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任未语搞不懂这两人的爱恨情仇,他也没兴趣,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关心该怎么解决北苔原眼前的危机。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在系统给他的《初级光明祷言手册》里翻出一段治疗咒语,试着念了出来。
治疗的祷言的音节很短,念起来很容易。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落在亚格拉胸口的位置,很快消失。
亚格拉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您还擅长光明祷言?”比娅拉见状,眼睛一亮,“真了不起……您能在取得三条腰带的前提下(取得三门学位证书)还掌握光明祷言,足以证明您的强大和智慧,阁下,请宽恕我之前的冒犯。”
她微微欠身,动作不大,很是郑重。
“过奖了。”
对面的青年表情淡淡,声音也是波澜不惊,无论比娅拉是冒犯还是恭维,他都没什么反应,仿佛毫不在意。
比娅拉这下真是有些羞愧了。她之前竟然以如此轻慢的态度对待一位博学又富有美德的前辈。
[哎呀,这都是系统给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啊。]任未语在心中尴尬地叹了口气。虽然之前亚格拉也把他吹捧得天上地下的,但他知道对方心底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听过了就忘了。但眼前的比娅拉不一样——她是在真心实意地崇拜他。任未语能感觉得出来。
可是他又不好解释什么,总不能说“这只是系统开挂啦”。他只能默默应下了……等一下,他可以解释啊。
“这一切都并非我的功劳,而是神的恩典。”任未语真心实意道。
比娅拉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眼中的崇拜更深了:他竟然还如此虔诚而谦虚!
“……”
任未语没招了。
[唉……我会努力解决这里的深渊污染问题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他是不明白,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到他人的崇拜和追捧这种事情,到底爽在哪里……对任未语来说,他反而只觉得心虚。
可能还是这个游戏的代入感太强了吧,很多时候都会让任未语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就是在扮演“自己”……如果他真的只是在扮演某个角色的话,或许心里反倒会好受很多。
见他微微蹙起眉,比娅拉还以为是任未语在施展光明祷言的时候触碰到了亚格拉身上的“诅咒”,连忙关切道:“阁下,您不用尝试,这是由一位大祭司献祭生命所施加的血缘诅咒,非常强大。亚格拉曾去中庭寻找过一位红衣主教,但对方告诉他,这种级别的诅咒,恐怕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解除。”
她又笑着摇摇头:“阁下不必担心。亚格拉这家伙自作自受,本就活该被诅咒,您不必对他心有同情。”
诅咒?
任未语闻言感知了一番,然后,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像蜘蛛网一样从亚格拉的心脏出发,向四肢百骸蔓延。每一根丝线都绷得很紧,仿佛用血和恨拧成的线。
那些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很远很远的南方,消失在夜色的尽头……哇,好炫酷。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这些丝线……我好像可以解开?]
这种感觉应该不是错觉。
只是比娅拉既然这么说了,他便也顺水推舟收回了力量——咦,谁知道亚格拉这家伙是因为什么原因中了诅咒,要是真是因为做了坏事,那他帮忙解开岂不是助纣为虐?
出于一点同行的友谊,帮他缓解一点身体的痛苦就够了。
[难道说,我能施展的光明祷言的力量,已经可以媲美神明了?系统给我开的挂真大。]
任未语在心里默默地给系统点了个赞,然后把手缩回袖子里,搓了搓指尖上残留的那点凉意。
【没错,你已领悟了神之旅途的真谛。世间万物,皆非纯粹的善与恶,美与丑,他们有时囿于执念之中,不得解脱,因迷途而犯下罪过,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配得到救赎。
你当引他们脱离匮乏,驱散饥寒,慰藉孤寂,消除蒙昧——却不可干涉他们的爱恨喜乐、悲欢离合,一切交由众生自行抉择。
你是神的代行者,是神在世间的使者。
你当如神明一般,心怀怜悯、秉持慈悲、坚守公正、践行救赎。不因赞美而骄傲,不因诋毁而愤怒。你当爱着众生,却不偏爱其中任何一人,不论其虔诚,抑或罪恶。
唯有如此,你便知晓了通往永恒的道路……】
【解锁成就:“主不在乎”】
【获得旧日回响纹章*1,天使纹章*1。痕迹卡牌装备后,加入对应阵营羁绊。】
[呃,看来在吹捧这一块,系统要在这些NPC之上啊。]
任未语感慨了两句,又继续和比娅拉交谈起来。他得了解更多北苔原如今的情况才行,以便确认深渊污染最严重的位置。
他们没有发现,原本昏倒在马车里的亚格拉,突然睁开了双眼。
***
“你是说,深渊污染?深渊是什么?”
比娅拉瞪大双眼看着任未语。她不理解“深渊”这个词:“是悬崖下面有什么东西吗?可是我们雪漫城附近好像没有悬崖……”
任未语无奈地扶额:“深渊是……等等,深渊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根据我目前所知,现在整个艾尔登诺斯都在受到来自于世界之外的一股神秘力量侵蚀,这股力量会污染水土,侵蚀生灵,还会让人类陷入癫狂。”
他看向脚边那片灰蓝色的冻土。
“来自世界之外?世界之外……是什么意思?”
虽然每个词汇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组合在一起,比娅拉却完全不明白对方的含义了。
“世界之外是一款由网易游戏开发的……呸呸呸,你就理解为,艾尔登诺斯是一个蛋壳里的世界,而蛋壳之外,还有其他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