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 106. 第一百零六章
    戚灼只觉腰间一热。

    他敛着心神,动作轻得像落雪,分寸掐得刚刚好,瞧着是真要替她宽衣解带。

    寂静里,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又是这种窒息的感觉,戚灼胸膛起伏大了起来。

    难不成,自己还真能让一个和尚拿捏?

    兰时这般声望登顶的和尚,虽说佛道双修,但貌似在他这儿,大抵是想干什么,就没什么忌讳的。

    兰时眼帘却始终垂着,扫过她眼底的权衡纠结,扫过她微微蜷起的指尖,敛着侵略,而后抬起眼,亦藏几分看她窘迫的暗趣。

    忽然,他身形微俯,眼底沉沉,那架势分明要将她最后一分体面都碾碎。

    “确定要贫僧帮你?”

    此时此刻,戚灼已经能感受到他指腹挪动的位置。

    一个颤栗,她下意识就将兰时推出去半步。

    终于完全睁开了眼,身形虽晃,倒也稳得住,时隔多日,她才算看清眼前,穿着端雅僧衣的兰时。

    他今天与常日穿的不同。

    素金镶边僧衣裁得清挺,暗纹云华隐映衣袂,风一吹便晃出几分光。

    衬的周身禅意裹着迫人气场,静立间自带惊世风华,一眼便教人敛息屏息。

    穿这么好看,这么隆重,是又打算勾引谁去。

    戚灼忍不住贪恋的看几眼,盯着重回他腕上的林缚珠,声调发虚:“弟子觉得自己也能行。”

    时至今日,时至今日,兰时怎会看不懂她眼底的惊艳与疑惑?他故意随意拨弄了几下林缚珠,神色依旧淡敛,缓缓应道:“那你小心,贫僧出去等着。”待转身离去时,嘴角微微上扬,明显藏着几分被逗乐的笑意。

    门一关,听着他脚步声到了院子,戚灼才长长舒了口气。

    那林缚珠,她当时怕弄丢,可是贴身放着的,他到底是怎么取走的?

    视线下移到自己胸口,一阵别扭。

    解决完自己的事,刚松快些从便盂上起身,腹间一阵酸胀骤然袭来,糟了,癸水怎么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赶来了?

    她烦躁的蹬了两下地,全然忘记腿上、脚上全是伤,剧痛“噌的”窜上来,面色瞬时扭曲,疼得低呼出声。

    轻呼猝不及防传出来。

    就守在门外不远处的兰时,脚步急转,差点就抬手推了门。

    忽的,指尖猛地顿住,推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指尖轻叩门板:“有没有事,摔跤了?”

    门内,戚灼好不容易从剧痛中缓过神,一听是兰时的担忧。许是撩他撩习惯了,语调下意识又犯|贱:“师父,江湖救急啊。”

    此时兰时还不知戚灼要做什么妖:“说。”

    “您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弟子才敢说。”

    兰时立在廊下,眸光轻扫周遭,确认四下无人迹:“说吧,无人。”

    “弟子来了葵水,月事带用光了。但弟子现下受伤自己做不了,又来不及买,师父可有法子?帮弟子弄点月事带。”

    这话题尺度之大,直教兰时恨不得立刻抽身,再不管她死活。

    可转念一想,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终归是为他出生入死过数次,替他摆平了不少烂摊子,两人早已扯不清干系。

    带着仅存的良心跟耐心,感慨:“怀月,你可真是敢说。”

    他这身份,去弄女子用的月事带?

    戚灼不以为然,深知越私密的牵扯,越容易拉进跟男人的关系。

    拖长了语调,裹着直白的暧昧:“反正师父又不是第一次见弟子来葵水,有什么不敢的?师父,您赶紧想办法,弟子总不能在这便盂上坐五六天吧?”

    兰时原地血液凝固须臾,隔着门缓缓开口相询:“你在山寺可有相熟的女眷居士?”

    “宋听禾,算吗?”

