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46章 见无家人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谢微言依旧去公司,不过这次她的阵地是贸易公司,年底了有些事情还没安排好,谢母打电话催了好几次。

    无邪自己回了老宅。

    他到的时候,无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手炉。

    看到他进来,眯着眼睛笑了。“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奶奶,我有事跟你说。”

    无邪搬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他搓了搓手,耳朵已经开始红了。“奶奶,我想带女朋友回来给你们看看。”

    无奶奶的手炉差点没拿稳,她把手炉放在膝盖上,转过身看着无邪。“你要带她来家里?”

    “嗯。她说要来见见你们。”

    “好好好。”无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什么时候来?我让张妈把屋子收拾收拾,多买几个菜。”

    “还没定。我先跟您说一声。”

    无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手指枯瘦,但很暖。

    “你妈那边,我打电话跟她说。你爸我也叫回来。”

    无邪愣了一下。“不用了吧,他们忙——”

    “忙什么忙?孙媳妇上门,当公公婆婆的不在,像什么话?”无奶奶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无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回就回吧,不回来也没关系的。

    无邪站起来,去了无二白院子里的书房。

    无二白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盘着手串,面前的账册翻开着,但他的目光没落在上面。

    看到无邪进来,他放下手串,靠在椅背上。

    “二叔,我想带女朋友回来见见你们。”

    无二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才多大?谈恋爱谈谈就好,见家长还早。”

    “奶奶同意了。”无邪说。

    无二白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奶奶年纪大了,顺着她就行。你俩的事,不急。”

    “二叔,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告诉你的。”

    无二白抬头看着无邪,少年的腰挺得很直,眼睛看着他,没有躲闪。他盘手串的动作停了。

    “行。你定日子吧。”

    无邪说了日子,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无二白叫住他。

    “小邪,你跟你那个女朋友,处了也不到半年。见家长是大事,你想清楚了?”

    无邪转过身。“想清楚了。”

    无二白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无邪出了书房,穿过长廊。

    走到前院的时候,无三省迎面走过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无三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他旁边走过去了。

    无邪也没说话,两个人像不认识一样错身而过。

    无邪知道,三叔这是还在生他的气,可他心里的火也没灭呢。

    无三省推开书房的门,无二白还在里面。

    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小邪回来了?”

    “嗯。”

    “什么事?”

    “他要带那个姓谢的姑娘来家里。”

    无三省的脸色沉下来,把翘着的腿放下,身体前倾。“你答应了?”

    “咱妈答应了。”

    无三省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无二白。“二哥,你就不管管?”

    “我怎么管?咱妈同意了,我能说什么?”

    无二白的声音不大,“再说了,见家长不一定能成。那个姑娘家里是什么门第?她爸妈能不能看上小邪还两说。到时候自然就散了。”

    无三省转过身,看着无二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早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脱了轨,再想拉回来就不容易了。

    可,再不容易,为了他的计划他也要试试。

    他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到了见家长这天,无邪起了个大早。

    他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换了三件衣服。

    谢微言从卧室出来,已经换好了。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侧编的头发上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无邪看着镜子里的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色夹克,跑回衣柜前又翻了一遍,翻出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立领外套穿上。

    “这件怎么样?”

    “可以。”

    “和你的旗袍配吗?”

    “配。”

    无邪又照了照镜子,把额前的碎发梳上去,戴上一副黑色半框银边的眼镜。

    镜子里的人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很满意。他转过身,牵起谢微言的手。“走吧。”

    无邪是开车回来的,谢微言给他买的那辆。

    到老宅的时候,无奶奶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了一对金耳环。

    看到谢微言从车上下来,她的眼睛亮了,上下打量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这就是小吴的女朋友?长得真好看。”她拉住谢微言的手,拍了拍,“冷不冷?快进屋。”

    谢微言叫了声“奶奶”,无奶奶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她拉着谢微言的手没松开,进了正厅,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无邪的父母也已经到了。

    无一穷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谢微言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无邪的母亲坐在他旁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毛衣,头发烫了卷,笑着对谢微言说“路上堵不堵”,语气客气但不热络。

    无邪站在谢微言旁边,给她倒了茶,又给奶奶倒了茶。

    无奶奶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镯子,水头很好,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绿光。

    她拉过谢微言的手,直接套了上去。“奶奶的一点心意。”

    谢微言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镯子,又看了看无奶奶。

    “奶奶,这个太贵重了。”

    “贵什么重?你戴着好看。”无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又转头看了无邪一眼,“你小子,有福气。”

    无二白从书房过来了,进门先跟谢微言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厚的一个薄的,厚的递给谢微言,薄的攥在手里没动。

    无三省最后一个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看,扫了一眼谢微言,在无二白旁边坐下来,没说一句话。

    无奶奶看了他一眼,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谢微言面前。

    红包很薄,薄到几乎看不出里面装了东西。谢微言说了声“谢谢三叔”,收下了。

    无三省坐回去,端起茶杯,没看她。

    无邪的母亲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谢微言。

    “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

    谢微言接过来,道了谢。

    红包比无二白的厚,比无三省的更厚。

    无一穷在旁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无邪坐在谢微言旁边,给她夹菜。

    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鱼,挑了刺,放在她碗里。

    无奶奶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挑鱼刺了?”

