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送宁芷到家门口,宁芷拿了一个香囊递给他:“多谢你带我去樊楼,这个当我的谢礼吧。”
沈聿拿在手里,点头道:“好,快回去吧。”
宁昊和孙玉看到宁芷一个人回来,问道:“你哥哥呢?”
宁芷道:“中途走散了。”
宁昊气道:“这小子又跑去哪儿玩了,大晚上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来?”
正说着,宁泽回了家,看到宁芷,长舒了口气:“你要吓死我吗,我让你在对面找我,半天没等到你,整整找了你一条街。”
宁芷道:“我没听见你说话,我也找了你一路。”
宁泽拿起桌上的面具看了看,道:“你还挺机灵,知道戴个面具。”
宁芷一把夺过道:“这是我的。”
她把香囊一人给了一个,自己留了一个,拿着面具上楼了。
宁泽掂着香囊,道:“我还以为解了灯谜能得什么玩意呢。”
宁芷把香囊和面具放在一个匣子里,匣子里除了这两件,还有一个箭头。她看了一会这三样东西,小心收好放在柜子最里侧。
次日一早,沈聿去给母亲请安,侯夫人一见他来顿时满面笑容。
“母亲,可有什么喜事?”
侯夫人笑道:“昨晚我可都看见了,哪家姑娘啊?品性如何?”
沈聿道:“昨晚的的姑娘只是偶遇,不是母亲想的那样,我真有中意的人,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跟母亲说。”
侯夫人不乐意道:“上元节,两人共游,你说那不是意中人?我告诉你,第一个进侯府的须是正妻,不求高门显贵,但身世需得清白,要是那醉春坊的姑娘,趁早给我断了。”
这时,侍女进来说:“夫人,小侯爷,崔公子来了。”
沈聿立马站起来,道:“母亲,崔时一大早肯定有重要的事,我先过去了。”
崔时一见面就笑道:“兄弟,我可都看到了,如实招来。”
沈聿无奈笑道:“又来一个。”
崔时好奇:“又来一个?你不是喜欢宁姑娘吗,现在又来一个?”
沈聿道:“我娘没看出来,你也没看出来吗,那就是宁芷。”
崔时道:“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梳成那个样子,光看背影我还真没认出来。”
沈聿道:“也罢,还好我爹娘没看出来,不然…”
他抬头看到崔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警惕地闭了嘴。
“你怕平民女子过不了你爹娘这关是吧”崔时同情地看着他:“这还真是个问题,侯夫人之前给你挑的不是国公府,就是郡主县主,哪会看上平民百姓。”
沈聿道:“我还不如娶平民百姓来得舒心。”
崔时摇摇头,叹道:“你呀你,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你母亲看上的你就看不上,要我说,你母亲要是看上的是平民女子,你可能就奔着那郡主县主去了。”
沈聿道:“我不是要和母亲反着来,但你想想,她看好了人家,也不管我喜不喜欢,便硬要塞给我,换成是你你愿意吗?”
崔时正色道:“你这是偏见,张国公府的独女,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母亲选得没错。”
沈聿盯着他看了半晌,胳膊肘搭上崔时肩头,笑道:“国公府的独女,是吧?”
崔时被他看得不自在,推开他:“不就是你母亲给你选的人家,闹得人尽皆知的。”
沈聿故意拉长声音道:“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崔时道:“行了啊你,你我又不是没见过她,我说一句公道话也不行?”
沈聿道:“行啊,我哪句话说不行了。”
崔时难得说不过他,闷声走路。
沈聿不依不饶:“你来真的呀?”
“什么真的假的。”
“我让我母亲替你探探口风。”
崔时站住,无奈道:“小侯爷,我求你了,我没那个意思,我以后不管你的事了,你也别做我的主,行不行?”
沈聿若有所思道:“我算是有点理解我母亲了”
崔时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沈聿笑着拍拍他肩膀:“我没说国公府的女儿不好,我记得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过,挺好一姑娘。”
崔时放松下来,道:“是吧,国公府那姑娘地位尊贵,待人却平和,她和你的宁姑娘私交也不错。”
沈聿继续道:“可惜长大后很少见面,对她了解还不够你多,真是错过了。”
崔时道:“你见好就收,不然我可走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呢。”
沈聿笑道:“拉媒保纤的乐趣我也算是体会到了,要我说…”
崔时转身就走。
沈聿忙拉住他,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崔时气愤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在这儿等我呢。”
沈聿伸手揽住他脖子道:“说吧,什么事,你来都来了,还能不说就走?”