    呵。

    那就是没有了。

    兰时琢磨寻物的法子:“这个……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特别?”戚灼玩味更甚:“白日方便走动,要短的;夜间卧床,要长的。一日约莫六七条,若按六日算,得四十二条。”

    “这么多?”兰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要撕碎所剩无几的良心。

    “也可以不用多。”戚灼勾着调子:“如果师父愿意给弟子洗的话,十来条也能凑合。”

    门外静了静,像是别无选择的妥协:“行吧,贫僧去想办法。”

    寺院禅舍常年住着香客信徒,也有不少与他交情匪浅的,托人寻些女儿家的物件,本不算难。可这戚灼要用的东西实在私密,纵使他不在意世俗眼光、佛门清规,也早就看透了束缚人的枷锁。

    但总归是要为兰溪着想一下。

    否则那喋喋不休………

    一阵头疼。

    思虑罢。

    他径直去了云养斋。

    这个时辰,恰逢午斋高峰。

    正在给僧人盛粥的林大娘,一眼就瞧见了在门外兜转的兰时。

    忙把手头活交给旁人,快步迎上去,拽着他往云养斋后院走:“是怀月小师傅又想小行?我这就随您去。”

    近几日,戚灼躺在床上,换洗衣物、女儿家私密琐事,都是林大娘帮忙。兰时选她,一来是戚灼对她有恩,人靠得住;二来觉得就算戚灼以女子身份留在寺中修行也无妨,顶多做不了他近身弟子,多些闲言碎语罢了,顺便制约一下她肆意妄为的性子。

    兰时凑到林大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大娘先是瞪大了眼睛,再瞧兰时,明明透着几分窘迫,还强装镇定,忍不住笑喷,拍了拍他的胳膊:“老婆子跟常年在这修行的贵人们熟,多给你借些,放心。”

    兰时双手合十,语气郑重:“有劳了。”

    待兰时捧着包袱回来,递给戚灼,还顺便将三个小橘子放在桌上。

    戚灼抓过包袱,赶紧躲到屏风后收拾。

    等她收拾完出来,兰时要去收拾便盂,才发现早已被清理干净。

    戚灼见他反应,忍不住调侃:“师父是最近血没见够,还想再瞧瞧?”

    自从认识戚灼,兰时算是被折腾得没了脾气:“今日午后未时,有场春禅会需要贫僧去,你若无事,喝了药睡一觉,晚些时候贫僧把晚斋带过来。”

    “春禅会?”戚灼坐在床上剥橘子,“是跟法会似的,好多人听你讲经?”

    “法会是十方世界高阶修行者齐聚,论的是大千寰宇、格局通天,讲的是普世大道;春禅会只限于赤水国四方名刹高僧、云水行僧。”兰时缓缓说给她听:“僧众围坐论机辩道,以禅心映春光,以经偈答山河。不设繁礼,不兴俗仪,只借春日清宁,聚天下禅侣,讲的是本境禅理、同道修行,小而精,算是佛门一年一度的盛事雅聚。此事本来是师兄主讲,可师兄自从法会受了那一刀,身体愈发孱弱不济。”

    戚灼似懂非懂,把橘子丝一点点扯干净,塞进嘴里一瓣:“大白话就是,法会谈天下大道,这春禅会就论咱们赤水国自家的佛门修行,更精炼些,是吧?”

    刚嚼两口,她就酸得皱起眉头,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剩下的橘子瓣全塞进兰时手里,又去剥下一个。

    兰时接的倒也自然,拿起一瓣放进嘴里,眉梢微挑:“你理解得差不多。看来跟在贫僧身边,佛法倒是精进了些。”嚼完,也蹙了蹙眉,“你不是爱吃酸的?”

    戚灼已经剥好了第二个,连丝都没扯,直接塞嘴里,虽也酸,却比上一个甜些:“酸甜能接受,甜口最好。师父屋子里的橘子就从来不酸,够甜。”

    兰时屋子日日有鲜果细点供奉,四时不缺。他向来摒弃口腹之欲,倒没留意自己屋中的橘子居然跟云养斋提供给其他僧人的橘子不一样。

    “贫僧屋子里的橘子,是甜的?”他顿了顿,又确认了一遍,“一直都是?”

    戚灼举起没剥的第三个橘子,语气笃定,向来极懂食橘之道:“品种跟这个一样,从来都是甜的。”

    兰时这才回忆起,只要自己屋中的鲜果有橘子,每次戚灼去,必定被吃得干干净净。

    “橘子有问题?”戚灼见他发怔,问道。

    兰时摇摇头,把剩下的橘子瓣吃完,拿帕子擦干净手,两指覆上她的额头,一碰就收:“好似退烧了。一会儿叫慈舟禅师过来瞧瞧。无事的话,贫僧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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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师父这样试哪能准?”

