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112章:你也承认是你谋反了?
    晁盖悄悄斜睨了身侧的吴用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只见方才还步履沉稳、心思缜密的吴用,瞬息之间面色剧变,整个人猛地僵立当场,

    双目圆睁,眼底盛满错愕与难以置信,一副全然不曾预料、突遭横祸的震惊模样。

    那痛心惶然的神色,真切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今夜这场密室杀局,从头到尾的算计与谋划,唯有他与吴用心知肚明。

    晁盖心底暗自唏嘘:这学究,何时练就了这般登台唱戏的伶工本事,演技浑然天成,滴水不漏。

    心念一闪而过,晁盖立刻收敛心神,迅速摆正神色,有样学样地绷紧面庞,刻意摆出一副突闻惨变、惶恐茫然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配合吴用演起了这场瞒天过海的大戏。

    二人神色惶然,看着与一众震惊的兵士别无二致,半点破绽无迹可寻。

    一旁的林冲满心焦灼,全然未曾察觉二人异样。

    他心知赵明诚身死绝非小事,背后极易牵动层层风波,若是处置不当,定然引发连锁祸端。

    此刻再纠结疏漏缘由已然无用,当务之急是速速上报、妥善处置。

    他强行压下胸中怒火与满心自责,沉声传令,命人手留守赵家老宅,严加封锁现场、护住所有痕迹,寸步不得擅离。

    部署妥当后,他不再耽搁,带着晁盖、吴用二人策马疾驰,火速赶往皇城司,向高俅当面禀报这桩惊天变故。

    与此同时,皇城司大牢之内。

    高俅端坐于侧,静静望着刑架上被折磨得皮开肉绽、身形残破的邓铎。

    几番严苛酷刑轮番上阵,邓铎早已遍体鳞伤、血染囚衣,却自始至终紧咬牙关,未吐一字半语,风骨硬得惊人。

    高俅眼底神色沉沉,心中清楚,寻常肉体酷刑,根本撼动不了此人分毫,再继续严刑拷打,只会白白将这关键人士活活打死,得不偿失。

    “住手。”

    高俅缓缓抬手,出声制止了还在施刑的王怀:“传医官。邓铎是重案关键人证,绝不能死在此地。”

    王怀闻言收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汗渍,心底满是感慨。

    他执掌刑讯多年,见过无数硬气囚徒,却从未遇过这般骨头如铁、宁死不屈的狠人。

    一旁的吴师礼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心绪纷乱焦灼。

    蔡王府属官亲自带队刺杀,坐实了宗室牵涉谋逆的惊天大案。

    自古谋反重案,最是容易株连蔓引、牵累无数,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滔天大祸。

    他心底飞速复盘自身过往,反复确认自己从未与蔡王有过半分密切交集,稍稍松了口气。

    可思绪蔓延,他又心头沉重。

    蔡王乃是章惇生前倾力扶持之人,朝中大半新党官员皆与他渊源颇深,此案一旦彻查到底,新党势力势必遭受重创,朝堂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纷乱思绪翻涌间,皇城司医官匆匆赶来。

    此人常年出入刑狱、处置刑伤,手法娴熟老道,神色淡漠从容,早已见惯了这般惨烈伤势。

    他上前细致检视邓铎周身伤口,动作干脆利落,如同打理寻常跌打损伤一般,

    有条不紊地清理污血、包扎创口,又强硬掰开邓铎牙关,亲手将固本续命的汤药尽数灌下。

    处置完毕,医官回身对着高俅恭敬行礼:

    “使君,汤药已喂。

    此人伤势看似严重,但性命暂无大碍,短时间内绝无性命之忧,可继续用刑。”

    高俅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只抬手挥了挥,示意医官退下。

    “是条汉子。但你认与不认、说与不说,你身为蔡王府属官,率众行凶、意图谋逆,已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你这一己之私,早已把蔡王拖入万丈深渊。”

    此前任凭百般折磨都默然隐忍的邓铎,闻言骤然失控,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嘶哑厉声嘶吼:

    “此事与蔡王无关!全是我邓铎一人所为,与王府无半点瓜葛!”

