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珞,这里。”
更早之前,船上还没有停电,风长眠在前面带路,朽珞跟在后面,他已经挣脱了控制,但没有离开。
“什么?”
朽珞慢悠悠的走上前,风长眠说的是一个实验台,台上有很多颜色的试管,旁边是一个笔记本。
“要看看吗?”
“你还当在找文明代表物的时候吗?”
朽珞的嘲讽,让风长眠有一瞬间沉默,但他还是打开了这本笔记,见朽珞不感兴趣的转身找别的东西,他直接念了出来。
“我是个被丢弃在海上的孩子,我的世界,只有海洋和身下的一艘小船,所以,我想拥有一个我的海上王国,收留所有被丢弃的孩子。”
朽珞的背景音是风长眠好听的声音,他把笔记本像念故事般娓娓道来,而他偶尔翻找东西,发出的试管碰撞声,则成了风长眠的背景音。
“我早年的经历已经不想去回忆,但我还记得,那位……咳咳。”
风长眠的声音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咳嗽了两声后,他决定跳过这一段。
但会让风长眠觉得害羞的事,朽珞怎么会错过,他直接窜到风长眠身边,扯过他手中的笔记本。
“但我还记得……”朽珞一个侧身,躲开风长眠来抢笔记的手,快速把后面的字念了出来,“那位光风霁月、如明月高悬、只一眼便忘不了的人间仙。”
风长眠:!
“别念这个。”风长眠感觉很不好意思,虽然从小到大也有人夸他好看,但这里面的用词,太羞耻了。
“他像是路过我世界的救世主,肯定了我的理想,认定我没有说谎,是我哪怕已经衰老,也会刻进骨髓……”
风长眠用了加速卡牌,一把扯过笔记本,背在了身后:“别念了,我们还是来找解药吧。”
“哦?这不是你先开始念的么?”朽珞双手一抱,调侃道,“没想到,你居然成了他想要刻进骨髓的人间仙。”
“我怎么知道,居然会被他记这么久?”风长眠见朽珞不来抢,长舒一口气,又转身翻了几页,才看见没有他的正文。
风长眠:太夸张了,居然写了三页不重样的夸张句子,幸好抢回来了!
这一层似乎全是试管实验物,朽珞向着刚才看见的白色大门走去,他敲了敲门,结果门边闪烁起蓝光。
“正在等待密码验证。”
朽珞往后退了几步,看向走到他身边的风长眠,问道:“你知道解药长什么样吗?”
“知道,船长告诉我,那是一瓶在慈善晚会进行拍卖的拍品。”
“那你知道这扇门的密码吗?”
风长眠摇头,举起笔记本:“不知道,可能笔记里有。”
“那快看。”
两人找了个光很足的位置,像个学生一样并排着看了起来。
【厄里阿斯号,意为信仰的灯塔,平安与神迹,这是我对这艘游轮全部的祝福。】
【厄里阿斯号也正如我期望的那样,穿过了一切的风暴与海浪,一次次创造神迹,成为全世界知名的海上王国。】
【多么意气风发,这是属于我的王国。】
似乎是日子过好了,也过忙了,笔记本的主人很久没有写后续。
风长眠往后翻了好多页,一直没看见字,当他们还以为没有了时,下一页,又出现了字。
【厄里阿斯号,我一生的心血,我的孩子,我已经老了,但我不希望,有人继承我的海上王国,所以,我要让这艘游轮,沉入海底,成为永恒的亚特兰蒂斯。】
【4月13日。
第一次病毒实验,准备。】
“啧,这是想找人陪葬不成?”
“或许他真的觉得,让船上的人,陪着厄里阿斯号成为永恒,是很好的象征?”
风长眠能分析出这种偏执的人的想法,但并不认同,他来到门前,想试试实验开始的日期。
结果发现上面没有数字,只有字母,风长眠输入了厄里阿斯的缩写。
滴滴滴滴——滴滴!
“密码错误。”
“四位字母。”风长眠说。
“厄里阿斯?”
“试过了,错的。”
“海上王国?”
“密码错误。”
“平安神迹,信仰灯塔?”
“这种密码,三次错误会发出警报,”风长眠拦住了想要继续试试的朽珞,“谨慎点。”
“哦。”
朽珞点头,靠在了门边,风长眠继续低头研究笔记本,越看越皱眉。
就在他沉浸式找线索时,门突然被按响,风长眠猛地抬头:“朽珞!”
“密码正确。”
朽珞笑得得意,眼神对着风长眠上下打量:“啧啧。”
风长眠:?
“你猜密码是什么?”
“我不猜。”
“是你的姓哟~”朽珞又在他身后搞怪,“啊,高悬的明月、刻入骨髓的人间仙~”
“朽珞!闭嘴!”
“哈哈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门内的房间。
门内似乎是个放藏品的地方,一个个收藏品被柜子罩着,每个柜子下都有小灯,衬的里面的藏品流光溢彩。
刷——!