    “早就学会了。”无邪笑着说,还冲谢微言眨了眨眼。

    谢微言抿嘴笑,没接话。

    无三省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放下筷子。

    无邪没理他,转过头对谢微言说:“姐姐,你尝尝这个狮子头,张妈做得特别好。”

    谢微言夹了一口,点了点头。

    无邪又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右手边。

    无三省又在旁边气哼哼的,一点也没有个长辈的样子,无二白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有察觉。

    无一穷和无邪的母亲则不在意这些,偶尔和谢微言说上一句话,让场面不至于那么尴尬。

    “三叔,你也该找个三婶了。”无邪忽然开口,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看我,有人可以让我给她挑鱼刺,你连个给你盛汤的人都没有。”

    无三省的筷子顿了一下。

    无邪这个臭小子,是真的胆子大了。

    “你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无邪又说,“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无二白在桌下踢了无邪一脚。

    小邪这祖宗,什么都不知道,还去刺激老三,是真不怕老三倔脾气上来啊!

    无邪装作没感觉,又给谢微言夹了一筷子青菜。

    无三省的脸涨红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无邪的母亲在旁边笑了笑,没接话。

    无一穷看了无邪一眼,又看了谢微言一眼,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无奶奶皱眉,她放下筷子,“老三,你好好吃饭,哼什么哼,这么大人了,小邪都比你懂事!”

    无三省被无奶奶镇压,不敢再做什么妖,老老实实的吃饭。

    吃完饭,无奶奶拉着谢微言去她房间看照片。

    无邪跟在后面,被无奶奶推出来了。

    “我跟小言说点悄悄话,你跟着干嘛?”

    无邪站在走廊上,被晾在那里。

    无二白把他叫进了书房。

    “你开的那个车,是你女朋友的?”

    “嗯。”

    “你戴的那个表呢?”

    “姐姐买的。”

    无二白皱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你爸你妈从你上大学就没给你生活费了?”

    无邪没说话。

    无二白眉头皱的更紧。

    “你哪来的钱花?”

    “姐姐给的。”

    无二白这次沉默了几秒。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无邪面前。“这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子。拿去。”

    无邪看了看那张卡,没有问有多少,直接拿起来放进口袋里。“谢谢二叔。”

    “你爸你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无二白的声音不大,“你一个男的,不能总花人家的钱。”

    无邪点了点头,转身要走,才走两步,无二白又叫住他。

    “你三叔那个人,嘴硬心软。他给的红包薄,不是钱的事。”

    无邪站了一下,没回头。“我知道。”他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无邪的母亲正在跟谢微言说话,问她在杭州做什么工作,公司开了多久,生意怎么样。

    谢微言一个一个地回答,语气不急不慢。

    无一穷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问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谢微言说了,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无三省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也没放下。

    他看着无邪从书房出来,看着他走到谢微言旁边坐下,看着他把手搭在谢微言椅背上,看着两个人靠在一起说话。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小邪,过年了,家里也忙。你大了,该回来住了。别总住在人家女孩家里。”

    无邪的脸色变了,变得有点难看。

    无邪抬头看着他。“三叔,我住哪是我的事。”

    无三省的脸又沉了几分。“你——”

    “行了。”无二白从书房出来,打断了无三省的话,“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安排。”

    无三省看着无二白,又看了看无邪,嘴唇动了几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穿过长廊,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无邪站起来,跟无奶奶道了别。

    无奶奶拉着谢微言的手,说了好几遍“常来”。

    谢微言答应了,无奶奶才松开。

    无一穷夫妻站在门口,客气地说了句“路上小心”,无邪的母亲笑了笑,无一穷点了点头。

    两个人出了老宅,上了车。

    无邪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去。

    谢微言靠在座椅上,把手上的镯子转了转。

    “你奶奶给的这个镯子,太贵了。”

    “她喜欢你才给的。”无邪说,“她那些镯子放了好多年了,谁都没给过。”

    谢微言没说话。她把那个薄的红包从口袋里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十块钱。

    “你三叔给的是十块钱。”

    无邪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回路上。“他就那样,改天我去他小金库自己拿。”

    谢微言没听明白,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无邪笑笑,没有再说。

    “你二叔给了多少?”

    “没数。”

    “你爸妈呢?”

    “也没数。”

    “那等回去了我们一起数。”

    “好。”

    谢微言把那十块钱折好,放回红包里,收进口袋。

    无邪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姐姐。”

    “嗯。”

    “你今天穿这个旗袍,很好看。”

    “你今天也很不错呀。”

    谢微言看着认真开车的无邪,手指有点蠢蠢欲动,无邪空出一只手,捉住了谢微言的手,攥紧又松开。

    谢微言看着他一本正经抿唇的样子,笑出了声。

    无邪的耳朵又红了,他不适的动了动,似乎想遮掩什么,他把车子开得快了一点。

    谢微言靠在座椅上,目光从无邪身上移开到窗外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隔着前挡风玻璃,光影变换。

    她把手上的镯子又转了一圈,水头在暗光里还是亮的。

    “你三叔好像不太高兴。”她说。

    “他就那样,别理他。”

    关于他三叔的那些事,无邪最终也还是没有告诉谢微言。

    倒不是什么为亲者晦,而是怕。

    怕谢微言知道后,就会不要他。这样的结果,他承受不了。

    这也是他急切的想求婚,想确定下来两个人关系的原因。

    “你二叔给的银行卡,你收下了?”

    “收了。不要白不要。”

    谢微言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小院门口,无邪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

    院门推开,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

    谢微言走在前面,无邪跟在后面,把门关好。

    两个人穿过院子,一前一后,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有时候又会合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