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掌器:雌性不为器 > 11. 等待进入网审
    贺兰汐是被冻醒的。看看天色,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

    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火光映在脸上,柔柔的。

    蟒蛇还没醒,身体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她伸手试了试蛇身的温度,没有高热反应,恢复得不错。

    贺兰汐伸了个懒腰,撑了撑睡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又把处理好的野猪肉多放了几块在火堆前烤着。

    低头看看身上的T恤已经破得不成样子,领口松垮,衣服上都是裂口。哎,这件T恤也“阵亡”了。

    贺兰汐趁着蟒蛇还没醒,迅速套上包里最后一件备用T恤。再也没有别的衣服了,之后也要开始穿兽皮了。

    不过这个破T恤洗洗干净还能做绷带。她拿起了矿泉水瓶,准备去溪边打点水,再去陷阱那儿。

    她还记得鹿月说过,不冲洗干净血迹会引来野兽。等贺兰汐跑到陷阱一看,血迹早已经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一定是鹿月做的。】

    她笑了一下。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鹿月还是会经常过来。有时候带果子,有时候带肉。贺兰汐对他的态度亲切了很多。

    至于鹿月是哪个部落的,她从来没问过。要说来历不明,谁能比得过她呢。

    鹿月教她认林子里的草药,哪片地能挖到能吃的块茎。

    他的手指划过树皮上的苔藓,说朝南的那面苔藓少,朝北的多。这是他在兽世的生存法则。

    贺兰汐把每一样都记在心里,用他教的知识反过来补充自己的野外技能。

    山洞和两天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有了架子可以放东西,还有了木碗、木勺、木筷。

    贺兰汐会教鹿月打绳结,制作简易的工具。每当这时候,蟒蛇就看着他们,金色的竖瞳一动不动。

    贺兰汐用的是十字扣的变体。两根绳子交叉,从下面穿过去,最后收紧。非常牢固,解开也很方便。

    鹿月学得很认真。他蹲在地上,手里绕着藤编绳,眉头皱成一团。

    “这个结……为什么要先交叉?”

    “绳子这么交叉着绑,才能吃上力气。”贺兰汐拿着另一根绳子做示范,“越是用力拽,它缠得越紧。你试试。”

    鹿月把绳子交叉、穿入、收紧。拽了拽,纹丝不动。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真的不会松!”

    “用力拉。”

    他使劲拽了两下,绳子还是纹丝不动。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贺兰汐,你好厉害。”

    贺兰汐笑了笑,她把绳子收回来,继续教他下一个扣法。

    鹿月学得快,悟性不差。她在现代带过很多学徒,知道什么样的眼神是真心想学。鹿月的就是。

    【可惜没有基础,得慢慢来。】

    蟒蛇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硬痂,不再渗血。布条拆掉之后,新生的鳞片在光下隐隐发亮。

    它在恢复期食量很大,前两天的野猪肉大部分都进了它的肚子。

    鹿月走后,贺兰汐去洞外的陷阱里检查,有三只野鸡被套住了,还活着,正在笼子里扑腾。

    她把野鸡拎去溪边杀了,清洗干净,准备中午加餐。

    洗干净的野鸡架在火堆上,摘来的果子汁挤在鸡肉上呲呲作响,酸甜的气息飘散开来。

    蟒蛇的头微微抬起,往火堆方向偏了偏。

    “饿了吧?”贺兰汐撕下一块烤好的鸡肉放在树叶上,推到它面前。蟒信探出来扫了扫鸡肉表面,一口吞下。

    贺兰汐笑了。“看来挺对你胃口的。”她又撕下一块递过去。蟒蛇照单全收。

    吃完东西,她去树林里砍木头。

    还记得在青石部落的时候他们说的储粮洞的事。兽世一年分四季:寒季、雨季、炎季、暖季。现在还是暖季,但必须为下一个寒季的来临做准备。

    等她拖着一捆树枝回到山洞,已经过了晌午。阳光斜下来,把洞口那块平地照成一块暖黄。

    洞口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姿势慵懒,像什么都不在乎。

    墨青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裸着上身,下半身围着兽皮。听到脚步声,金色的竖瞳慢慢转过来。

