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仰月秘法只能起一个附加作用,就并非是仰月弟子的主修了。”陈春水若有所思道。
“师兄,我说得对吗?”陈春水接着问道。
谢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可既然如此,今日全胜的人之中,却是一位属于仰月宗的弟子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陈春水道。
“因为他们宗的人少呗。”谢齐满不在乎地接下了这一句。
“不知怎的,仰月宗在百年前就有些青黄不接,不仅长老比较少,而且愿意去往仰月宗的弟子也越来越少。”谢齐道。
“那他们这次还招到了两个内门弟子呢!”陈春水道。
“是啊,所以古人才说祸福相依啊,招不到好的外门弟子,但至少招到了好的内门弟子,要是两者都招不到,那才是真的太惨了。”谢齐道。
陈春水赞同地点点头,道:“那白帝城的三宗很快就不会有仰月宗的名字了。”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
即便是拂云宗一直很稳定,多年前逢春师尊的悲剧还是让弟子们时时刻刻拥有着忧患意识。
谢余默了默,道:“其实两百年前仰月宗是三宗之首,其上任掌门凭一己之力盛极一时,而凌霄宗因宗门长老的陨落一下跌到谷底,仰月宗因此看了凌霄宗很多戏,现下却是反过来了。”
现下最强盛的是凌霄宗,最弱势的是仰月宗。
怪不得那李长老偏要过嘴上功夫,原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春水慨叹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谢齐左眉挑起,不太同意:“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不是被天道整了,是盛极必衰吧!”
陈春水哼了一声,不反驳也完全不赞同。
谢余瞧着两人斗嘴,笑了笑,道:“一个宗门盛或衰都是阶段性的事,最重要的还是传承,现下仰月宗招收到了两位内门弟子,至少可以传承下去,至于是否会衰退到在白帝城没有名字,甚至灭门,就得看弟子们的付出了。”
掌门之子谢齐最爱关心这些事,一听谢余如此说,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对陈春水道:“临渊君说的是啊,陈师妹,作为拂云宗的未来,你可一定要勤勤恳恳地修行。”
“我可是听说了啊,你竟然还只会御符,这基本功太不过关了,待从彩云间回来之后,我便和三山的理事们说一声,让你插班进三山好好学习下基础知识。”谢齐大言不惭地拍了拍陈春水的肩。
陈春水古怪地看了谢齐一眼,心道其实自己根本不会御符。
可谢齐又洋洋洒洒说了这一通话,倒让她更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三山的基础学习还是有必要的。
自从经过师兄和自家老爹毫无功效的辅导之后,陈春水已经明白——教学这件事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做。
可转念一想,她很忙啊,最主要的是要时刻监督着师兄的动向,如若去三山,就会与师兄分开,很不方便。
末了,陈春水只得小声道:“拂云宗有你俩和其余弟子不就够了,不差我一个啊。”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三人之间还是落地可闻,谢余和谢齐都笑了。
——————
今日的比试已经结束,三山校场上的修士们慢慢散开了,各回各宗。
夜幕时分,陈春水在临渊院与师兄一起用过晚膳后,一人上山去看望陈水。
逢春山的路已经修好了,而且修得非常漂亮。
陈春水其实只负责了砍树工作,后面的修缮工作都是陈水来做的。
她本有些过意不去,想自己动手,奈何陈水竟然说是瞧不来她做才要帮忙,给陈春水气得打下手都不干了,整日整日地在山上找法宝的碎片。
找法宝这事倒是卓有成效,自从逢春山被陈水仔细地修理一番之后,找碎片这件事变得简单了很多。
逢春师尊的法宝是真的很多,陈春水已经收集了十来件了,每一件都很有趣,但也有那么几件还缺几个碎片。
小七说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有些碎片便找不到。
这倒是令陈春水有些苦恼,因为系统根本不能够告诉她哪些法宝是绝对能够合成,哪些法宝会缺碎片。
有时她在大太阳底下辛辛苦苦几个时辰,到头来法宝却还差碎片,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春水望着不见终点的上山路,决定今晚不找法宝了,只是去看望一下陈水!
逢春山的这条路被陈水修得很有意思,入口处有一盏灯,此后周边便没有装任何照明的物件。
但待人踏上路,周边就会荡漾起一圈星星,有种走星光大道的感觉。
陈春水已经走过好几次,却还是如第一次走一般,对这条路好奇得喜欢。
她一蹦一跳地上山,看着星星从所踏之处溅开,甚是有趣。
玩了有一会,陈水轻佻的声音就自山顶传来。
“你再玩下去我就要闭门不见客了!”
