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浩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功勋战绩还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
一方面鬼知道后续系统升级还需要多少地盘上的硬性指标?
另一方面,就是现在可是最佳赚战功,捞油水的时候,真等后面,随着国府越来越穷,估计他这种将领,估计就是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一定要在这个时间节点下,尽可能快速积累功勋,能一口气升到团长只是标准,苏浩不仅要快速升迁团长,还要爬到副旅甚至旅长级别。
有机会如果能当师长那谁愿意当个小小的团长?
况且淞沪会战的大局摆在那里,鬼子后头还有的是兵、炮、飞机和后续部队。自己眼下这点成绩,说重要当然重要,可真放到整个战局里,远远还没到能松懈的时候。
就见张明义语气放缓笑着道,“当然,你也别太紧张,总之战报我现在就回去就亲自替你润色,少佐俘虏我也帮你一并往上送过去。你这边只管继续守好阵地,后头无论是请功还是要补给,我也会尽量替你去争!”
苏浩闻言,立刻抬手敬礼。
“那就有劳团座了!”
张明义摆了摆手,神情比来时轻松了不知多少。
他又在阵地上转了转,期间越看越觉得心惊,因为苏浩这二营眼下的家底,真是肉眼可见地厚起来了。
鬼子的枪、机枪、掷弹筒、炮、弹药箱、马匹、电话器材,林林总总堆在那里,哪怕很多还没完全归置好,也看得人心里直发热。
张明义甚至在心里暗暗盘算,若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别说一个营了,苏浩手里这份火力底子,怕是都快比一般师级建制高出一大截了。
事实上,他还是有些低估苏浩了,现在苏浩这儿实际的火力情况已经超出寻常地方师了,而且如果说装备质量的话,那就更不得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瞥了眼苏浩。
而苏浩则站在那儿,神色平静,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阵地与河岸方向,仿佛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打。
这一刻,张明义忽然生出一种极强烈的预感。
或许苏浩的升迁之路将无法阻挡,不过苏浩未来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张明义想到一些高层之间的种种事迹,不由暗叹口气。
在国府,不需要有这么牛逼的非嫡系部队存在!更是不需要一个地方军将领这么能打仗!
除非你给嫡系当狗,要么就是面临各种.....
——
第七十三军军部临时指挥所内,气氛一如这几日的战局般沉闷而紧绷。
天色虽已大亮,可屋内门窗半掩,几盏电灯仍旧亮着,沙盘周围,七八名参谋军官正低声争论着什么。
有人拿着铅笔在地图上不断比划,有人捏着电报稿皱眉沉思,也有人时不时抬头朝站在沙盘边的那道身影望去,生怕自己说错一句。
那人正是第七十三军军长,王将军。
这几日军中上下压力都极大。
淞沪会战打到如今这个份上,中央军主力与各路部队在上海外围反复血战,蕰藻浜一线更是反复争夺,局势虽说勉强稳住,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拿人命和阵地一寸寸磨出来的。
日军火力补给、协同,都远在国军之上。
而七十三军眼下负责的这段防线,又正卡在几个极为要紧的节点上,前后左右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顶住了,还能继续僵持。若是某处突然崩了,那就是牵连邻军连锁后撤的局面。
也正因此,王将军这几日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背着手,站在沙盘旁来回巡视,目光不断从塘桥蕰藻浜南岸几处位置来回扫过,神情阴沉得厉害。
“从昨夜到今晨,敌军在塘桥方向的炮火密度明显不低!”
一名参谋压低声音道。
“若按先前回报,日军至少是以联队级规模持续施压,小鬼子那边不像是装样子,是真想把塘桥拔下来。”
旁边另一人皱眉接道:
“塘桥若失,侧后交通线都要受影响。十六师那边先前已经发过一次急报,说二营顶得很苦,要求军部尽量协调更多的火力支援。”
“火力支援?”又一名军官苦笑一声,“现在别说火力支援,整个军里哪一处不缺炮?各师都在喊,炮兵就那点底子,拆到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更沉了几分。
王将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停下脚步,盯着沙盘上塘桥的位置看了片刻。
他记得那里。
严格说,那只是一个营,而且还是十六师下面一个并不起眼的营。若放在往常,军部里能记住这种营级番号的人并不多。
可偏偏,这个营最近打得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个营长,苏浩!
前些时日,就是这小子狠狠干了鬼子一次狠的,生生把一波本该压垮阵地的攻势给顶了回去,还狠狠干废了对方一股不小的兵力,连带着军里,乃至集团军司令部甚至高层都因此多注意了他几眼。
但注意归注意,王将军心里其实也清楚。
一个营再能打,终究只是一个营。
把人钉在塘桥那种地方,本来就是拿着精锐死扛,时间越久,风险越大。
所以昨夜十六师那边上报塘桥吃紧时,他并不意外。
甚至在他看来,若不是这营此前打得足够顽强,塘桥早就该出问题了。
只是现在.....想到这儿,王将军眉头越皱越深。
若塘桥真有失,后头军里的调整只会更麻烦。
而且苏浩也不容有失,现在苏浩可代表己方战场上的颜面,死了对士气的打击很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屋内几名参谋同时一顿,王将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转头看了过去。
这种时候,若不是有要紧军情,谁也不会来打断军部会议。
门边的副官快步过去,开门后与来人低声说了两句,随即神情猛地一变,立刻转身快步走到王将军身侧,俯下身低声耳语了几句。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
下一秒,王将军原本还算沉稳的脸色竟是骤然一变。
“什么?!”
这一声不大,却极有力,屋里众人一下全都抬起了头。
王将军猛地盯住副官,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事当真?!”
副官立正,声音压得很稳,却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