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 25. 狭路相逢
    席姮猛地直起身:“冤枉啊,我这次只想去药宗安安稳稳值个班。”

    詹暄文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道:“走吧。”

    席姮一时呆愣:“去哪儿?”

    “药宗,你不是值班吗?”

    “您答应了?!”

    詹暄文已经转身往山门方向走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再喊,我就不去了。”

    席姮立刻闭嘴,小跑着追上去。

    传送阵设在无情道山脚,席姮一路小跑跟着詹暄文,直到站上阵眼才喘匀了气。

    白光吞没视野,再睁眼时,已经到了药宗的传送阵,两人顺着山道未走多远,便瞧见前方的药宗大堂外排着一条长龙,从门口台阶一路蜿蜒到广场中央,放眼望去黑压压全是求药问诊的人头。

    席姮脚下一顿,望着那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的队伍,眼珠子一转。从纳戒里摸出一块木片,往詹暄文怀里一塞:“师尊,您拿着这个。”

    詹暄文低头一看,木片上刻着端正的四个字:“特聘督导。”

    “你什么时候刻的?”

    “昨晚巡山的时候灵机一动刻的,那个徐铁心还训我巡山不专心呢!”席姮理直气壮,“大堂里全是人,您拿着这个牌子,一会儿药宗巡查的弟子看见了,就知道您是合欢宗少宗主的特聘督导,不能把您当闲杂人赶出去。”

    詹暄文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你昨晚就笃定我会来?”

    “那当然,我昨晚把今天早上撒娇的词儿全编好了,不信打动不了您。”席姮冲他飞了个眼色,“这就叫有备无患。”

    “歪理横生。”他嘴上训斥,指尖却捏紧了那块木片。

    随手把木片翻了个面,背面露出一行歪斜的小字:“占座费从詹暄文黑卡里扣。”

    横空生出一只手欲抢,却扑了个空,牌子已被收入袖中,席姮咬牙:“师尊,您怎么还给翻面了?”

    “背面也是灵机一动刻的?”

    “背面是灵机二动刻的。”

    詹暄文懒得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往广场东侧走。席姮追上去:“师尊您怎么知道在那边?”

    “入口有牌子。”

    药宗情伤咨询室在广场东侧那座偏殿的二楼,以前席姮值班最多是安抚几个失恋后嚎啕大哭的散修,如果有中了情毒的病人,就要穿过广场去西侧的急诊堂处理,流程还算清晰。

    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席姮在门前站定,推门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眼前就炸开一团五光十色的灵光。

    “意不意外?”

    纷纭彩带杂以碎金,流光扑面。不仅席姮满头满脸皆是,亦斑驳落了詹暄文一身。肩头金纸被詹暄文两指拈落,他径自退了出去。

    蔚正阳笑意骤敛,凝于唇角:“他怎么在这?”

    乌丝间的彩带被胡乱薅下,顺势塞进那人掌心,席姮道:“我师尊陪我值班。”

    “你值班还带师尊?”

    “不行?”

    詹暄文没进来,就倚在门槛外侧一步的位置,偏过头看广场上排队的人。蔚正阳莫名觉得自己精心布置的惊喜氛围,被门外那尊无情道门神压得缩水了一圈。

    咳声起,蔚正阳意欲将这冷滞的气氛拉回:“灵坛上的情感军师们都说,想重新开始就得‘制造惊喜’。我知道你今天值班辛苦,特意来给你活跃一下气氛,有没有感受到我改过自新的诚意?”

    眼白微翻,席姮心中暗哂:还改过自新的诚意,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还在灵坛上发帖说“女人如灵兽,越宠越不听话”,被我截图留念了?

    还有你背地里散播我被虐待的谣言、闹得齐鸿影扛着公关方案来给我擦屁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旧账繁琐,懒得一一清算,席姮一捧彩带重重掷回他怀中,连同满地“环境污染物”皆欲扫地出门。

    “你在我值班室门口放了一个降解要几百年的物理礼花,污染环境,回头生态协会查下来,我第一个举报你。”

    “你以前看见彩带都是会笑的,姮姮。”

    “我以前还觉得你送灵石的样子很帅呢,后来发现你就是个只会撒币不会过日子的人。”

    蔚正阳面色憋至通红,半晌方挤出一句:“我那不是撒币,我那叫……”

    “叫什么?”

    审视的目光如炬,蔚正阳终是败下阵来,彩带撤至身后,话锋生硬一转:“反正我今天来是约了号的,合规合法,你总没理由赶我走了吧?”

    挂号单上的时间跃入眼帘,席姮问道:“这号是前天约的?”

    “提前预约,诚意拉满。”

    席姮不欲与他盘旋,冷淡切入正题:“正好,万兽门那份续约合同你带了吧?签了我就给你咨询。”

    “没带。”

    “你出门不带合同的?”

    “我来咨询的带合同干什么?再说了,续约又不急,你先给我治治情伤。上次我被你拒绝之后心都碎了,现在还没拼回来呢,你不得负责?”

