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54章:我只是略微出手
    殿中一时诸臣沉吟,随即纷纷开口,所言各有侧重,却无一例外皆是极高评价。

    最先答话的是殿前都指挥使姚麟,身为大宋三衙最高武官,执掌禁军仪仗、京畿宿卫,他放下镜筒,神色肃然:

    “回官家!此器乃是斥候神物!

    寻常目视不过一二里,登高瞭望亦受雾气、树影、山势遮蔽。

    此物可直视数里之外,人马、旗帜、队伍疏密皆可分明。

    若是设于边城敌楼、烽燧高台,敌骑未至,我已先知,虚实尽览,从此无突袭暗袭之患。

    于宿卫、侦敌、警戒,乃是千古奇器!”

    紧随其后出班的是章楶。

    他可是西军柱石,常年镇守西北,筑城抗夏、百战成名,眼光独到。

    方才一望,眼底尽是震惊,此刻沉声进言:

    “官家,老臣常年守边,最苦便是敌隐山谷、伏兵难察。

    夏人惯以轻骑潜行、山谷设伏,我军往往敌至眼前方知,死伤无数。

    此千里眼可穿薄雾、望远山、辨细微,若每寨配一具,哨楼轮值眺望,可提前数刻知敌动向。

    不止防伏兵、探游骑,日后野战列阵、依山设营,皆可预先勘敌。

    此非奇技,乃是边防重器、军中利器!”

    秦凤路副总管姚雄亦是西军宿将,久历沙场,接过话头:

    “臣在渭州、秦凤前线深知其弊!

    西北多山川沟壑,视线受阻,往往哨骑未出,敌已近身。

    此物若配边关,可少遣哨骑冒险远探,减士卒死伤、稳营寨军心。

    一物可补百年边防之短,利莫大焉!”

    最后开口的是宰执曾布,他曾执掌枢密,通晓全局军政,看问题最为周全,一语定调:

    “诸位将军所言极是。

    此物看似小巧,实则改我大宋哨探之法、补我边防之缺。

    以往烽燧只看烟火、凭经验预判,虚实难辨。

    今有千里眼,可视敌人数、辨敌阵型、察敌动静,军情不再模糊。

    依臣之见,此物当录入军器制式,下发沿边各路,绝非儿戏玩物。”

    一众武官听得心潮澎湃,纷纷颔首附和。

    殿上唯独那名弹劾高俅的台谏脸色发白、无言可对。

    原本被他嗤为“奇淫巧技”的小竹筒,经三衙统帅、枢密重臣、西军名将逐一验证,当场坐实——这是实打实的军国重器。

    高俅立在武班之中,鼻孔朝天,我只是略微出手!!!

    西军柱石、预枢密章楶握着那架千里眼,目光灼灼。

    他转头看向武班之中的高俅,沉声追问:

    “高提举,此等军中神物,利国护边、功在社稷!不知此物造法可否告之?

    制作难易如何?

    能否批量造制,下发沿边诸寨?”

    此言一出,满殿微静。

    老将军到底是老将军,张口便是量产、配发边防、惠及全军。

    高俅抬眼望向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帅,心中肃然起敬,丝毫不敢托大。

    满朝文武或许有人沽名钓誉、空谈道义,但章楶,是实打实撑起大宋西北边防的国之柱石。

    此人出身顶级名门,叔父章得象乃仁宗朝贤相,族弟章惇更是权倾三朝的宰辅重臣。

    他虽靠门荫入仕,却不甘倚仗家世,发奋苦读,于治平二年高中进士甲科,

    以文臣立身,却硬生生打出了北宋最顶尖的边防战绩。

    面对西夏百年边患、宋军屡战屡败的被动局面,唯有章楶独创筑垒蚕食、

    机动伏击的全新战法,步步为营、挤压夏人疆土,硬生生扭转宋夏百年攻守之势。

    他知人善任、慧眼识才,种师道、折可适、郭成等一众北宋末期顶级名将,尽皆出自其麾下、受其举荐提拔。

    更难得的是,他虽属新党一脉,却与苏轼交好,公私分明、心怀社稷,是朝堂罕见的不结党、不贪权、唯利家国的纯臣、能臣。

    面对这样一位为国戍边、白发百战的老帅,高俅不敢有丝毫轻慢,连忙躬身拱手:

    “章枢密严重了。

    此物最初只是臣为皇城司巡察勘舆、远查动静所想的巧制,初衷只为便利宫内侦视,从未想过能裨益边军、助力戍守。

    造法臣尽可悉数公示,绝不藏私。”

    高俅正色许诺,随即据实坦言,

    “只是此物看似区区木筒镜片,实则打磨极难、分寸严苛,并非粗制滥造之物。

    臣麾下匠人正日夜钻研、反复调试,力求精进工艺、简化工序,待技法成熟,争取批量打造,下发西北诸路边寨。”

    章楶闻言眉眼舒展,连连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他不怕工艺难,只怕此法不传、此器不兴。

    只要能造、可传,假以时日,必是西北边防一大杀器。

    殿旁那名弹劾高俅的台谏立在原地,此刻彻底哑口无言、面色青白交加。

    连大宋最懂边防、最懂强军的章楶都如此渴求此物、盛赞其功,

    他方才所言“奇淫巧技、惑君误朝”,已然成了满朝皆知的空谈谬论。

    赵佶见章楶、姚麟、姚雄一众边帅重臣纷纷认可此物军用价值,

    又听得高俅坦诚无私、愿公开制法惠及边防,心中大喜过望。

    朕的子直,又帮着朕蒸了个炊饼......

    他目光淡淡扫过那名台谏,眼里满是憎恶,但是说的话又极显城府:

    “朕知卿居言官之职,心存匡正、防微杜渐,是为公心,无罪。”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微讶。

    赵佶并未当众折辱台谏、未斥其妄言,反而先肯定其履职风骨,让满朝文官挑不出半点毛病。

    随即话锋一转,字字落锤:

    “但风气当防,实务更当为重。

    千里眼一物,经枢密、三衙、西军诸将亲验,确可侦敌于数里之外、预警于未发之时,

    能补边防之短板、减士卒之伤亡,是实打实的军国利器,绝非无用奇淫巧技。

    高俅献此器,初衷在于巡察侦视、助力国防,并非媚上取乐。

    朕前日闲时把玩,不过是仔细研究其奥妙,何来怠政荒朝之说?”

    他端坐龙椅,目光扫遍文武百官:

    “自今日起,此物不做宫闱玩器,定为军前制式器械;

    命高俅总领此事,携皇城司匠人、军器监合力钻研,打磨钻研,批量造制,优先配发西北沿边堡寨、烽燧瞭望台,专供边防侦敌之用。

    台谏风闻言事,有过无罪,朕不追责。

    然往后朝堂议事,当重实务、戒空谈。

    凡利于社稷、有益于军民之技,皆当鼓励,不可一概以‘奇巧’而论,寒实干臣工之心!

    一番话,既保全了台谏颜面,稳住文官集团情绪,堵住悠悠众口;

    又轻而易举的推翻弹劾罪名,公开承认高俅的实干功劳,更是直接把大宋新式军械研发权,正式划归高俅手中。

    而最主要的是今日这场开年弹劾,看似风平浪静收场,实则让高俅已然从一介帝王近臣,悄然踏入军国实务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