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说他不介意我前任太多 > 26. 阴差阳错
    步伐一顿,席姮定睛瞧去面色险些失守。榻上躺着的,竟是多年未见的李彦离。当年他入玄机阁时,留下一句“你后任太多我先退场求体面”的离奇遗言便销声匿迹。

    当年她为这番神棍发言气到绝食,可如今想来,自己这混不吝的抗压能力是在李家当养女时被他带跑偏的。

    瞥见他身中情毒却依旧笑得吊儿郎当,席姮暗叹他死性不改,随即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药宗弟子:“你管这叫中了情毒?”

    弟子抹了把额角:“席少主,他刚才不是这样的!送进来的时候脸红得不行还乱抓人,我们几个人才把他摁住,结果摁着摁着他突然就开始笑了……”

    席姮拂袖,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这儿我来。”

    弟子们松了李彦离的肩膀退了出去,布帘一落,内室只剩五个人了。

    李彦离歪在榻上揉着肩头,笑意不减:“还是你说话管用,他们按了我半天你一句话就清了场。”

    席姮行至榻前,三指搭上其腕脉。灵力探入,眉头一挑:“欲海花都用上了,炼出来的麝引散可不好解。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每天都在得罪人,你问的是哪一个?”

    视线扫过案上凌乱的药瓶,裘逸叶迈步过去:“你这儿缺什么?我帮你递。”

    “不用。”

    “没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给你打下手。”裘逸叶说着已经绕到她身侧,视线一直落在席姮脸上,仅凭本能去够案上药瓶。

    衣袖恰从李彦离眼前横过。他是个常年泡在药局里的医修,平日里翻捡生药,袖口襟前不知不觉便腌透了百种药香,其中自然少不了麝香这味常用药。这点若隐若现的残留平日里顶多算是个行医的“职业印记”,可偏生今日撞上了那无药不催的麝引散。

    刹那间,那缕藏在长袖深处的干燥药香被弯腰的动作逼得一浓。

    指尖下,脉搏如鼓,席姮刚一张口:“裘逸叶……”

    李彦离已经一把攥住裘逸叶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这边一带。错愕不及,裘逸叶重心顿失,膝弯重重磕在榻沿,半个身子栽入那片大敞的怀抱之中。

    万籁俱寂,只余一室目瞪口呆。

    臂弯餍足地环上腰际,李彦离抬首吐出一声喟叹:“就是这个味儿……”

    紧贴着胸膛的身躯如遭雷击,裘逸叶动弹不得,惊呼道:“席姮救我!”

    她倒是想帮,可现在李彦离中毒了六亲不认,若是贸然上前,搞不好下一个被扑的就是她自己了。

    指尖缩回,拾起药瓶晃了晃,药材窸窣落入碗中,席姮道:“不行,我把他拉开了,他转头抱我怎么办?”

    布料摩擦声掠过,外袍自裘逸叶肩头滑落半截,惊恐的嗓音已带了颤音:“李彦离,你手往哪扒!”

    上下翻转重压袭来,榻身随之一沉,裘逸叶的侧腰已被他的膝盖抵住,吐息欺近颈侧:“别动,让我再闻一会儿……”

    药杵撞击药碗的脆响间,身后飘来变了调的厉呼:“席姮,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昨天说的话?”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就是觉得你这个姿势挺好看的,想多看一会儿。”

    温水注入碗中轻搅,泛起涟漪。席姮的动作慢条斯理,裘逸叶绝望的目光只能转向角落:“蔚正阳,你过来帮我把他拉开。”

    自进门起便将身形藏于阴影处的蔚正阳后背一僵,不由自主向后挫了几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抱的你。”

    “你……”

    身后传来布料松动的声音,席姮放下药杵转身。榻上身影重叠,李彦离的手指已勾上那根摇摇欲坠的腰带。

    凝视着那抹随时会散开的束带,席姮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缠云是软的不会伤到人,又够长,从背后绕过去一拽就能把人拉开。

    微光自纳戒倏忽绽放,指尖翻飞间,灵绸如灵蛇出游,精准无误地缠裹上李彦离的手腕,顺势掠过肩背,在肘弯处打了个回环。气劲微吐,灵绸绷紧,猛地向后扯去。

    李彦离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后翻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着天花板。

    裘逸叶自榻上跌撞而下,手忙脚乱地将滑落的外袍拢回身侧。瞥见安然无恙的腰带,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旋即又觉此番狼狈实在丢人,遂板起面孔,将视线投向席姮:“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出手?”

