对方想孝顺的心,直接让他前去看望张月。

    “母亲还在院子里,李郎你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每天我都给母亲灌一碗驱邪符水,应该好多了,你现在是要从王府搬回来了吗?那可就太好了,你回来与母亲同住,那她便再也不用喝符水驱邪了。”

    面对南枝的喋喋不休,李景然显得很不耐烦,他似乎并不想听,于是南枝手帕一捏,脸一垮,也不装了,直接发起大小姐脾气。

    面对南枝的发难,李景然这次并没有立刻来哄,反而呈现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南枝别闹了,我现在没有心情管其他的。”

    听见对方这样说,南枝冷笑一声,也没有给他任何面子,将晚膳撤了也不给对方吃。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咯。”

    将晚膳都端到自己房间后,南枝头也不回地便离开,面对李景然的这种态度,她心中是有些疑惑的,所以专门派了桃桃去听墙角。

    只见李景然刚一进院子便冲着张月发了好大的火。

    “儿啊,你这是干什么?为娘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就这样对我?”

    面对儿子的发难,张月显得很无措,语气还带着些委屈,她劳累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见儿子高中,想着要过上好日子了,谁曾想会活成这幅模样。

    “娘?谁让你去外面嚼舌根的,你嚼舌根就嚼,为什么还被南枝给抓了个正着?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大街上几乎所有人都说我李景然是个吃软饭的,不仅吃软饭,亲生娘还到处为难中伤儿媳,李景辉还死了,现在我们一家可是真出名了,我路过个小摊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我们!我的名声现在可真是完了,慕容……苍王那家伙说我名声太差,甚至不想再用我了!”

    李景然将近些日子受到的委屈一一吐出来,说到激动之处甚至还想直呼慕容祁的姓名,但似乎想到这样不妥,便压低声音,怀着满腔怒火说完最后一句话。

    而张月却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

    “我说,苍王嫌弃我有一个爱嚼舌根的娘,嫌弃我吃软饭,现在不想再用我了,你儿子的仕途完了……”

    “不是,你说景辉死了?他怎么会死了?”

    看到自家娘不可置信的模样,李景然此刻心情很复杂,对于弟弟的死,他是悲伤的,但是面对自己仕途,他的这点悲伤完全可以忽视。

    相反,他还开始怪罪这个弟弟,开始怪罪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死,因为对方的死,将他李家在京城的知名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当然,这种知名度是负面的。

    现在别人说到南洲苑就会想到吃软饭的李景然,嚼舌根的娘,惨死的弟弟以及撑起全家的儿媳。

    “对啊,没错,他死了,活着不给我省心,死了还给我送这样一份大礼……”

    这些天的事情似乎让李景然有些崩溃,他开始在张月面前肆无忌惮地发泄,他吐槽着这些天受的委屈与不满,控诉为什么自己生来就低人一等,别人出身就有的东西凭什么自己要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才能得到?

    他恨这个世界,也恨将自己生下来的母亲。

    面对大儿子的咆哮,张月沉寂在小儿子的死亡里无法释怀。

    “景辉他怎么死的?他怎么会死呢?是谁杀了他?”

    以往面对两兄弟的事情,张月一直是以哥哥为主的,但现在,即使李景然哭诉自己的仕途即将不保,可张月听进去的事依旧只有李景辉的死亡。

    他死去后,母亲终于看到了他。

    看见自己母亲满脸不相信,一直重复“他怎么会死”这句话,李景然心中那邪恶的种子不知为何忽然破土发芽,只见他弯腰说道:“对啊,李景辉他确实死了,死在乱葬岗,死的时候双手都没了,眼睛被戳瞎了,听说是十年前一个很有名的杀手杀的,他现在还在大理寺躺着不能入土为安……”

    听到这些话,张月大叫了一声,随后便开始放声哭泣,边哭边砸东西发气,南枝在囚禁她的时候并没有苛待她的吃食,只是每天要给她灌一碗符水恶心一下她罢了,所以对方砸起东西时还是很有力的,没过一会便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给砸完了。