    高俅眸光骤厉,抓住破绽骤然暴喝:“你也承认是你意图谋反了!”

    一语落地,邓铎瞬间幡然醒悟,自知不慎落入对方言语圈套,脸色刹那铁青。

    他怒极攻心,猛地抬头朝着高俅吐出口中带血的唾沫,满眼皆是恨意。

    一旁的王怀见状双目圆瞪,正要上前动手惩戒,身侧的秦镇川已然按捺不住,疾步冲上前,抬手便是两记清脆厚重的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大牢中格外刺耳。

    秦镇川心底积怨已久,方才官道之上,邓铎一行人暗放冷箭,险些取了使君性命,

    若是使君出事,他们这些麾下之人尽数前程尽毁、罪责难逃。

    他已经忍了这个邓铎很久了。

    “够了。”

    高俅淡淡挥手,制止了秦镇川的动作,神色恢复一片漠然。

    他抬眼环视在场众人,沉声开口:“今日牢中所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场众人的每一处神情动静,皆由文吏悉数记录在案,明日一早,尽数呈递官家御览。”

    言罢,他双手合拢,举至耳畔郑重一拜,礼数周全,尽显公心。

    一旁的吴师礼见状,立刻顺势面露义愤填膺之色,俨然一副痛恨逆贼、心系朝堂的模样。

    高俅再度看向狼狈不堪的邓铎,语气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压迫:

    “我无需再多问你半句。

    明日我便禀奏官家,降旨传召蔡王入宫对质、彻查此案。

    你该清楚,蔡王金枝玉叶、养尊处优,不知可否受得了这牢狱阴暗苦寒?”

    这话如同利刃直刺邓铎心底,他双目骤张,眦目欲裂,周身被铁链牢牢缚住,极致的挣扎让铁链被拽得嘎嘎作响,刺耳不止。

    “狗贼!”邓铎气息紊乱,嘶吼不止,

    “你不过是市井泼皮,小人得势,先生说的对,你就是个腌臜狗官,朽木粪墙之辈。”

    高俅耳中捕捉到“先生”二字,眼底骤然一亮,心头瞬间微动。

    应该就是他苦苦追查的神秘之人!

    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不露半分端倪,语气淡然回击:

    “泼皮也好,得势也罢,我高某立身朝堂,行事光明磊落。

    反观你等,自诩心怀大义,行的却是偷鸡摸狗、刺杀行凶的谋逆重罪。”

    “呸!”邓铎血水混着唾沫狠狠啐出,语气满是鄙夷不甘,

    “只因宵小一人攀附得势,周遭蝇鼠之辈尽数沾光横行。

    朝堂竟擢用尔等奸邪败类,祸乱朝纲,大宋江山早晚要毁在汝等奸佞之手!

    高俅全然不恼,径直转头,看向一旁执笔等候的录事文吏,沉声吩咐:“如实记录。”

    “罪徒邓铎当庭妄言,称本官一人攀附得势,周遭蝇鼠之辈尽数沾光横,诋毁朝廷重用本官则大宋必亡。

    结合此前行凶作乱、亲口认罪之供词,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铁证属实。

    现皇城司立案:此番刺杀逆案,主谋疑为蔡王赵似,着令彻查追责。”

    一番话落笔定案,字字枷锁。

    邓铎闻言浑身气血翻涌,又气又恨,险些当场昏厥。

    身上的酷刑伤痛早已麻木,可高俅这般颠倒黑白、巧言构陷、强行栽赃的狡诈手段,让他满心绝望、愤懑欲狂。

    他终于知晓,眼前这人,远比所有酷刑都要阴狠可怖。

    一旁的吴师礼听得心惊肉跳,察觉事态已然彻底失控,连忙上前半步,想要开口劝说制衡。

    可他刚欲张口,便对上高俅骤然扫来的一道冷厉眼神,瞬间将吴师礼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得僵在原地,再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