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九十八章:蔡京相邀
    李格非闻声缓缓抬首,望见女儿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那点丢官失意、朝堂愤懑,瞬间被尽数冲淡。

    他早已将得失看淡,唯独心疼自家女儿无端背负流言污名、深陷委屈之中。

    他连忙收敛眉宇间的沉郁,抬手温柔安抚,语气温和宽慰:“傻孩子,莫哭。”

    李清照鼻尖通红,泪水簌簌滑落,满心愧疚与自责,低声哽咽:

    “是清照不好,是女儿连累了爹爹,害得爹爹丢了官职,受尽牵连。”

    “哎,万万不可这般说。”李格非轻轻摇头,柔声劝解,

    “此事从头到尾,皆是有人暗藏祸心、刻意造势,借市井话本捏造虚实,看似针对你我父女,实则是借机攻击当今官家、搅动朝堂风波。

    你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何错之有?”

    看了眼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李清照,还以为她是心疼自己,又继续说道:“如今官家已然明辨是非,下令开封府与皇城司联手彻查此案,

    定然能揪出幕后奸人,洗清你我冤屈,用不了多久便会拨云见日、真相大白,你不必太过忧心自责。”

    李清照垂着眉眼,沉默良久,心头思绪纷乱,悠悠轻声说道:

    “这般风波满城皆知,牵连甚广,想来高使君此刻必定极为气愤吧。

    此事因流言而起,既污他名声,又扰他心境,还要劳他费心彻查。”

    “不,清照,这你着实是错看他了。”李格非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今日朝堂之上,一众官员借机发难,纷纷弹劾为父、借题发挥搅动风波,

    是高使君当众直言,点明这是有人恶意造谣、中伤朝臣、离间君臣,一力稳住局势,护住了你我父女。

    下朝之后,我特意与他言说此事。

    此人通透豁达、心思缜密,想必早已看穿此间蹊跷,从未将这些虚妄诽谤放在心上,如今正全力追查源头、深挖祸根,一心想要平息风波、揪出真凶。”

    说着,李格非抬眸看向身前熟读诗书的女儿,语重心长道:

    “清照,你饱读经典、通晓事理,更该明白一个道理:世人品性,从不由身份出身、读书与否定论。

    寒窗苦读的仕人未必皆是良善,出身微末、起身草莽者,未必品行不端。

    才华与人品,从来都是两回事。

    更何况,高使君能写下《千百度》那般意境深远、格调新奇的词作,才情斐然、文笔不俗,绝非粗鄙无识、心术不正之人。”

    李清照静静聆听,轻轻颔首,将父亲的话语默默记在心底。

    父女二人又静坐闲谈片刻,梳理清局势、宽解彼此心绪,李清照才躬身告退,独自返回自家闺房。

    独坐窗前,窗外晚风微拂,心绪万千。

    她辗转思索整件风波始末,《青丝传》早已不是单纯污蔑她名节的儿女私情流言,背后藏着的是朝堂算计、惊天图谋,所谋甚大、牵连极广。

    她不愿平白蒙受污名,更不愿任由奸人作祟、祸乱朝堂。

    心念既定,她当即铺纸研墨,提笔伏案,写下一封书信。

    书信写罢,她仔细叠好,转头唤来贴身侍女小桃红,神色少有地郑重:

    “务必将这封书信,亲手送至皇城司,交于高使君手中,万万不可有误。”

    小桃红见状一脸错愕,迟疑道:

    “小姐,您与高使君虽有官家赐婚之约,但尚未大婚定礼,这般私下遣人递信往皇城司,终究不合闺阁礼数,传出去恐遭人捕风捉影、再造流言。”

    李清照目光澄澈,语气坚定,全然没有半分犹豫:

    “我知晓不合世俗礼数。

    但如今事态至此,我做过的事,我坦然认领;

    旁人强行诽谤、凭空捏造的污名,我分毫不认!

    《青丝传》搅动朝堂、暗藏祸心,所图甚大,绝非寻常市井闲话。

    这封书信之中,藏着我所知的全部细节,或许能助高使君勘破迷雾、查明真相、匡正此案,你只管送去便是。”

    此刻的高俅,正端坐皇城司大堂,手里拿着两份装帧精致的宴请帖子,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自赵佶金口玉言、下令全权彻查《青丝传》一案后,他便彻底放开手脚,再无半分掣肘。

    皇城司人马倾巢出动,全城收紧,但凡参与印刷、誊写、传唱、讲评《青丝传》的市井说书人、坊间匠人,尽数先行收押审问。

    不止如此,但凡朝中官员私藏此等逆话本、私下妄议皇城司办案举措、散播非议言论者,一律直接锁拿归案、严查深究。

    这般雷霆铁腕、不分新旧、一查到底的做派,瞬间让朝堂新旧两党全都坐不住了。

    如今的高俅,手握皇城司生杀侦缉大权,圣眷滔天,偏向任何一方,另一方便会遭受碾压式的打击与清算,已然成为左右朝堂平衡的关键棋子。

    迫于局势,新党魁首蔡京、旧党重臣范纯礼,竟不约而同暗中差人送来宴请帖子,皆是想要邀他赴宴小坐,借机示好拉拢、缓和关系。

    高俅看着手中帖纸,心中暗自感慨。

    当真是皇权之下,特务机关权势滔天。

    身为天子爪牙、皇城司提举,一人一念便可搅动朝堂风云、震慑满朝文武,轻轻抬手便能掀起滔天巨浪,这份权柄,着实诱人。

    他沉吟片刻,两相权衡,最终决意赴蔡京之宴。

    主要是跟这位赫赫有名的蔡太师,好好学学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朝堂奸臣”。

    范纯礼乃是旧党清流,一身正气、恪守礼法,赴他的宴席无非是饮酒闲谈、虚与委蛇,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纯属白费功夫。

    可蔡京截然不同。

    此人深谙朝堂权术、精通敛财弄权、结党布局之道,更是如今户部一把手,执掌天下钱粮财政,手握实打实的朝堂实权,价值远超空谈清流。

    能与这般人物深交周旋,利弊得失、权谋手段,皆是可学之处。

    心念既定,高俅当即吩咐下人,回帖应允蔡京的宴请。

    与此同时,李府之外。

    小桃红怀揣着李清照亲笔书信,一路匆匆赶至高俅府宅门前。

    皇城司属宫门禁地,守卫森严,她无缘踏入半步,更无从递信寻人。

    只能静静守在高府门前的街角,耐心等候高俅归来,亲手将书信递交。

    另一边,蔡京选定的宴请之地,乃是高俅极为熟悉的汴梁头等酒楼——樊楼。

    户部尚书的排面,绝非寻常官员可比。

    蔡京财力雄厚、权势滔天,为表诚意,直接将樊楼临街整栋楼宇尽数包下,清场闭门、不许外人靠近,只为专属宴请高俅一人。

    楼内灯火璀璨、丝竹暗藏、佳肴备齐,极尽奢华隆重,只待这位深受官家信任、执掌皇城司重权的少年重臣赴宴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