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40章:不拘一格降人才
    话音落下,高俅目光骤然转向李俊与张顺,眸光灼灼:

    “本君命你二人全力协助董知州,按册缉拿、带路剿匪。

    此番若是差事圆满、抓捕有功,本君必亲自为你二人向朝廷请功,上奏陛下,求取封赏名分。

    你二人需兄弟齐心、尽心履职,报效朝廷,切莫辜负本君栽培与信任。”

    李俊闻言,心头骤然一沉,仿佛有一块千斤巨石重重压落。

    他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

    高俅此举,何止是委派差事,更是彻底的拿捏与锁死。

    其一,张横尚在高俅手中羁押,安危全系于二人一念之间,稍有差池,便是兄弟殒命;

    其二,也是最狠的一步——今夜他二人以皇城司密探身份,带路官军围剿昔日江上同道、江湖旧友、私盐同伙,便是亲手斩断自己所有江湖退路。

    江湖之中,最恨的便是细作密探、背友告密之人。

    从此往后,浔阳江乃至整个江湖,再无他们兄弟立足之地,所有旧日同道只会视他们为叛徒、奸细,恨之入骨。

    一时江湖,一世江湖。

    这条路一旦踏出,便再无回头可能。

    往后他们兄弟三人,无根无凭、无友无援,彻底沦为高俅的私人臂膀,只能死死依附这位朝廷大员,唯他马首是瞻,再无自主余地。

    李俊心底暗自震颤,终于真切领教了朝堂大员的手段。

    不动声色,层层布局,先施恩、再立威、最后断后路,温柔手段里藏着最决绝的掌控,不费一刀一枪,便将自己这些个桀骜江湖悍匪,彻底驯化、牢牢锁死。

    心中万般滋味翻涌,有震撼,有敬畏,有无奈,更有彻底的认命。

    但他此刻早已进退无据、也无退路,唯有俯首效忠一条生路。

    李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波澜,躬身俯首,再无半分杂念:

    “我二人谨遵使君号令,尽心竭力协助官府抓捕奸徒,报效朝廷,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身旁的张顺也即刻躬身行礼,应声附和:“誓死听命,不负大人所托!”

    高俅微微颔首,吩咐道:“本君接下来还要继续沿江巡访,便不再在此等候你二人。

    你们熟稔水路舟船,协助董知州将一众贼人尽数抓捕归案后,自行驾船赶来汇合即可。记好本君这艘官船样貌,莫要走脱。”

    说罢他转头望向董敦逸,补充道:

    “董知州,待二人办妥差事,劳烦你修一封简信交予他们。

    凭此书信前来,我便知晓江州这边的事已然了结。”

    董敦逸当然不知李俊、张顺二人的过往劣迹,只当是皇城司用心培养的得力密探。

    心中暗叹这位京中来的使君年纪轻轻,行事却思虑周全、滴水不漏,当即作揖道:“某省得了,定不负使君所托。”

    言毕,董敦逸领着属官,带着李俊、张顺二人一同走下官船,登岸离去。

    舱内外人尽数散去,周遭再无闲杂人等。

    秦镇川踌躇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虑,抬眼看向高俅,几番欲言又止。

    高俅瞧出他神色,主动开口:“你有话便直说吧。”

    秦镇川不再隐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使君,李俊、张顺一干人等,皆是往日在江上杀人越货、私贩禁盐的凶徒,劣迹斑斑。

    您为何反倒要将他们收归麾下?”

    高俅不答反问:“方才你亲眼所见,那张顺的水性,你觉得如何?”

    “属下虽不精水性,却也看得真切。”

    秦镇川回想断魂滩一幕,语气诚恳,

    “那般惊涛险滩、暗礁漩涡,寻常壮士入水便是九死一生,他却来去自如,属下行走多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高俅淡淡应了一声,心想能不好吗?

    原著里跟特种部队蛙人一样,凿乘了高俅所乘坐的巨型海鳅大船,让梁山之人将高俅生擒了,结果就是气死了林冲......

    “那李俊呢?” 高俅再问。

    “听他供述便能知晓,江州千里河道、隐秘港汊、各方势力,他无一不知。

    其余城府心性,属下一时难以看透。”

    “如此便说得通了。” 高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剖析,

    “若日后遇上水战,张顺便是一往无前的尖刀利刃,而李俊,便是统筹布局、运筹调度的头脑。

    二人相辅相成,乃是水战难得的人才。”

    秦镇川依旧不解,眉头紧锁:“可朝廷禁军人才云集,精通水战、武艺出众者大有人在,何必启用这些恶迹昭著之辈?”

    “镇川,我且问你,现亲事官指挥使王进,本事如何?”

    “王指挥使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属下也时常蒙他指点,受益匪浅。”

    “那林冲林指挥呢?”

    “林指挥武艺冠同样绝伦,一身马上功夫更是当世一流。”

    高俅目光悠远,轻声发问:“此二人皆是身怀绝世本领,为何本君未来前,始终只是区区教头,难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一句话如重锤落地,秦镇川瞬间怔住,嘴巴微张,一时语塞。

    他身在皇城司,久在官场,何尝不知朝堂倾轧、派系林立,有才之人未必能得重用,

    出身、人脉、站队,样样都掣肘于人。

    “不止他们二人。” 高俅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萧让,

    “吴用、晁盖,还有萧让、金大坚,哪一个不是身有独门技艺、远超常人之辈?”

    萧让听闻使君特意提及自己,又当众赞许本事,心中暖意翻涌,连忙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感激。

    高俅收回目光,看向秦镇川,语气郑重:

    “我知晓你的顾虑,怕这些江湖草莽野性难驯,日后再生事端,拖累于我。

    但我用人之道,向来是先验其才干,再察其心性德行。

    倘若他们入我麾下,依旧不守法度、肆意妄为,本君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使君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秦镇川心悦诚服,与萧让一同拱手行礼。

    高俅哈哈一笑,胸中意气翻涌,朗声道:“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话音落罢,他便打算移步去往徐婆惜的住处歇息。

    这次江州一行,收下李俊、张顺两人,那童威、童猛二人本就是其心腹兄弟,

    必然会一同前来,买二送二,这生意做得划算。

    唯独那张横,年纪轻轻便手上沾了血,以劫掠杀人谋生,凶性早已根深蒂固。

    自己麾下从不缺冲锋陷阵的悍勇之士,此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高俅面色一敛,沉声传令:“镇川,令人将张横带上重枷,押入皇城司大牢,派人严加看守,不得有误。”

    让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跟自己同乘一艘船,实在让人心中膈应的不行。

    也就现在这张横还有点用,留他在,相当于自己有了‘人质’,倒也不害怕李俊和张顺反水的。

    反水也无妨,到时候他就让董敦逸贴榜,告诉全江州这二人乃是皇城司细作,到时候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他们。

    哎呀,感觉自己现在怎么坏坏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