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白了他一眼:“九万多一平的豪宅,我拿啥买?”
七百多万的巨款,如今还买不起一套房。
叶蓁蓁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算巨款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铮愣了一下。
“不是,谁说让你掏钱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黑色的卡,举到她面前,“卡我都带来了。”
叶蓁蓁盯着那张卡,眨了眨眼:“谁的卡?”
“反正不是我的。”
叶蓁蓁知道是谁的了。
陈铮带着她杀回了市中心。
“我看这个就行,凤栖园,二百三十平,位置也好,还带精装。”他指着沙盘上最中心的那栋楼。
叶蓁蓁看着那栋楼,又看了看价格标签,咽了咽口水。
“好是挺好,价格也好啊……”
CBD中心,大平层,配套资源顶级。每平米九万一。二百三十平。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然后放弃了。
“那行,就这套吧,全款。”陈铮转头对售楼小姐说。
叶蓁蓁傻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像宕机了一样,半天没转过来。
签合同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害怕。
“周怀瑾哪来这么多钱?”她压低声音,凑到陈铮耳边,“不会是贪的吧?”
“那万一他哪天被抓了,我这算不算同伙啊?”
没有对豪宅的兴奋,只有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深深忧虑。
陈铮看着她那张发愁的脸,简直要气笑了。
“不是姐?你真不了解你男人的实力啊?”
叶蓁蓁小声道:“他一区委书记,哪来这么多钱啊……”
“感情你现在都不知道他家是干啥的?”
“知道啊……就……他父亲好像也是体制内的,职位挺高,但也不至于拿这么多工资吧……”
陈铮无语吐出口气。
“那你知道毓记吗?”
叶蓁蓁愣了一下:“知道啊,从滨市发家的老字号。”
小时候家里的毛巾、床单,自行车,电视机,好多都是毓记的。
滨市的老品牌,从民国就成立了,从纺织业到工业,各家各户都用过毓记的产品。
如今,已经是半公半私了,国内的航空,人工智能等高精尖产品的承制,大多出自毓记。
“毓记的掌门人是谁?”陈铮一字一顿地说,“正是大哥他妈,现在主要事务由CEO周沉瑜负责,也就是大哥的长姐。”
叶蓁蓁震惊了。
她想起周怀瑾的母亲,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温婉女人。她以为那只是一个退了休的教授,顶多家境殷实一些。
没想到竟是……那样的大佬。
她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周怀瑾干嘛当这个区委书记啊?在家当个富N代多爽。”她默默感慨。
虽然这个位置也是很多人够不到的,但……一对比,真的很辛苦啊。节假日都不休息,平常会议一个接一个,下乡调研一走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他又是从基层一步一步上来的,吃过的苦比大多数人想象的都要多。
陈铮靠在椅背上,难得正经了一次。
“姐,这钱和权,可不一样。”
“光有钱没有权,就是待宰的肥羊。光有权没有资本,很容易被拿捏和裹挟。”
叶蓁蓁忽然就明白了。
周家——商界有毓记,军界有周父,政界有周怀瑾。
天呐,周怀瑾不会就是里的京圈太子爷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套“贫民思想”根本不够用。
“那……”叶蓁蓁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一下子这么大额流水,肯定会被查的吧?”
陈铮彻底无语了。
“卡肯定不是他的名字啊。放一百个心,就算他真栽了,也跟你没关系。”
“再说,人家花自己家的钱,天经地义。”
叶蓁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但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钱是干净的。周怀瑾是个富N代。
最重要的是,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
她盯着购房合同上那一串零,看了半晌。
“我觉得,”她忽然抬起头,表情认真,“我是不是该对领导态度更谄媚一点?”
陈铮斜了她一眼:“你谄媚过吗?”
叶蓁蓁不服气:“我平常都多低声下气啊?”
“到底是谁低声下气?”陈铮笑她。
以前那么多美女上赶着扑,大哥正眼都不带瞧的。现在倒好,一天天为这个叶蓁蓁操碎了心,磨破了嘴。
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说大哥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叶蓁蓁不满地叉起腰:“因为我美!”
陈铮笑得前仰后合:“叶姐,自信确实是一件好事。”
叶蓁蓁气得想踹他。
但很快,她又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种刻意的、甜得发腻的笑。
“诶,弟弟~”
陈铮立刻警惕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请say。”
“周怀瑾前女友什么样?”叶蓁蓁眨了眨眼,“我不会是什么替身吧?长得像他爱而不得的初恋?”
陈铮翻了个白眼:“你快得了吧!一点不像!”
叶蓁蓁一下抓到了重点:“那他初恋啥样?”
“不是什么初恋,是未婚妻。”陈铮挠了挠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后来黄了。长得肯定是大美女呗。”
“怎么就黄了?”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家庭之间的问题。”
“他们感情很好吧?”叶蓁蓁追问。
陈铮想了想:“谈不上多好,算是联姻。但比跟你在一起时……最起码精神状态是正常的。”
叶蓁蓁:……
她也懒得问了。
大家都不小了,有前任很正常。更何况他那个年纪,三十三了,就算结过婚都不奇怪。反正分开了肯定是有问题的,跟她又没关系。
她选择性忽略了心里那一点点的、酸溜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