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掌器:雌性不为器 > 12. 兽世五环,高阶存在
    贺兰汐等了会,没人进来。她重新从山洞出来,抬头就看见渊暝扶着洞壁往外走。腿上的纱布渗着血,沿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踝处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

    “你疯了?伤口会裂开的!”她两步跑过去扶住他。手指碰到他小臂的时候,触到一层冷汗。凉的。他的体温比她预想的低。

    渊暝没有低头看伤,目光落在坡脚下的密林上,瞳孔里那道金色竖线在光线下微微收缩。

    “这里不安全。地势太低了。”他的声音不急,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如果有人从对面山巅往下看,这个山洞一目了然。”

    贺兰汐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他腿上渗血的纱布。“先回去。”贺兰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先把血止了再看。”

    她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架住他。这态度,活脱脱像是面对现代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劣徒。

    渊暝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但那一眼里没有嘲笑,也没有质疑。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身体的重量从她肩上移开,自己站住了。

    等止完血,重新换了布条,贺兰汐扶着渊暝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

    贺兰汐顺着他之前指的方向望过去。山洞坐落于半山腰偏下,视野本就受限,前方山峦叠嶂、林木森森。

    对面的山峰显然高出这边一大截,远远望去云雾萦绕。按她人类的眼睛,顶多看清近处的林间动静,根本穿透不了层层山林。

    可渊暝的语气笃定得像远山万物皆在他眼底。

    “真的有兽人能看这么远?”贺兰汐忍不住问,“我以为所谓的远山瞭望只是粗略估摸。没想到能看得这么清楚。这里真的有‘千里眼’?”

    渊暝神色平静,目光凝望着远处。“有。五环以上的兽人都可以。”

    【五环以上?这兽世的分级还挺森严。】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她必须停下来,在心里重新排一下盘。

    她只有零环,但五环只是门槛。六环战将、七环部落王、八环执掌一域。如果这些等级真实存在,那她之前遇到的青石部落算什么?熊蜜算几环?岩力是几环?鹿月又算几环?

    鹿月性情温顺、战力偏弱,明显只是个普通兽人,从未跟她提过半点相关信息。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一直模糊地知道这片蛮荒有强弱之分,却从未摸清过真正的实力分级体系。

    现在听渊暝提到“五环”这个陌生分级,她压下心底的诧异,扶着渊暝在洞口的大石头上坐下,状似不经意的好奇追问:“五环是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渊暝看了看她。他原不是多话的兽,对兽环的了解也都是在一次次战斗中自己摸索出来的。从没有人教过他。

    但此刻,他很耐心地开口了。

    “兽人成年觉醒血脉后,身上便会浮现兽环环纹。这是判定血脉纯度、力量强弱、生命能级的主要标准。”

    贺兰汐听得认真,立刻抓住关键细节。“兽环都在身上哪里?我从没见过鹿月身上有什么纹路。”

    “雄性兽人的环纹显在额头或兽形脖颈处,主战力与天赋。雌性环纹藏在腹部,主血脉纯度与繁衍能级。兽环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隐藏。”

    贺兰汐在心里快速归档。

    【雄性的兽环在额头,雌性的在腹部。怪不得她摸渊暝额头试体温的时候他反应那么大。腹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隔着布料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一下小腹,什么都没有。

    渊暝瞄到她的小动作,扯了扯嘴角,“只有部落巫医才可以通过触摸对应位置来判定等级,你摸不到的。”

    【怪不得我什么都摸不到,而青石部落巫医摸我肚子就说我是0级。】

    渊暝继续解释:“兽环从0级到9级逐级递增。等级越高,肉身强度、速度、力量、恢复力都会全方位提升。”

    “这么说,五环已经是高阶强者了?”贺兰汐顺着他聊。

    “不错。0级无环,夭折率极高。一至三环是黑色环纹,普通兽人、战士、小部落的精锐,占蛮荒大半人口。四环银色,已是中层头领。”渊暝的声音微沉。

    贺兰汐皱眉。“等等,四环就中层了?那五环是不是高层呢?”

