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七十五章:官不大,管的事不小
    你说赵佶没能力吧,人家当时交的可是满分答案,建中靖元年,调和新旧,消释朋党、大公至正。

    说简单点就是大家都别斗了,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暂停激进新法,当然也不全废;停掉青苗法强摊、市易法垄断、免役钱加码等最扰民的执行方式。

    但不恢复元祐旧党那套全盘复古,核心是:官府少插手民间,也不回到完全放任。

    同时裁冗官、省开支,罢废一些神宗、哲宗时增设的财利机构,

    又令诸路转运司做年度财政总账(都籍),定各州税额,盈亏上报,加强中央管控。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这确实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但是最后还是让新党胜利了,核心原因也很简单,皇帝想花钱旧党不让,皇帝想做事,旧党不行。

    在加上曾布、蔡京一伙天天吹耳边风:“陛下是神宗之子,当继承父志、绍述新法,怎么能跟着韩忠彦改先帝之法?”

    赵佶当年才二十来岁当然觉得自己很帅。

    正是意气风发、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年纪。

    旧党素来主张勤俭克制,凡事守成安稳,既拿不出充盈钱财供帝王营建宫苑、

    铺展盛世排场,也少有大开大合的治国功绩,在赵佶眼中,难免显得平庸拘束。

    说到底,帝王终究也逃不开缺钱的桎梏。

    高俅心底暗自感慨,后世那位修道半生、身形清瘦似鹤的嘉靖皇帝,素来沉稳隐忍、

    掌控欲极强,朝堂权斗、人事任免、规制更迭,万事皆可松动退让,唯独碰到钱粮开支,那你就别说了。

    这便是所有帝王的通病:权可制衡、事可变通,但是钱财,是撑起一切奢靡、功业、朝堂运转的根基,半点糊弄不得。

    反观新党一派,手段凌厉,擅长理财聚财,总能快速充盈国库,满足朝堂各类浩大开销。

    皇帝偏爱奇珍怪石,便下令举国搜罗尽数进贡;

    想要营建亭台楼阁,国库银两即刻调拨动工;

    想要李师师......

    所以各位皇帝们,如果你们坐在赵佶那个位置上会选谁?

    高俅暗自思忖良久,一旁的赵佶甚至并未出声打搅。

    片刻后,高俅拱手开口:“臣斗胆,谈谈臣的粗浅看法。”

    “尽管直言便是。” 赵佶微微颔首。

    高俅抬起一只手左右比划一番:“新旧两党恰似手心与手背,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赵佶闻言眼中顿时泛起光彩,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果然是朕之子直,你我想法不谋而合。”

    高俅微微躬身,继续徐徐道来:

    “新党变法,是进取之掌。

    它能理财、能强军、能充盈国库、能撑起国家大事,能让朝廷更有底气、有实力;

    若无新党,朝廷无财、边防无兵、百废难兴,陛下想要的盛世基业,无从谈起;

    但新党之弊,在于急功近利、苛政扰民,地方层层加码、与民争利、官逼民困。

    一味只用新党,国家看似强盛,实则民怨日积、根基虚空,长久必乱。”

    他话锋一转,条理愈发清晰:

    “旧党守成,是固本之背。

    它重民生、轻赋税、戒奢靡、抑豪强、止纷争、养元气。

    若无旧党约束,朝堂不知收敛、官府不知节制、天下百姓无喘息之机。”

    高俅说到这看了一眼赵佶,刚才差点就说出来官家不知道节制的话了,赶忙补充了一句,

    “就是割韭菜,也要韭菜长高了再割,然后等它再长,一茬一茬方能取之不尽。”

    见赵佶点头赞同后,高俅才接着说:

    “可旧党之短,在于过于保守、束手束脚,

    只会节流不会开源,只会守成不会开拓。

    若全用旧党,朝堂安稳却无建树,国库空虚、国力停滞,朝廷只能一年弱过一年,甚至守不住这偌大江山。”

    说到此处,高俅目光坚定,道出真正的帝王大道:

    “所以陛下,取新党之能,以强国富民、兴利固本;

    用旧党之德,以安抚天下、稳住民心。

    新党负责做事、创收、强军、办大事;

    旧党负责纠偏、安民、制衡、守底线。

    两党互相制衡、互相补位,陛下居中驾驭、执两用中。

    不偏不倚,不狂不惰,这才是长治久安的王道,真正的圣君格局。”

    赵佶听得心神大震,只觉醍醐灌顶。

    高俅最后补了一句,暗劝赵佶别走歪路:

    “陛下,只用新党必躁,只用旧党必弱。

    盛世从不是单边激进、也不是一味墨守成规,而是——以新法强国,以旧德安民。

    这才是大公至正,这才是靖国安民。”

    “靖国安民,靖国安民,靖国安民!”

    这八字正道,精准戳中了赵佶心底最深的期许。

    连日来被党争纷扰、国策两难困住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难掩心中激荡的情绪,在殿内来回快步踱步,眉眼间满是豁然开朗的振奋。

    满朝文武争论经年,非新即旧、站队倾轧,唯有高俅一语道破治国真谛,拿捏住了他建中靖国的核心本意。

    赵佶驻足站定,目光灼灼地看向高俅,语气郑重无比:“子直大才,足以执掌中枢、统筹朝政。”

    话音落下微微一顿,吊足了氛围。

    高俅闻言心头骤然一热,瞬间打起了精神,按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赵佶想破格提拔自己,派他前往西北边境镀金?

    只要立下军功、坐镇禁军,日后朝堂根基便再无撼动之虞。

    可下一秒,赵佶的话便打碎了他的盘算。

    “但朕此刻万万离不开你。”

    赵佶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

    “朕决意坚守建中靖国之道,调和新旧两党、消弭朝堂朋党之争。

    正如你方才所言,以新法强国、以旧德安民,方能坐稳盛世根基。

    这般通透格局、制衡之术,满朝唯有子直能懂、能助朕。

    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辅佐朕稳住朝局、靖国安民。”

    高俅脸上维持着恭敬沉稳的神色,躬身领旨,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吐槽。

    合着这大宋朝堂,跟后世打工的公司是同一个道理:越能干、活越多?

    不但活多,高俅还陪赵佶加了个班,两个人讨论着朝堂之上诸多的人事任免。

    这自己官不大,管的事不小......

    总体原则就是,用新党干事,用旧党兜底;用新党开源,用旧党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