陈春水停住,很是无奈,她才蹦了几步就被喊停了!
然而她是不敢得罪陈水的,只得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跑上山去。
星星便像水滴落油锅一般,一刻不停地在陈春水身后炸开来。
陈春水不怎么来逢春山上,因为她不会御剑,每次上山都要靠自己走,但陈水却又不怎么下逢春山。
有一日,陈春水忍无可忍地吐槽道:“爹,你一天到晚待在逢春山上,可不就是仗着逢春师尊不在了!”
“你这叫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陈水不但没生气,反而搁下自己的茶杯笑了,一脸得意道:“你说得对啊,我就是仗着逢春师尊暂时不在。”
话落,还接着点评道:“你把逢春师尊比作老虎有意思,但你爹我可不是猴子啊!”
“那你是什么?”
陈水故作深沉地想了想,道:“大概是另一只老虎吧。”
陈春水翻了个白眼,道:“一山不容二虎,你就仗着现在只有你在吧!”
陈水只是笑了笑,表示默认。
但山不来就我,只能我去就山。
一来二去,陈春水只得妥协每周上两次逢春山看自己的便宜爹。
因为师尊和她说过,她这个爹非常豪,逗得他开心了,自己的好处少不了。
再一点,陈春水其实还有点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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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爹,和他相处很有趣。
“吱呀”一声,逢春院的门开了,陈春水走进去,就见陈水正坐在院子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臭丫头,快来看看,今天的月亮可圆了。”陈水头也不回地道。
陈春水习惯了,自己过去坐着,倒了杯茶喝。
陈水又道:“月圆时,正是人间团圆好时节啊。”
陈春水听到陈水话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犹豫了下,拿起了桌子上的第三个杯子,她倒了一杯茶放在陈水的身边。
陈水被她这举动逗笑了,道:“不是有了两杯茶吗?为什么还要再倒一杯?”
陈春水不好意思地别过眼,道:“倒给我娘的,你别管。”
陈水哈哈大笑,道:“你前几日来还批评说我占了人家逢春师尊的院子,现下倒好,你是默认我们全家人都在逢春师尊这山上团圆?”
陈春水恼怒了,觉得陈水真是不吃软,恶狠狠道:“那怎么了,你占就是不对,而且逢春师尊也没这么小气,指不定对我们一家来山上陪她是乐见其成呢!”
陈水又笑个不停,他就爱看自家臭丫头被他惹生气。
几息后,陈水换了个话题,问起今日发生的事。
陈春水一五一十地讲了,着重描述了李长老和仰月宗的对话,又说了从谢余那听来的缘由。
陈水一字不落地听完,没有多做点评,反而开始忆往昔,目光和语气都变得悠远。
“两百年前啊,那对凌霄宗来说真是一段艰难的时期。”陈水道。
陈春水不太了解这段历史,便问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度衡君已经快要成名了吧?”
陈水笑了笑,道:“是啊,但也只是快要成名。”
“何况,他还没成名自家师尊就陨落了,你觉得艰难不艰难?”陈水抛给陈春水一个眼神。
陈春水想了想,道:“自然。”
紧接着,陈春水又觉得不对,摇摇头,道:“但也不能说艰难吧,只是师尊走了,又不是凌霄宗的所有长辈都走了。”
陈水笑了笑,道:“你说得有理,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陈春水便坐得端正,等待陈水解惑,但陈水却将话题绕到了谢余身上。
“你对你师兄了解多少?”陈水问道。
陈春水没听到要听的内容,皱眉,但话及师兄,她还是脱口而出,道:“师兄是拂云宗的天之骄子,世间两大君子之一。”
想了想,陈春水又补充道:“而且今日我才得知,师兄的拂云剑只有剑鞘,都能勉强与度衡君打个平手,可谓是修仙一代中的第一名!”
“这么夸大?”陈水讶异了。
陈春水反驳道:“这是事实。”
“好罢,你说是就是,”陈水笑了,“那我今日要与你讲一个他的身世秘密,你想不想听?”
陈春水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从任务的角度出发,对于谢余的了解自然越多越好,抛开任务不谈,陈春水也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可从别人口中知道师兄的秘密算什么本事。
陈春水即刻斩钉截铁地摇头,道:“一点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