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刚开始寻找解药的两人,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连一丝光都没有透进来,空间里安静的可怕。
朽珞率先打破了沉默:“停电了。”
“嗯,船要沉……”风长眠说话的声音一顿,压下眉眼,他放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的卡牌,似乎被触发了一次。
“快点找到解药出去。”
他变得有些着急,朽珞也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以为他怕跟着沉海里。
两人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风长眠把一个个藏品摸过去,也没有找到解药,有些心焦。
朽珞则是跟着他转圈的时候,看见了角落有一点绿色的光,被光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就放在门边。
这个瓶子很精致小巧,大概有半个手掌大。
朽珞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绿色的水,像是会呼吸一样,时不时就冒一小串气泡,而冒气泡的时候,这个水就会发光。
“哇哦~真漂亮。”
身后有劲风传来,朽珞侧身躲过后,在手中摇了摇:“是解药?”
“是啊,生命的颜色。”
风长眠的眼睛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手中卡牌一转,细密的针如雨般射向朽珞。
目标却不是朽珞本人,而是他手中的瓶子。
朽珞手一收,一把大扇子凭空出现在空中,他握住扇面一转,全部的针都被返还了回去。
咻咻咻——
风长眠跳起来躲了过去,轻盈的踩上玻璃罩后,一张卡牌在他手中消失,随后赤手空拳和朽珞对上。
他的一招一式间,挥舞的手掌都带着一股冷风。
朽珞一手解药,一手打开的大扇子,腿脚跟着配合,黄色的扇子像是耍杂技一样,在他手中舞起来。
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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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藏品掉了一地,玻璃也碎了一地,偶尔扇面会闪过黄光,掀起劲风。
黄光照亮一瞬的空间,也照出两个同样认真的脸庞,视线对视间,双双开始下死手。
风长眠的指尖擦过他鼻尖时,朽珞躲避间,清晰感受到了寒意,甩起的头发被抓住又松开,一瞬间,冰蔓延而下。
朽珞的扇子划过他的肩膀,只是一道血痕,便血流不止。
“真是不留情。”朽珞手中出现卡牌,幽蓝的火从他的手中开始蔓延,烧尽了冰后渐渐消失,却没有烧到他的头发和衣服。
风长眠也用一张卡牌在肩膀上扫过,白光在血痕上一闪而过,伤口就愈合了:“你也一样。”
朽珞合上手中的大扇子,扬起兴奋又夸张的笑,把解药往空中一丢,双手抱着扇柄,像用重剑一样挥舞,速度极快。
风长眠的视线追着解药而去,身形一跳,踩在了扇骨上,又被朽珞拽住脚腕,狠狠拉了下来,解药也被朽珞控制着,又往上飘了飘。
“哈哈哈!还没打尽兴,风长眠,不要盯着解药。”
朽珞的速度又快了很多,风长眠被打得连连后退,始终无法靠近解药。
他沉下眼:“好吧,陪你这个战斗狂打尽兴。”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来战!”
船的再次颠簸没有影响他们,在这场小小的空间里,风长眠几乎用了所有攻击类的卡牌。
加上朽珞对轰的卡牌。
一时间,各种光效在空间里乱飞,风长眠借着这些东西,接力往上跳,对着解药伸手。
打得兴头上的朽珞见状,也立刻追了上去。
朽珞有漂浮的优势,哪怕后一步追上去,也先风长眠一步握住解药,旋身落到了地上。
“杀了他。”
风长眠突然出声,朽珞瞬间从战斗的疯狂中脱离,一手拿着解药,一手掏出棍棒指着落地的他:“喂,你。”
“没有违规,”风长眠说道,“规则是我定的,既然我抢不到解药,那就杀了病毒源,谁也不要完成任务好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朽珞蹙眉,“你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为什么?”
“我的家人很重要,如果不能让姐姐活着离开,那所有人,都和我们一起陪葬吧。”
风长眠的语气有些疯,还有些颤抖,眼里闪过一瞬的挣扎,最后坚定下来:“我说过,会一直保护姐姐。”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偏执了?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风长眠打断了他,怒吼出声,“以前的我,只是一种伪装,我一直都是这样,不要说得你很了解我!!”
风长眠的眼眶有些红,朽珞看不见,但他知道,风长眠是在说气话,他气什么呢,或许,是在气他自己,没能完成一直保护姐姐的承诺?
“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样的,我不会让你得逞。”
“不准走。”
流光从风长眠嘴边溢出,像是星河,扩散到了整个空间,朽珞顿时动不了了。
“就这样吧,或许怜爱天使的观点是对的,副本没有尽头,与其自相残杀,不如早登天堂。”
风长眠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佝偻着身体,原地坐了下来,低着头。
“你!”朽珞动不了,连拿卡牌挣脱都做不到,他语气带着愤怒,“风长眠,你还记得你说过的愿望吗?!”
“你现在在干什么?让其他想要活着的人,和你们陪葬?!你怎么说的出口!”
“风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