崔时道:“今晚樊楼吃酒,昨儿兄弟们亲眼看着你会佳人,忍着没坏你好事,都商量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沈聿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道:“不去,我上赶着让你们灌醉我?”
崔时道:“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你说说醉春坊你多久没和我们去过了,你爹在,我不说什么,可现在樊楼吃个酒都不去,除非你今夜又要幽会,不然我架也要把你架去。”
沈聿笑道:“不劳烦你,我自己去,谁被灌醉还不一定。”
李府,小厮对李彬道:“公子猜得不错,昨夜和定西侯府公子在一起的女子正是宁家那医女。”
李彬笑了一声,脸上脓疮挤在一起,看着更可怕了,小厮不敢直视,低下头来。
李彬道:“他倒是快活,那个婊子在我家的时候勾引我,还把手帕落在我这儿,如今看我脸上有疮,转头就攀上了侯府。”
他咬牙切齿道:“真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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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道:“公子,这春闱将至,不如公子等考完再…”
“考什么考,我爹是户部尚书,我还用考吗?”
“公子,可老爷说过,让我们陪公子读书,不可生事。”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沈聿那小子,他爹不在的时候他也天天混在醉春坊里,到处喝花酒,凭什么京城有名有姓的女子都喜欢他,官宦家的我弄不着,一个贱民我还收拾不了。”
李彬想到什么,突然又笑道:“醉春坊的头牌,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天天仰着头看人,还不是让我睡了,真到手了,也就那样。”
侍从里一个机灵的道:“公子万花丛里过,那医女相貌还不如醉春坊那位,不如放了她算了。”
李彬道:“晚了,侯府那位既然喜欢,那便是有过人之处,我也尝尝这过人之处。”
“可是公子,侯府公子若是闹起来,老爷会责罚公子还有…我们。”
“我爹是户部尚书,管军队钱粮,他敢为一个贱民得罪我?”
“这…公子,这医女是平民女子,不是贱籍,别说那位小侯爷罩着,就算他不管,那女子要是闹到官府去吃亏的也是公子。”
“咱们偷偷把人弄来,女人别的不要,就要脸面,为了脸面连命也可以不要,醉春坊那个现在不就悄无声息地吗?”
李彬看侍从还在犹疑,怒拍桌子道:“你们还是不是我的人?今天这事不给我办了,我随便找个由头跟我爹说,别说以后责罚你们,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侍从们互相看一眼,只能应下。等侍从走了,李彬招呼贴身小厮道:“去把那药给我买来。”
宁芷抚摸着昨晚穿的紫色衣服,道:“这衣服真好看,可惜不适合在家穿,鼓捣药材一不小心就弄脏了。”
孙玉道:“上元节连着五天张灯,这几天都出去玩玩,别老在家待着。”
宁芷笑道:“今天令仪约我,我和她一起出去。”
孙玉道:“张国公家的姑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你在京城也算有个伴了。”
宁芷笑着点头。
孙玉叹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为了伺候我,三次有两次推了人家的邀约,一天到晚守在医馆里…”
宁芷走过来抱住孙玉,头靠在她肩膀处道:“娘,你说什么呢,我愿意待家里,京城是挺好,逛几次也就那么回事,还是在娘身边最舒心。”
孙玉道:“我这也没多少日子,私心是想让你一直在我跟前,可又想有生之年看着你嫁了,有个好归宿…”
“娘,你又说胡话了。”宁芷不高兴道。
宁昊端着汤药进来,道:“嫁人是正经事,我和你娘都商量好了,开春了就给你相看。”
宁芷起身道:“我换衣服去了。”
宁昊把碗放桌上,狐疑道:“这丫头,莫不是还想着小侯爷?”
孙玉道:“可不是嘛,有这小侯爷在前,没人能再放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