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48章:诸位劳苦,大宋铭记
    高俅定眼一瞧,来人不是杨志还能是谁。

    心底当即涌上几分不耐。

    这人实在不识抬举,三番五次念叨要回去回去的,怎么着在我这里是委屈到你了,

    再说了回去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又不是多大的官。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无语!

    既然杨志一心想走,高俅也懒得再强行挽留。

    强扭的瓜终究不甜,他麾下从不缺可用之人,何须执着于一心向外的武将。

    当即淡淡开口:“既然杨制使觉得我这里容不下你,想回禁军,那便自去。”

    说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瞬便敛去面上冷淡,换上一副热忱笑意,快步迎向身侧的林冲:“林指挥一路奔波,辛苦了。”

    林冲连忙拱手行礼:“使君严重了,分内差事,谈不上辛苦。”

    不等林冲引荐,高俅目光已然落在一旁魁梧壮汉身上,笑着开口:“想来这位便是鲁达了。”

    鲁达声如洪钟,中气充沛,震得周遭都似微微发响,拱手朗声道:

    “渭州定川寨都监鲁达,拜见高使君。”

    高俅暗自腹诽,这嗓门配上晁盖的大嗓门,两人站一处,说不定能组成个哼哈二将。

    这会的鲁达看起来约莫三十上前,还不是渭州城的鲁提辖,定川寨都监就是基层戍边武官。

    都监是「差遣」(干活岗位),品级看武官自带的「寄禄官阶」;一般前面加上内殿崇班、内殿承制的就是正八品。

    前面是供奉官、侍禁、殿直的一般就是从八品到从九品之间了。

    鲁达报官名只说了他是寨都监,也就是个从八品左右的官职。

    “林指挥、鲁都监远道而来,一路劳苦,先落座喝杯热茶,晚间我备下酒席,专为二位接风洗尘。”

    一旁立着的杨志看着高俅对林冲、鲁达这般热络优待,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失落。

    他心里清楚,这位高使君有心将他留在身边重用,可他身为杨家将后裔,心中始终认定禁军才是武人本分、心中归宿。

    可眼见高俅对待麾下这般体恤看重,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怅然,好似亲手错过了一桩难得机缘。

    暗自长叹一声,杨志不再多言,转身默默离去。

    高俅引着林冲、鲁达走入大堂,吩咐下人奉上茶点,方才开口:“渭州路途千里迢迢,此番劳烦二位奔波。”

    林冲闻言一笑:“多亏使君亲笔签发的公文,不然也难以请动鲁都监一同前来。”

    话语听似随口一提,可二人相视的神态,便能看出一路同行早已生出深厚交情。

    想来人与人相交,眼缘本就占了大半。

    原著之中鲁达便与林冲投缘,一路千里护送,真心相待,如今二人结伴同至,应该是已经完成了羁绊任务。

    “哈哈,鲁都监属于西北禁军正经军官,若无正规公文,确实难以从边镇调人。”

    当初派林冲西行寻访鲁达时,高俅也拿不准对方是已经加入了边军,还是在外做个游侠。

    为稳妥起见,特意命李崇草拟皇城司借调公文,盖好印信交由林冲随身携带,

    便是料到万一鲁达身在西北军寨,有公文在手行事方能顺畅无碍。

    闲谈之间,林冲缓缓道出西行一路的经过。

    他与晁盖二人一路向西抵达渭州,四处打探,起初竟寻不到鲁达踪迹。

    须知渭州(今甘肃平凉地区)城西四十里便是定川寨,河谷平坦,西夏骑兵屡屡由此小路南下袭扰城郊;

    陇山,也就是六盘山以西,尽数是西夏掌控的横山牧区,自渭州往西走上半日路程,便踏入宋夏反复拉锯的边境地界。

    二人持有皇城司身份牌与通关官引,得以一路通行无阻,一路往边境堡寨搜寻,

    正巧在前往定川寨途中撞见大宋边军与一小股西夏游骑厮杀。

    林冲本打算拉着晁盖驻足观望,静观战局,适时而动。

    可晁盖这段时日跟着林冲勤修骑术,自认自己这会强的可怕,始终苦于没有实战演练的机会,当下按捺不住,大吼一声便拍马直冲敌阵。

    不料刚冲上前,右臂便被西夏骑兵一箭擦伤。

    林冲毕竟是正规禁军科班出身,骑战功底扎实,见状俯身策马疾冲闯入敌群,挺枪当场挑落一名西夏兵卒。

    彼时鲁达正领兵与西夏骑卒缠斗,瞥见林冲枪法利落,忍不住高声赞叹:“好身手!”

    众人联手,再加上寨内边军相助,很快便将这支前来劫掠的西夏游骑驱退。

    一番互通名姓,才恍然大悟,一路苦苦找寻之人,原来就在眼前。

    高俅听完,总算明白方才不见晁盖随行的缘由,连忙关切追问:“晁盖伤势如何,可严重?”

    林冲连忙拱手回话:“所幸只是皮肉擦伤,当地寨中军医已经处置妥当,并无大碍。

    只是稳妥起见,一到回皇城司,我便先带他去医馆又复诊一番。”

    高俅当即转头吩咐秦镇川:“镇川,稍后备上上好金疮药、疗伤药材送去,务必仔细照料,不可让他落下暗伤。”

    一旁鲁达看在眼里,见高俅对下属体恤周全,心中好感更甚,瓮声瓮气开口:

    “路上林指挥便时常与某说起,高使君体恤下人,是世间难得的良官。

    此前某心中尚有几分疑虑,今日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俅闻言淡淡一笑:

    “手下人替我奔走效命、出生入死,我身为上官,自然要多替众人思虑周全,些许关照,不值一提。”

    话音稍顿,他面露几分疑惑,顺势问道:

    “只是本君听闻如今西夏国力疲弱,常年被我大宋边军压制,按理边境应当渐趋安稳,怎的还有游骑敢贸然入境滋扰?”

    鲁达闻言抱拳,声如洪钟:

    “使君有所不知。

    西夏主力虽被我朝堵在横山之外,可他们惯以小股轻骑分散游走、劫掠边境。

    这群党项骑卒来去如风,不攻坚、不恋战,只沿途劫掠村落、焚毁民舍、惊扰边民,抢得财物便即刻远遁,极难围剿追剿。

    此番我与寨中弟兄,提前摸清他们常走的河谷小路,预先设伏拦马阻敌,才侥幸拦下这股游骑,尽数歼灭。”

    高俅听罢,心中感慨万千,郑重拱手一礼。

    “原来东京繁华、万家灯火,皆是你们这些边关将士浴血死守、寸土拼杀换来。

    边疆无你们,则中原无安宁。

    诸位劳苦,大宋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