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才不会管陈春水想不想知道,自顾自说了起来:“你师兄的爹娘就是两百年前陨落的两位凌霄宗长老。”
“啊?”陈春水眼珠子都要被惊讶地掉到地上了。
“那师兄的爹娘是度衡君的师尊,铜尺山岂不本该是师兄的家?”陈春水问道。
陈水点点头,道:“本该如此,不过……”
话及此,他叹了口气,道:“你师兄的爹娘走得不算体面。”
“何出此言?”陈春水问道。
“他二人原本是白帝城令人艳羡的一对道侣,不仅实力相当而且非常恩爱,但他们的离世却是由魔导致,准确来说是心魔,心魔这东西很厉害,当时是初次发生在人身上,大家都没意识到。”
“还是他二人在修行中发现自己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最后实在控制不住,选择自刎了。”
陈春水讶然,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你师兄也未同你说过此事吧?”陈水问道。
陈春水摇摇头。
陈水了然,自顾自道:“也是,他那时也是个稚童,发生了这样的事,估计也不太清楚。”
“那时那位度衡君过于年少自己都尚未打稳根基,分不出时间来照看他,而凌霄宗上下虽说因两位长老自刎彰显了气节,也免不了流言四起,是以没人愿意主动承担下照顾这稚童的责任,幸得你逢春师尊与如令师尊心善,将其带回了如令山照顾,这才让其长大成人。”
陈春水听着这前因后果,脸上又流露出了悲伤之意。
她想:师兄怎么连身世也这么悲惨啊?
“爹,你刚才说魔是初次发生在人身上,是不是不太准确啊,两百年前离我们很近啊。”陈春水问道。
照她看文的经验,心魔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出现的,往往在修炼中就会出现。
而这片大陆的历史少说也有几千年,怎么可能两百年前才有心魔呢?
陈水点点头,笃定道:“确实是初次,而且现在已知的修炼魔道的人也是两百年前才出现。”
“时间上这么晚?”陈春水诧异了。
“是的,魔分为很多种,但回归到最开始,其实就是自然万物的异化现象,至于所谓魔道中人,则是两百年前才兴起的,但他们的发展速度却奇快无比。”
“那我们与魔族人士的交锋多吗,他们有什么特点?”陈春水追问道。
陈水想了想,摇摇头,道:“并不多,在百年内也只有一两起,特点的话大概是看起来很邪恶?”
“当世大部分人都判定,在妖魔作乱的事故中,必定是有推手的,那推手便是魔道中人。”
陈春水皱眉,道:“怎么能如此判断呢,又没有见到人家魔族,却判断人家掺了一脚。”
这话颇有些愤愤不平的意味,陈水笑道:“怎么,你要为他们鸣不平?”
陈春水仔细思考了一下,又摇摇头,道:“我也没办法确认他们是被冤枉的,如果是被冤枉的,那我当然要挺身而出为他们鸣不平了。”
陈水大笑,道:“好啊,没看出来你还如此有少女意气!”
陈春水得意地抬抬下巴。
“那爹,我还有一个问题,凌霄宗的两位长老之后,还有其余人因为心魔陨落过吗?”
陈水摇摇头,道:“那还真没有。”
“那两位长老是当代的天之骄子和天之娇女吗?”陈春水追问道。
陈水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道:“只能算之一。”
“哦,那就不是最强啊。”
“当然了,不过他俩是凌霄宗最强。”陈水颇有些得意。
“凌霄宗……”陈春水再次琢磨着这个字眼,突而觉得凌霄宗真的像被诅咒了一般。
上两个产生心魔的人是凌霄宗的,下一个产生心魔的还是凌霄宗的人。
虽说女主不是修炼产生的心魔,而是在剧情节点被种下心魔,但也挺离谱了。
剧情点明明是一个多人场合,那么多人里面,心魔就被种进了女主的心里。
陈春水暗自叹了口气。
陈水悠悠问道:“怎么了。”
陈春水摇摇头,道:“没事。”
她只是觉得凌霄宗很惨罢了。
——————
陈春水回临渊院时已经是傍晚,整个院子漆黑一片。
她以为师兄已经就寝,便轻手轻脚合上了院门,打算也回自己的厢房歇下。
院中那颗大大的桂花树上还挂着那些红绸和木片,比她第一次见时多了很多。
其中一部分是她前段时间与师兄一起写的,无非是在木片上抄了些诗词。
陈春水觉得自己毛笔字怎么写都一般,便干脆在竹片上画了些闪亮符挂了上去。
她并不会御符,也未曾与师兄提起过此事,打算自己学会后再来试试。
恰她刚刚经过那颗桂花树下,一些竹片就开始闪耀,真的像夜空里的星星一般明亮。
陈春水一下顿住了,她自然知道这不会是自己突然开了金手指,靠近符就能自动御符。
她悄悄从桂花树下探头,望向庭院里那张石桌。
师兄果然坐在那。
桌上不知何时亮亮一盏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师兄的半边脸,他就在那灯下朝她遥遥一笑。
陈春水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小声道:“师兄,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谢余答非所问,问道:“师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嗷,我和师叔唠唠一点白帝城的历史,越唠越起兴,一下忘了时间,就回来得晚了。”
谢余点点头,不再言语。
再过一日就是内门弟子的比试和指导赛了。
陈春水想了想,问道:“师兄,你想和谁打指导赛啊?”