    空口白牙谈何诚意?蔚正阳竟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席姮双掌猛拍案几:“你要的情伤咨询答案就一个:别想了,没戏。诊费自己交前台,出门左转不送。”

    “姮姮你好狠的心。”

    “再叫姮姮加收陪聊费。”

    僵持之际,楼梯口忽地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蔚正阳耳朵一动,警觉地支棱起脑袋:“谁来了?你还有别的预约?”

    “我怎么知道?”

    脚步声停于门槛外,裘逸叶飘然而至,正端着两盏热气氤氲的灵茶,目光扫过三人,唇角一牵:“今天是什么日子?”

    “值班日。”

    蔚正阳问:“你怎么来了?”

    周旋未理,茶盏已稳稳落于席姮案前:“来送杯茶。”

    “那你端两杯茶干什么?”

    “另一杯我自己喝。”他说完,真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席姮瞥向他那副“我顺路”的淡然表情,心里嗤了一声:来刷存在感就直说,还非给自己找个“我顺便路过”的台阶。还两杯茶,一杯给我一杯自己喝,做戏做全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体贴呢。

    由他演去,今日当值落得个一概打发。

    前有裘逸叶,后有门外詹暄文,蔚正阳自顾四攒的视线里,平白生出腹背受敌的仓皇:“不是,你先来的还是我先来的?怎么搞得像你才是正主?”

    “我送茶你送彩带,都不在一个赛道。”

    “送茶算什么赛道?你明明见谁都端两杯!”蔚正阳指尖指向那半晌未减的茶水,“端着装模作样半天了,见少了吗你?”

    茶盏微晃,裘逸叶默然一瞬:“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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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慢不行?”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扫去,詹暄文自打进门起就散漫地倚在门框外,沉静得如同一截被遗忘的廊柱。屋里那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他却连眼帘都未曾掀动一下,宛如局外人。

    被这阵无休止的争吵折磨得头疼不已,席姮终究还是没能憋住,扭头冲着外边喊道:“师尊,您帮我说句话啊!”

    詹暄文目光掠过二人,清冷落声:“你们打过架吗?”

    两人皆是一怔:“什么?”

    “修仙界解决争端最直接的方式是斗法,你们境界差不多,谁打赢了谁跟她说话。”

    二人愕然齐声:“当真?”

    詹暄文续道:“假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不过我看你们只动嘴不动手,大概只是想在这里多赖一会儿。”

    一针见血,直戳痛处。席姮心道师尊这毒舌功底倒是日益见长。

    辨不真切的急促履声打破笑意,药宗弟子微喘着定在槛外:“席、席少主!急诊堂刚送来一个中了情毒的,按规程该您去解!”

    席姮顿时来劲了:“走走走,我去!”

    总算有由头逃离这间窒闷的咨询室了。席姮身形刚动,蔚正阳已抢先堵了门:“我陪你去。”

    “你凑什么……”

    “万一那人发疯伤了你怎么办?我好歹是万兽门二公子,近身搏斗还是有几分功底的。”

    裘逸叶放下了茶盏,错身卡在蔚正阳身侧:“急诊堂是我的地盘,我带路。”

    蔚正阳侧目:“你刚才不是说你喝茶吗?”

    “茶不喝了。”

    一左一右,两道身躯将窄门围得水泄不通。席姮被挡在里面,余光瞥见原本斜靠在门框外侧的那道人影动了。

    詹暄文漠然扫过横门对峙的二人:“不甘心的人站多久都一样,让开。”

    两人方欲辩驳,刚一触及他那道冰冷彻骨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噤了声,默默向两旁挪了一点身子,垂首敛容。

    言语诛心,不知敲打的是谁。席姮心头一跳,下意识想“他说的是我?”但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摁了回去。师尊那么直的人,说不甘心的人指的就是门口那俩,她往自己身上套什么套?

    “走吧。”詹暄文淡淡道,随后他率先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空隙已生,席姮收回思绪,双手按在两人的肩膀上,借着这股劲从两人中间硬生生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跟上了詹暄文的脚步:“来了来了!”

    蔚正阳“呸”了一声,提着那一怀抱彩带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裘逸叶则习以为常地紧随其后。

    疾步紧随,几道身影难得默契地一同下了楼梯出了偏殿门。广场上排队的人不少,有人认出了她,交头接耳声被风切成碎片飘过来。席姮连脚步都没乱,目不斜视地踩着石板往前走。

    急诊堂外晒着药材,药气浓得发苦。席姮推门进去穿过通间,刚掀开内室的布帘,笑声就撞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别按了我不跑,我就是坐不住,你们药宗的榻怎么这么硬啊?”

    衣襟大敞,塌上人笑得放浪形骸。两名弟子死死按其双肩,另有一人正手忙脚乱地往那张笑个不停的嘴里塞乌黑药丸。绛红飞上面颊,细汗沁于额角,偏生眉眼松弛如醉。

    视线交汇,李彦离眼眸微亮,歪头挥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