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那边是在十一月底重新冒头的。
那天无邪下班回来，路过巷口煎饼摊的时候，发现胖子和瘦子都不在。
摊子还在，鏊子还热着，但人不见了。
他把车停下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又开车回去了。
到家之后他把这事跟谢微言说了，谢微言皱了皱眉，她知道无邪说的这两个人，也是无三省之前安排在无邪身边的人，但因为这两人识趣，谢微言就没有处理这两个人。
她想了想说，“我让老李查一下”。
老李查回来的结果是：胖子和瘦子被无三省之前安排的那批伙计叫走了，说是老家有事，连夜回的山东。
谢微言觉得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无三省都已经被关进去了，怎么还能出来作妖？
第二天，解雨臣就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压着什么，“微言，我这边收到一个消息，汪家那边又动起来了。
这次不是汪岑这样的，是汪家的族长汪先生亲自下的命令。
他派了一队人到北京，具体目标不清楚，但看起来动作不小，你那边注意安全。”
谢微言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画图的无邪，“查到他们的目标了吗？”
“还没有，但这批人不是汪岑之前派的那种外围。这次是汪家核心的人，做事狠，不留痕迹，你那边安保要加人，还有无邪那边。”
谢微言知道解雨臣说的什么意思，“你是怕他们冲无邪来的？”
解雨臣“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谢微言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无邪抬起头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小花说汪家又来人了，这次是汪先生亲自派的。目标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无邪放下铅笔，靠在沙发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问，“又是来找我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来找小花的，或者是来找张起灵的。但不管找谁，你应该都在他们名单上。”
无邪没接话，他想起山东墓里那些尸鳖，想起黑瞎子说“汪家一直在找长生种”，想起张海客说“他们觉得你是齐羽”。他不是齐羽，但他解释不清。
汪家不会听他解释。
他们只信自己的判断。
他已经被认定是“齐羽”了，是吃了尸鳖丹成功改造的长生种。
上次汪岑折戟沉沙，这次汪先生亲自派人，不会只是来盯梢的。
“姐姐，他们会不会来硬的？”
“会。”谢微言的声音不大，“所以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就接多少人。你正常上班、正常下班，该干嘛干嘛。其他的我来安排。”
和无邪通过气候，谢微言放下了点心。
她拿起手机拨了老李的号码，“老李，安保组加人。汪家来人了，核心的，不是外围。
你安排人手，跟着无邪，寸步不离。另外，辰盛科技那边也加岗，我担心他们会从公司下手。”
老李应了一声，去安排了。
谢微言又拨了解雨臣的号码，“小花，汪家的事你知道了吧？你那边也小心。他们可能会对你动手。”
“我知道，谢大他们已经布置好了。”解雨臣顿了一下，“无邪那边，你多盯着。他们这次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我盯着的。”
接下来一周，一切如常。
无邪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煎饼摊换了人，胖子和瘦子没回来。
新来的摊主是个中年女人，不认识无邪，也不叫他“小三爷”。
无邪买了一次煎饼，味道不如胖子做的好，就没再买了。
他开车路过的时候，那个摊主会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摊煎饼。
无邪没在意。
黑瞎子来了一趟，进门就说“弟妹，汪家那边的人我摸到几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车牌号和地址。
“这批人不是从长沙来的，是从香港直接飞过来的。汪先生手底下的人，姓汪的，不是外围。他们住在东三环一个酒店里，每天换房间，不好跟。但我查到他们租了两辆车，一辆黑色桑塔纳，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记在这里。”
他把纸放在茶几上，又掏出那把刀，在手里转着。
“他们来了一周了，什么都没做。天天在酒店待着，偶尔出去吃饭，不盯梢，不踩点，像是在等什么。”
“等人。”谢微言说，“等指令，或者等时机。”
黑瞎子点了点头，把刀收起来。“弟妹，你那边安保够不够？我这边还有几个退役的战友，可以叫过来帮忙。”
“够。老李那边加了人，谢大那边也加了。你专心盯着汪家的人就行，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黑瞎子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无邪，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