谢余略一思考,道:“大概会是虞青竹师妹吧。”
陈春水点点头,觉得是理所当然。
只是她突而发现,原来虞青竹的身份已经从师侄变成了师妹了。
“不知道青竹师姐拜入了凌霄宗哪位长老门下啊?”陈春水问道。
谢余微微一笑,道:“你今日刚见过的那位长老,铜尺山的度衡君。”
陈春水点点头,喝了口茶。
随即她差点把茶吐出来,大惊失色道:“啊?度衡君?!”
谢余随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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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拍了拍师妹的背帮其顺气,问道:“怎么,你很惊讶?”
“呃,也没有。”陈春水坐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修仙界的辈份也太乱了,要是按血缘关系来,度衡君还是师兄的师兄呢!
现下,师兄倒是和度衡君的弟子平起平坐了。
“师兄,你没想过和其余人打指导赛吗?”陈春水问道。
谢余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想和谁打指导赛?”
陈春水托腮,目光盯着远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师兄,那我来给你分析一下。”陈春水道。
谢余点点头,安然受之。
“你看啊,青竹师姐那一组有仇一鸣和谢齐,她比谢齐强是肯定的,可是我看今日仰月宗的架势,也没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你很有可能和仇一鸣对上。”
“再看我们这一组,我就不说了,要投机取巧,但是依旧是仰月宗那位圣女最强。”
“那最后,就是仰月宗内门弟子之间的决战,然后再是指导赛。我感觉还是人仰月宗的机会大一些。”陈春水道。
谢余莞尔,道:“有理。”
“若是虞青竹和圣女对上,必然是虞青竹赢。”谢余道。
陈春水有点感觉到作为男二对于女主的全肯定意味了,他很肯定女主会赢得最后的胜利呢。
陈春水顿时觉得无精打采,“嗷”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谢余微笑不减,抬眼去看那桂花树上正在闪耀着光芒的竹片。
师妹在画符一事上实在是有天赋,每一个竹片上的闪光符都有变化,却不是画不出一样的,而是刻意为之。
这样不仅让闪光符变得多样了,而且呈现出了个人的特色,极好辨认。
师妹还在树顶上挂了一块红绸和竹片绑在一起的书签,看起来红绸只是装饰物,一个字都没有。
但谢余却知道上面是有字的,字是用隐形的墨水写的,因为红绸上有水渍凝结后的细微褶皱痕迹。
竹片上写的字是临渊羡余,有他的字,谢余猜想这大概是师妹写的美好祝福。
而师妹写这条红绸时应当是在师尊的院子里,除她以外并没有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师妹就没想过和我打指导赛?”谢余突而发问。
陈春水小幅度摇摆着脑袋,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抿住嘴唇强压弧度。
几息后,她道:“我还是不够格的,能勉强赢过那两位同侪的以为就完成任务了。”
想来也是,谢余低头笑了笑,又听见陈春水“唔”了一声,道:“而且。我和谢齐师兄都是拂云宗的,不论是否能得到这个机会,拂云宗的修士和拂云宗的临渊君打怎么都感觉没意思嘛。”
“何况,没有这次的这个机会,我也不觉得遗憾或者可惜,”陈春水的语气相当不在乎,道,“反正我的师兄就是临渊君,我想打多少指导赛就打多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你说对吧,师兄?”
夜幕已深,有阵轻风拂过桂花树,吹得枝叶慢摇。
陈春水慵懒地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谢余,嘴角微勾,眸中似有星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