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三章:龙位将至
    此时的福宁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向太后端坐帘后,素色常服衬得神色愈发沉静,带着一股压人的沉肃。

    她心底早已下定决绝之心——必要立端王为帝!!!

    向太后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储位之争,向来不死不休,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哲宗皇帝、简王赵似,皆是朱太妃所生,当年哲宗在位时,朱太妃便仗着皇帝生母的身份,步步紧逼,地位几乎要压过自己这个正宫嫡母。

    她清楚,一旦简王登基,朱太妃便会即刻荣登皇太后之位,而自己,只会被彻底边缘化,甚至被软禁,整个向氏一族,也会跟着失势覆灭。

    这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立储之议,而是你死我活的殊死斗争,是关乎她自身与向家满门的灭族级生存危机。

    向太后心中掠过一丝无奈,怪就怪自己没有亲生子嗣,只能从神宗诸子中,挑选一个与朱太妃无关、且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的皇子。

    思来想去,端王赵佶便是唯一的选择。

    他无党无派,性子仁孝听话,平日里只痴迷书画、蹴鞠,从不结党营私,也不涉足新旧党争,最关键的是,他对自己这个嫡母,向来恭敬孝顺。

    至于他能不能当好一个皇帝,在向太后看来,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立赵佶为帝,他定会感念自己的拥立之恩,允许自己垂帘听政,保住自己与向家的地位;

    可若是立了简王,她与整个向家,便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她望着阶下争执的群臣,待章惇话音落定,才缓缓开口:

    “章相公此言差矣。

    申王、简王、端王,皆是神宗皇子,并无嫡庶之别,何来‘同母当先’之说?”

    章惇硬顶而上,寸步不让,语气铿锵如铁:

    “若无简王,便立申王!

    长幼有序,乃是万古礼法,不可擅改!”

    向太后轻轻一声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冰,直接将这条路彻底封死:

    “申王有眼疾,一目不明。

    以残躯君临天下,上难安宗庙,下难服万民,恐非国家之福。”

    章惇心口骤然一窒,周身的气势瞬间滞涩了几分。

    他知晓这位皇太后平日素来是沉静寡言,不问朝事,性子看似温和软绵,极好拿捏,

    却万万没料到,今日国本定储的关键时刻,她竟会这般寸步不让、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精准掐住礼法要害,堵得他无从辩驳。

    向太后缓缓抬眼,目光冷冷扫过阶下一众宰执重臣,那目光里的沉肃与决绝,

    好像让周遭空气都骤然凝固,连殿外的风雪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她声音陡然一沉,不怒自威,于死寂的大殿之中一锤定音:

    “依长幼次序,除却申王,当立端王赵佶。”

    一语落地,满殿皆惊。

    文武百官齐齐心头一震,脸上尽是错愕之色,暗自低语:

    端王么……那个终日沉迷书画蹴鞠、不问政事的闲散亲王,竟真要被立为大宋天子?

    章惇一听要立端王,脸色瞬间铁青,勃然变色,再也压不住胸中焦躁与愤懑,厉声喝道:

    “不可!端王生性轻佻,耽于玩乐,玩物丧志,心性不定,绝不可君天下!”

    这话尖锐刺耳,直指亲王品行,当众斥其不堪为君,已然是以下犯上,大违人臣礼数。

    立于一旁的曾布,同为新党重臣,素来与章惇面和心不和,暗自忌惮他独相专权、压过自己一头。

    此刻见局势明朗,太后心意已决,当即抓住机会,厉声呵斥,刻意割裂自己与章惇的关系:

    “章惇!安敢对亲王口出狂言,这般无礼!国本大事,一切当听太后圣裁!”

    蔡卞、许将等人,虽也是新法一系,往日朝堂之上与章惇同进同退,看似同属一党,实则各怀心思,从不是铁板一块。

    蔡卞忌惮章惇霸道独断,许将素来圆滑趋利,但这会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向太后是铁了心要立端王了。

    章惇心口一窒,狠狠剜了曾布一眼,胸中的愤懑如同潮水般翻涌,却还是强压下眼底的戾气,再次躬身叩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太后明鉴!立君当以贤能,简王贤明,可为明君;

    端王轻佻,耽于嬉乐,恐难承社稷之重,更难服天下臣民!”

    向太后淡淡抬眼,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封死退路:

    “章相公此言,未免偏颇。申王有眼疾,难主天下;简王虽贤,却非天命所归。

    况且先帝在世时,曾言端王仁孝有福寿之相,你难道连先帝的话都敢违逆?”

    章惇脸色一沉,咬牙再争:“太后!端王终日沉迷书画,不问政事,如何能承宗庙之重?

    简王乃神宗亲子,与先帝同脉,又有朱太妃照拂,实为最佳储君!”

    “放肆!”向太后一听章墩此刻还敢提及朱太妃,语气陡然转沉,帘影微动,周身的温和彻底褪去,

    “老身所言,便是国本大计!

    端王仁孝有加,可承大统。”

    章惇只觉气血上涌,厉声反驳:“太后!端王轻佻,玩物丧志,若立其为帝,必误国!”

    向太后目光如刀,直直落在章惇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吾既为神宗皇后,便有权定立储君。

    今日之事,非你一人所言可决,更非你能擅改!”

    章惇心口一窒,狠狠看了一眼一旁冷眼旁观的曾布,胸中的愤懑更甚——

    他怎会不知,曾布早已暗中倒向太后,今日这般,不过是想借太后之手,除掉自己这个绊脚石。

    可他同样没有退路可言,只能硬着头皮做最后挣扎:

    “太后!臣所言,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大宋江山!

    端王轻佻嗜玩,心性不定,绝非君天下之选!”

    向太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宋江山,自有老身与群臣守护,无需你多言。

    章惇还欲再辩,却见向太后目光如炬,直直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汝若再强辩,便是抗旨不遵,视大宋礼法于无物!

    你可知该当何罪?”

    殿内瞬间死寂。

    章惇抬眼望去,曾布、蔡卞等重臣皆躬身垂首,无一人应声附和,连平日里相熟的同僚,也都避之不及。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言辞不够恭顺,不是礼法不够正当,

    而是输在皇家无亲情,输在向太后早已铁了心要铲除朱太妃一系,输在自己高估了礼法,错估了人心,低估了皇权。

    “臣……不敢。”章惇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终究只能躬身退下。

    怪只能怪事发突然!

    章惇心头暗叹:太后动作何其迅疾!

    先闭宫门控局势,再召宰执定国策,更抬出神宗先帝压阵, 哲宗无子,本应兄终弟及续哲宗之统,她却硬生生将储议转为‘立神宗之子’,于礼法上占尽先机。

    想着自己进宫后,宫内守卫森严,气氛凝重,自己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会落得个抗旨不遵、谋逆乱国的罪名,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

    又看了一眼曾布几人冷漠的神色,章惇心中一叹,罢了罢了……大势已去,再争无益。

    向太后缓缓抬手,声音传遍大殿,一锤定音:“传吾旨意,立端王赵佶为帝,择日登基,布告天下!”

    满殿群臣齐齐躬身跪拜,山呼“遵旨”,声震殿宇,久久不散。

    这场关乎大宋国运的储位之争,终以向太后的完胜、章惇的落败,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