    诡异地是,李景然这时却平静了下来,看到自家母亲失控,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愉悦。

    他在享受这种感觉,这些感觉很奇妙,这些天心口处一直堵着的气也在张月发疯之时消失了。

    “哈……”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但笑完后,他却投去了一个阴险,恶毒的眼神。

    “娘,娘,李景辉现在死了,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你一定会为我考虑的对不对?嗯?你现在只有我了,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能因为你们就此终结啊,你这些日子就待在这,一切事情有我……”

    李景然抱着自己失控的母亲,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而桃桃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南枝。

    “他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喜欢逼疯别人。”

    李景然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喜欢逼疯他人再享受对方失控情绪的变态,上辈子,他逼疯的人是南枝,明知道对方中了情蛊不能离开自己还大肆纳妾,只为看南枝求而不得,把她逼疯。

    这辈子,他明知自己母亲不能接受小儿子的死亡,但却依然将血淋淋的事实告知对方,并将弟弟的惨状如实告知,看到对方失控后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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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愉悦起来。

    他似乎就是想看别人因自己而愤怒,发疯,失控,这种能带给他快乐,就算失控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第二天,李景然便恢复了原来那幅彬彬有礼的模样,他先是对着南枝为昨天的行为道了歉,最后告诉对方自己离开后还是将张月关着的好。

    “母亲似乎接受不了景辉离开的事实,现在状态有些不好,加上我又要离开,那些脏东西或许又要来缠上母亲,为了防止她跑出去再做出什么事,你还是将她关着的好,我过几天给母亲带几副药,你煎了给她喝。”

    “好,但是李郎事务繁忙,买药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我会请大夫来为母亲医治的。”

    听到南枝的话,李景然却是摇头拒绝了,他表示这药是他老家的法子,治梦魇那些最是管用,有些药材在京城甚至没有,得现去找。

    “既然这么麻烦,那更不能你去做了,你现在将药单子写下来,我去给大夫看,花重金要他们给药材寻来。”

    看见南枝如此坚持,李景然本想再说几句,但他话到嘴边又生生同意。

    他坐下写了两副单子给南枝。

    “这两幅药每天都要喝,上午用了膳喝这一副,下午用了膳喝这一副。”

    李景然将写好的单子交给南枝后,便和对方道了别。

    “带上东西,咋们去外面抓药。”

    说罢,南枝便带着桃桃出门去抓药。

    “掌柜的,麻烦帮我照着这两幅单子抓几副药,我的婆母卧病梦魇在家,本想叫上几个大夫去医治的,但我夫君却说他老家的偏方有效,这是我夫君给我写的两幅偏方,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抓上几副吧。”

    说完,南枝便将这两幅偏方给了医馆的掌柜,对方仔细看了几遍,皱了皱眉。

    “这两幅药方老夫是从未见过,几种药材加在一起毫无用处,甚至还相克,怕是不靠谱,夫人,听我一句劝,偏方不可信,老夫人如何还是让我去仔细瞧了再做定夺。”

    “嗯,可以是可以,但之后,我想请医馆的一名大夫长居在我家,这样母亲有什么病症,便可立马医治。”

    “行,近些天医馆比较清闲,恰好又来了一名新大夫,我便将此人给夫人吧?但是这样,价钱会贵许多。”

    听到掌柜的愿意给自己一名居家大夫,南枝立马表示价格的什么也不是问题,爽快地给钱将那人带回了家。

    那家伙看着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白衣,笑起来欠欠的,在跟着南枝回家的路上一直喋喋不休吹嘘着自己的医术高明见多识广。

    “哈哈……”

    对方不仅话多,而且还很自来熟,这让南枝尴尬地笑了笑。

    “不知道大夫怎么称呼?”

    “鄙人姓何,名渡川字枕,小生有礼,夫人唤我何枕便好。”

    南枝点点头,接着便让何枕进门给张月医治,刚一进门,他那话痨属性便立刻显现,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

    “夫人家怎么贴着如此多的符咒?难不成这屋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