    “五环及以上,才真正踏入高阶行列。五环兽魂觉醒,六环成战将,七环部落王,八环执掌一域。九环只存在上古传说中,这个兽世大陆好像没有出现过。”

    贺兰汐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暗自心惊。看似蛮荒的世界,等级壁垒却出奇地森严。五环算一道分水岭。五环以下不过是消耗品,五环以上才配叫强者。

    而她这个0级废雌,连最低的门槛都没摸到。

    【没有兽环,肉身孱弱,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底层。但手艺人的底气和环数没有关系。木头不会看你几环,实的就是实的,虚的就是虚的。】

    “你说五环以上才能远视,那你刚才能看到对面山头。你是几环?额……能说吗?”

    渊暝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多问一句“能说吗”。本来不想说的话,也因为这三个字而改变。

    “我是四环。”

    贺兰汐愣住了,又问:“五环以上才能远视,你是四环,可你能看到对面山巅啊。”

    渊暝的指尖顿了顿。“……我是特例。”

    “什么特例?”

    他没有回答。金瞳转开,望向远处的山线。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慢慢收回来,像从很远的什么地方回到了眼前。

    贺兰汐没有追问。有些问题他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将心比心,她也不愿被别人逼迫。

    “我能看到不是因为环高。”渊暝的金瞳微微垂下,眼睫毛在火光里拉出一道细密的阴影。那几秒钟的沉默不是不想说。是在判断,判断面前这个人值不值得说。

    贺兰汐没有催他。她蹲在火堆边,用木棍拨了拨炭火,火星溅了一下,很快灭了。

    她等他愿意说,没有用追问去填这段安静。过了几息,他开口了。“是金瞳一脉……有别的能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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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汐也没有追问。现在她总算摸清了兽世的核心战力体系。

    “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渊暝重申了一遍。他看着贺兰汐麻利地走进山洞开始打包行李,眼神有些复杂。

    “你不怕我骗你?”渊暝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火光映的亮,是她自己的心神映在眼睛里的光。

    他没有立刻接话,因为他确实想过骗她,骗她带路,骗她放松警惕,骗她到了黑水部落,去换……。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把匕首放在了火堆边够得着的位置,根本没有藏。他如果想抢,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贺兰汐头也没回。“你骗我?图什么?”

    “图你的命。图你的东西。”但现在……有句话堵在喉咙里,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不会。”贺兰汐把整理好的背包放到一边,直起身子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渊暝,你不会的。”

    渊暝的金瞳定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从来没有兽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是退化的金瞳蟒,是被族群丢掉的废物。

    可她说“你不会”。不是“我相信你”,不是“你值得”。就是:你不会。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那么笃定。砸在他心里,重得像一块巨石。

    他垂下眼睛,喉结滚了一下。“我知道一个地方,东边悬崖下有个谷地,比这里安全。”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已经下定的决心。

    贺兰汐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他。

    渊暝的竖瞳在火光明暗中亮了一下。“但是……有点远。”

    “多远?”

    “你走的话,翻过对面那道山脊,穿过黑水河谷,再走两天。”

    贺兰汐沉默了。不是因为距离。是因为“黑水”。

    她记得,青石部落交过手的敌对势力就叫黑水部落。

    “黑水河谷,有主。”渊暝的声音低下去,“经过的时候,要小心。”

    风忽然停了。林子里静得只剩下火堆的噼啪声。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拖得很长。像是有什么东西也在黑夜里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渊暝的竖瞳缩了缩。

    “必须得走。尽快。”

    贺兰汐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安顿下来的山洞。木架、草垫、木碗、扳罾、陷阱……每一样都是她花力气弄出来的。说走就走,这些全得舍弃。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山洞里的东西,哪些能带走哪些得弃。

    木架带不走。草垫可以卷起来。扳罾得拆了带走。木碗扣在一起塞进背包。最可惜的是刚做好的备用陷阱,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做的。走之前得去拆掉,不能让兽人发现。

    渊暝站在洞口等她。风吹过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像在听风里的什么声音。他没有催。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贺兰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远远看了一眼河对岸的山脊线。

    “好,明天就先去看看。”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东西可以重新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