    深绿色瞳孔,中间竖着一道金色的缝。像潭里泡久了的石头,冷冷地亮着。

    这是,蛇瞳。

    贺兰汐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是那条蟒蛇?”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像梦话。

    “嗯。”他微微抬起下巴,金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她。

    “我是渊暝。你不要害怕。”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

    【是有很多人怕他吗?他说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不要怕他。】

    贺兰汐拖着树枝走过去,地上出现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她把树枝扔在洞边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身体都好了?”她看着他身上腿上缠着的白色布条,觉得世界真玄幻。变身的时候,这些东西怎么能跟着一起变大变小?

    “嗯,好得差不多了。”他点头,动作很慢,像是牵动了哪根还在疼的筋。“谢谢你。”

    贺兰汐摆了摆手。“顺手的事。我也没做什么。”

    【总不能说,我缺个门卫,看你就很合适吧。】

    “你身上那些伤,”她还记得鹿月的猜测,“是同类弄的?”

    渊暝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细微的变化,肩没动,颈没动,只有背脊忽然紧了紧。但贺兰汐捕捉到了。

    “……是。”

    “为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臂上布条覆盖的位置。布条缠得很紧,底下是结痂的伤,摸得出凸起的轮廓。

    “金瞳一脉,”他终于开口,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不会变形。战斗力弱。族里不需要。”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他摸布条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了。

    贺兰汐看着他。

    【被自己人放弃的,又何止你一个。】

    她在非遗这行做了那么多年,见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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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跳脚,见过传承人对着机器掉眼泪,见过有人为了抢救木构件失去整只手。

    她见过很多种人。得意的、失意的、死撑的、崩溃的。她看得出来,渊暝是在忍着。不让自己说得太重,不让那些东西漏出来。

    “不会变形?”她忽然开口,“可你不是变成人了吗?”

    渊暝的指尖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金色的瞳里有一层很淡的东西浮了一下。是惊讶?还是被戳中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声音很轻。但贺兰汐听出来了。里面有委屈,有赌气,还有一丝很深的、不愿被发现的苦涩。

    她没有再追问。蹲下身开始整理那捆树枝,粗的挑出一堆,细的归成一类。

    “你最重要的事只有你自己。”她头也不抬地说,“别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首先要活着。其他的,活着之后再说。”

    渊暝就那么看着她干活。她蹲在地上,手上有泥有茧。

    这些事情,兽世的雌性从来不会做。可她的动作利落得像做惯了的平常活计。

    她说话的语气也很平常。不是安慰,不是同情,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渊暝看了她很久。

    “活着。然后再说其他的。”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他们只会说“如果你不能成为族里的勇士,那就只能去死。”

    贺兰汐站起来,拍了拍手往山洞里走。要做的事情很多,开解两句已是极致,她没空陪他伤春悲秋。

    渊暝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活着?”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浅。不是笑,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这儿待着。随便待多久都行。”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

    渊暝没回答。他靠回石壁上,阳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小臂上。

    金瞳落在洞口的木门上。那扇木门,可以打开可以关闭。不是用石头堵、不是用藤蔓缠,是用木头咬木头做的。

    他在兽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门。他垂着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洞口的影子偏了一寸。

    “嗯。”他说。不是“好”。是“嗯”。但尾音没往下掉,不是敷衍,是真的答应,但又透着虚弱的担心,担心这是虚假的邀请。

    贺兰汐在里面没应声。但门缝里透出的火光晃动了一下,像有人往火堆里加了根柴。

    渊暝的目光还落在那扇门上。

    “她没有说不要我。”这个念头浮上来,他没有按回去。靠在石壁上,金瞳里映着那扇木门的轮廓。

    昨晚他梦见自己的家。很久没梦到了。梦里也是这样的黄昏。他从外面回来,一扇石门。

    推了三次。没推开。

    “渊暝,火堆在烧了。”贺兰汐的声音从石洞里面传出来,有些恍惚,但他听得很清。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动。不是握,是松了一下,像是把攥了一路的东西卸了下来。他偏过头,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渊暝,你要不要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