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五章:当这一天来临
    高俅前世做过办公室主任,深谙这职场的处世之道:

    作为办公室主任日常工作最要紧的,

    便是揣摩领导心思、察言观色,提前在心里预演好各种局面,再拿捏分寸、改换态度应对。

    穿越过来这几日,每到夜深人静,他都在脑海里无数次推演今夜的情景。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

    他心底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刻意装出一副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

    “殿下,无论发生何事,子直此生只追随殿下一人。

    殿下但有所命,子直万死不辞。”

    说罢,高俅躬身跪倒,心里暗自苦笑:怎么一朝穿越,自己这膝盖反倒变得这般软了。

    原本心神慌乱无措的赵佶,听了这番肺腑之言,心头顿时安稳大半。

    果然患难见真情。

    子直事先根本不知宫中变故,只闻大内深夜登门,还当是自己惹了祸事,这般紧要关头依旧忠心不二,当真是孤的腹心股肱。

    他连忙上前扶起高俅,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惶然:

    “子直快起身。

    大行皇帝骤然崩逝,皇太后决意推孤承继大统……

    孤一时方寸大乱,当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高俅心里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脸上却依旧装出满脸错愕震惊的神色。

    稍作怔忪,他再次郑重跪倒:

    “高子直,恭贺官家!”

    赵佶赶紧将他扶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大事尚未落定,万不可这般称呼。”

    高俅神色恳切,从容回话:

    “官家有所不知,大内深夜遣人专程来迎,想必朝中大局已定,早已盖棺定论。

    您只管随公公入宫,顺理成章承继大统便是。”

    这话里藏着两层深意:

    一层暗指哲宗皇帝已然驾崩,另一层点明储位已定,再无变数。

    随即他又沉声进言:

    “只是听闻庙堂之上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此事事发太过仓促,您入宫之后,务必再三谦辞推让,最后再顺水推舟,尊皇太后懿旨受命便可。

    若是方便可与皇太后当面说,请她垂帘听政,有了皇太后的支持,官家便能先坐稳皇位,日后在徐徐图之......

    王府这边殿下尽管放心,有子直在,定当全力稳住内外,不出乱子。”

    高俅心中暗忖:电视剧里都演了,中华上下数千年朝堂,说到底不过四个字 ——争当皇帝。

    赵佶看似素来闲散风雅,只愿做个逍遥王爷,实则心底怎会对九五之尊的位子毫无念想?

    如今皇位凭空落到自己头上,若是再故作清高推掉,那便真是愚钝了。

    赵佶心中暗自惊诧,只觉往日着实小看了高子直。

    从前只当他是陪自己闲游遣兴的玩伴,不过略通杂艺、性情随和罢了,却没料到他竟有这般经世洞明之才。

    三言两语,便把朝堂局势、进退分寸剖析得通透见底,条理分明。

    转念又想起方才梁从政转述的福宁殿争执,章惇竟当众直言自己生性轻佻、耽于玩乐、玩物丧志、心性不定,不堪为君。

    一念及此,心底便生出几分愠恼与不甘。

    暗自冷忖:你章惇这般轻看孤,那孤他日真登临大宝,倒要瞧瞧,届时你还敢在朕面前如何言语。

    心绪一定,他再不犹豫,伸手拉住高俅,迈步便走出内殿。

    当着梁从政与一众内侍的面,赵佶沉声吩咐:

    “宫中突发大事,孤即刻入宫。

    孤不在府中这段时日,王府大小一应事务,全听高子直一人定夺。”

    此言一出,梁从政不由抬眼深深看了高俅一眼。

    他身为入内都知,久历宫闱朝堂,最懂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眼下端王尚未登基,便已将府中全权托付此人,可见信赖之深,绝非寻常伴当可比。

    他暗自把高子直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来日新君即位,这人必是潜邸心腹,理应早早结纳,多有走动。

    立在廊下的童贯,更是把这一幕看得分明。

    他垂首立在一旁,眼底却掠过艳羡之色,也是默默将高子直记在心底。

    能得端王这般信重托付,他日新君登基,此人必然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已是指日可待。

    童贯心中暗忖,自己也需留心攀附,早早埋下机缘。

    端王跟着梁从政一行人离去,高俅立在廊下,心底满是热切希冀。

    往后自己最大的靠山,便是这即将登临大宝的官家了。

    人生快意,大抵爽文里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暗自腹诽,往后若时机凑巧,倒真想凑个趣,说上一句千古名场面 ——陛下何故谋反。

    王府渐渐归于安静,车马声远去之后,端王妃王氏才带着侍女缓步走出,目光落在高俅身上,眼底满是焦灼不安。

    深宫夜半传召,从来吉凶难料,她一颗心早已悬到了嗓子眼。

    高俅望着眼前这位命运凄苦的女子,心中轻叹。

    她转眼便是中宫皇后,看似荣宠加身,实则一生可怜可叹。

    赵佶天性风流轻佻,耽于美色,往后只会把她当作朝堂摆设、宗室体面,顶多视作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偏偏她还生下了日后的宋钦宗赵桓,注定一生被困深宫。

    容貌平平,性子恭谨内敛,不擅逢迎媚上,从来都不是赵佶偏爱的模样。

    可此刻,她眼底无关权势名利,只剩对丈夫真切的担忧牵挂。

    高俅下意识环顾院落,却没见到郑氏身影。

    他记起宋史记载,郑氏便是日后的显肃皇后,本是向太后身边侍女,如今早已随侍在端王身侧,只是尚未正式册封名分。

    他心底暗自思忖:日后郑氏能一路扶摇直上,登顶后位,想来多半少不了向太后在背后扶持助力。

    思绪收住,高俅对着端王妃躬身行了一礼,温声宽慰:

    “王妃不必忧心,王爷此番连夜入宫,乃是天大的喜事。

    王妃只需安心坐镇王府,静候日后入主大内便是。”

    “入主大内” 四字,他说得极轻极轻。

    王氏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捂住唇角,满眼皆是难以置信,怔怔望着高俅。

    见高俅缓缓颔首示意,她瞬间明白此事事关宗庙国本,万万不可外泄,当即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带着侍女敛了神色,匆匆退回寝宫。

    王妃离去后,王府管事才快步走上前,躬身请示:

    “高供奉,眼下府中诸事,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高俅摆了摆手,语气散漫随意:

    “夜色已深,都各自散了,回房安歇便是。”

    说罢打了个哈欠,转身慢悠悠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心底却忍不住暗自窃喜:再过不久,自己也该有专属府邸宅院了。

    到时候身边随侍的,再也不是王府里的小黄门,定要换上清秀水灵的侍女伺候。

    毕竟奸臣么,就要有奸臣的样子。

    念头刚起,他又暗自失笑,心中打趣自己:这般心思可不太端正,近来思想倒是越发滑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