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七十七章:但求一家人平安顺遂!
    林冲和秦镇川现在感觉自己使君每次去官家宫中,就跟过年办年货的一样。

    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的时候抱的满满当当。

    当然这般殊荣,只会让令林冲、秦镇川愈发恭敬敬畏。

    旁人或许只看见表面恩宠,他们却心知肚明,这恰恰印证了使君圣眷牢固、深得官家全然信任,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莫大底气。

    回复路上,高俅骑着马,心绪久久翻涌难平。

    他心中满是感慨,大宋堂堂朝堂中枢,左右仆射、枢密重臣、禁军最高统帅,

    这些足以撼动朝局的核心人事任免,竟就在他与赵佶一下午的闲谈筹谋中,尽数敲定落锤。

    这种一手撬动国运、布局朝堂的成就感,前所未有,无与伦比。

    前文说过,在皇宫之中看似森严,实则就像像是捞饺子的漏勺。

    上一次他独自入宫密谈半日,不久便传出权相章惇罢相失势的消息。

    此番再度闭门独对、滞留宫中整日,消息悄然传开,新旧两党之人皆是心头惴惴,无人知晓这是福是祸。

    夜色渐沉,汴京城内两处府邸,灯火通明,各有筹谋,暗流汹涌。

    曾布府邸的书房之内,一众新党核心官员齐聚一堂,气氛紧绷肃穆。

    眼下正是新旧党争的关键博弈时刻,谁能抢占中枢要害职位,谁便能拿捏未来数年的朝堂话语权,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众人低声议论、排布局势,皆力争明日上朝必要全力角逐关键岗位,顺势稳固新党大势、压过旧党一头。

    就在群情汹汹、谋划正酣之时,曾布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凝:

    “高俅今日再度入宫,与官家独处大半日,直至闭宫方才出宫。”

    话音落下,端坐席间的赵挺之眼皮猛地一跳,心头骤然一沉。

    他此刻满心窝火、又气又无奈。

    前几日赵明诚归府之后,终日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神思恍惚。

    他几番严厉逼问,才得知自家糊涂儿子,竟无端与当朝天子第一心腹高俅交恶结怨。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怒不可遏,若不是夫人拼死拦阻,他当真要活活打断赵明诚的腿。

    如今新旧两党对峙拉扯、分毫必争,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正是最考验眼光与城府的紧要关头。

    别人避祸尚且不及,偏偏自家儿子毫无政治眼光、不识大局,平白无故得罪圣眷最隆、权势日盛的高俅。

    他一世精明、深耕朝堂数十年,步步谨慎、从未行差踏错,偏偏生出这么一个莽撞糊涂的儿子。

    新党府邸灯火灼灼、谋争权位,旧党府邸亦是彻夜不眠、蓄势待发。

    韩忠彦府中,一众元祐旧党臣子齐聚书房,人人神色郑重。

    此番若是旧党能顺势稳住朝堂、把持中枢,沉寂多年的元祐一派便能重新崛起,诸位老臣积攒半生的治国抱负,终于有机会得以施展。

    李格非亦端坐席间,神色平和。

    待众人议论稍歇,韩忠彦得了下人传回的准确线报,目光缓缓转动,径直落向坐在书房末座、靠近门边的李格非。

    随着首相视线聚焦,屋内所有官员的目光,尽数齐刷刷投向李格非。

    李格非心头微怔,只觉此情此景莫名似曾相识,不由得暗自疑惑:都看我作甚?

    他正思忖间,韩忠彦已然收回目光,对着满座臣僚抬手拱手,沉凝有力:

    “明日朝会,便是你我旧党翻盘之机,成败在此一举,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众人纷纷拱手应和,随后陆续起身告辞,各自回府休整,静待明日朝堂交锋。

    “李大人留步。”刚转身一只脚都要跨过门槛的李格非听到韩忠彦的吩咐后,又收回了脚。

    待到众人尽数散去,书房之内只余下韩忠彦、范纯礼与李格非三人,氛围瞬间沉静下来。

    韩忠彦先是含笑开口,连连夸赞李格非品行端正、才学出众,是旧党之中难得的清正贤臣,言语间满是赞许之意。

    一番褒奖过后,他话锋缓缓一转,神色温和道:

    “李大人,此前太后亲赐你家婚事,时日已然不短。

    待朝中此番人事落定、政局安稳之后,本官便即刻上禀太后与官家,尽早促成二位新人完婚,成全这段佳话。”

    都是千年的狐狸,混迹朝堂半生,阅尽宦海浮沉。

    韩忠彦话音落下的刹那,李格非心头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方才韩相听完亲从耳边密报、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缘由。

    不用多想,定是因为自家那未来女婿高俅了。

    他心底暗自轻叹,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拱手作揖:“谢韩相美意。”

    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内里牵扯几分,先领下这份人情、应下这份许诺,便是最稳妥的朝堂立身之道。

    多余的一句不问、一丝不辩,便是老成持重的城府。

    韩忠彦见状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赘述半句。

    很多时候,很多话无需挑明,点到为止、心照不宣即可,余下的深意,自有当事人细细揣摩。

    待辞别韩府、乘车回府的路上,夜色深沉,晚风微凉,李格非靠在车中,忍不住连连暗自摇头。

    老话讲一个女婿半个儿,自打太后赐婚,李家与高家绑定联姻的那一刻起,两家的命运便早已紧紧缠绕,再无割裂的可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俅如今圣眷滔天,稳居官家心腹首座,是左右朝堂格局、制衡新旧两党的关键人物,李家便能借着这层关系稳立朝堂、保全自身。

    可若是他日高俅势败失势,李家必然会被顺势牵连,难逃池鱼之殃。

    宦海无常,起落只在朝夕。

    历朝历代,多少天子近臣,一朝君心眷顾,便平步青云、风头无两,权倾朝野、万众仰望;

    可一旦圣心偏移、大势倾覆,便瞬间跌落尘埃,落魄潦倒、不人不鬼,昔日荣光尽数化为泡影。

    如今的高俅,年纪轻轻便手握皇城司监察大权,深得帝王全权信任,隐隐成为两党争先拉拢的关键第三人。

    这般滔天权势、无上圣眷,落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上,太过耀眼,也太过凶险。

    李格非心底满是复杂心绪,既有借势安身的安稳,亦有深深的担忧,

    怕少年得志、骤登高位,最易骄矜迷失、把持不住。

    朝堂棋局波诡云谲,两党虎视眈眈、暗流汹涌,无人能置身事外。

    这般烈火烹油般的盛景,究竟是长久盛世的开端,还是盛极而衰的前兆,谁也无从笃定。

    但求一家人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