    兰时刚要转身,腕间就被戚灼胆大妄为的攥住。真是半点女子的矜持和端庄都没有,径直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上,语气放肆:“得左摸摸,右摸摸才准。对了,这么多天,师父的情毒解了没?怎么解的?”

    说着,视线开始在他身上飘忽不定。

    她面颊柔腴温软,堪堪熨帖在他掌心,暖得人心神皆晃。兰时身形僵滞,心底花了好几天按下的波澜,一下子重新骤起。

    她三番五次撩拨他,兰时也不是个为情|爱所困的人。转瞬便定了神,正要开口让她别闹。

    “干什么呢?”

    一声咆哮炸响,戚灼浑身一激灵,兰时倒趁机抽回了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兰时私下让林大娘帮忙寻月事带的事,没用半个时辰,竟悄摸摸传到了兰溪耳里。

    身为一寺方丈罔顾佛门清规,自毁禅定道心,这还得了?

    兰溪进了屋子,先令弟子不妄守门,避免落人口实,随后谨慎锁了门。

    他现在是看戚灼,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纵使她救了兰时一次又一次,可他难免不疑心,这些祸事,全是她招来的。

    行为放荡,用世俗琐事玷污师弟清修,乱师弟禅心,简直无异于妖魔。

    若非她,那日兰时也不会跟他说那些悖逆的话。

    “你们也太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敞着门就…….”兰溪脚步仓促,径直冲到戚灼床前,又跟护鸡仔一样,将兰时拉到自己身后,随后气不过扭头低声训斥兰时:“你是兰因寺掌事之人,乃佛门表率,一众僧徒皆以你为尊,你都干了什么?”全然对师徒俩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说完,兰溪又是仓促回身,衣摆都甩得乱飞,差点原地打个趔趄。

    指着戚灼,胸膛起伏,怒火难压:“贫僧不管你上山怀着什么心思,现在必须下山!身上有伤下不去,贫僧雇人抬你!养伤的钱,自有兰因寺出,雇人照顾你到痊愈为止!”

    戚灼瞧着兰溪一幅又犯咆哮病的样,又顺带瞥了眼正在调息插不上话的兰时,猜到兰时去给她借月事带,定然是被有心人瞧去了。

    兰时素来缜密,断不会犯这种低级错,想来,是他身边被人安了眼线,盯着他跟自己的一举一动。至于这眼线是谁派来的,用屁想都知道。

    她慢悠悠拢好被子,抬眼看向兰溪,语调骤然沉下,那张艳丽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直白扎心:“主持何出此言?您是不信自己师弟的禅心,还是生怕他不知道,你派人跟踪他?”

    素来条理缜密、口齿连珠的兰溪骤然滞住,端得稳稳的佛门体面与长兄威仪陡然裂开一丝破绽。

    好在他本就阅尽世情,寺中繁杂俗务、旁人闲言碎语皆能从容周旋。般猝不及防的直白戳破,倒也不至于乱了他的阵脚,转瞬便敛了心神,抬头低头间,从容稳住了神色:“贫僧与师弟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他怒极抬手,指尖凌厉直指门外,全然失了方丈气度:“滚!赶紧滚!再敢踏进兰因寺一步,贫僧保证你进得来!出不去!”

    戚灼一挑眉?

    新鲜,最守规矩的出家人居然会威胁人?

    “师兄!”

    立在兰溪身侧的兰时身形微动,抬手虚虚覆住兰溪紧绷的腕间,指尖轻压,将带着戾气的手臂,缓缓往下抚平落定。

    “贫僧的想法,与她无关。切莫迁怒于她。”

    “无关?”兰溪嗓音一下子哽咽了:“你早不想离开,晚不想离开,偏偏现在想离开。你让师兄我如何相信,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兰时耐着性子解释:“师父圆寂那日,贫僧明明……”

    “贫僧不管!”兰溪猛地摆袖,打断了他,语气急切又痛心:“你答应帮衬师兄的。也答应稳住兰因寺寺院基业,扬兰因寺禅法道义,令兰因寺声望日隆、香火永续。这都是你接任方丈那日,亲口答应的!”

    等等。

    戚灼听见了什么。

    她压住内心五雷轰顶的震惊,雀跃欲疯的狂喜,举起小手手打断:“不好意思,插一句,师父,您是要还俗下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