    席姮回到原处捣药:“下次你离中毒的人远点,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

    配好药,碗递至李彦离跟前。席姮裙摆铺展,指尖牢牢捏住他的下颚,碗沿随之抵住唇瓣:“张嘴。”

    受制于灵绸动弹不得,李彦离此刻倒显出几分乖觉,顺从地张开双唇,任由苦涩的药汁倾灌而入。

    席姮在他身边盘膝坐下,一只手探上他后颈,灵力顺着他大椎穴往里渡。李彦离闭着眼,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缓,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也一层层褪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席姮收回缠云后,李彦离缓了几息,抬手将半挂在肘弯的外袍扯回,这才睁开双眸:“我怎么躺在地上?”

    “你不记得了?”

    李彦离眉头微蹙,思绪在混乱中搜寻:“我就记得……闻到一股好闻的味儿……然后……”

    詹暄文的嗓音自一旁擦过:“你差点把裘逸叶扒光了。”

    席姮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久不见啊李彦离,一见面就抱着药宗首席不撒手,这打招呼方式挺别致。”

    视线偏转落在裘逸叶身上,认真端详了片刻,李彦离恍然道:“哦,裘首席天天泡在药里,身上那股药香跟引子撞了个正着,我说刚才怎么那么上头。”

    裘逸叶阴沉的脸色如暴雨欲来:“那你也不能上来就扒人啊!”

    “看来我刚才错过了不少热闹?”李彦离语气散漫,没有正面回应裘逸叶的话,转头看席姮,“姮姮,你解的还是他们解的?”

    “我解的。”

    “那行,没便宜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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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谁给你下的药?”

    “玄机阁小师妹,死缠烂打好几个月,我没当回事,结果她来真的。”

    席姮挑眉:“你躲不开?”

    李彦离叹息吐出,满是无奈:“我算到了今天会被人下药,碰上你和你的后任们。本想着有修为护体,这热闹不看白不看,就故意没躲。谁成想玄机阁那小师妹下的药这么烈,还撞上了裘首席。”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得亏你出手快,不然老子今天不仅看成不热闹,清白也得交代在这。这车翻得,真不划算。”

    席姮一记白眼递了过去:“并非后任们,詹暄文是我师尊。”

    玩味的目光在詹暄文身上转了一圈,李彦离终是静默未语。

    屋里一时间有些静默。裘逸叶正黑着脸整理衣服,詹暄文也只是散漫地站在一旁没再开口。蔚正阳夹在这几个人中间,视线在李彦离和席姮身上来回打量,虽然心里酸得直冒泡,但瞧着满屋子人谁都没说话,他一个理亏的前任,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在人家兄妹叙旧的时候硬插进去。

    席姮忽然问:“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彦离面上的笑意渐次隐去,换作少见的沉静:“爹娘走了之后,我闭关了一阵。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当上少宗主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咱俩之间隔着东西了。”

    “后来你分手了、又谈了、又分了……我都知道。但一直没找你,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入合欢宗之后走的路跟我不一样了,硬凑上去说什么都像在攀关系。”

    “而且我退场的时候说了‘我先退场’,再跑回去找你算怎么回事?”

    席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别过脸去。

    当年她觉得那番话是屁话,现在回头看,他可能还挺清醒的。

    李彦离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摆这脸,我这不是跟你碰上了吗?”

    席姮正要接话,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她低头一看,詹暄文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但也没给她抽回去的余地。

    “走了。”

    “啊?”

    “这里已经处理完了,不用继续浪费时间。”他说着已经掀开内室的布帘,席姮被带得踉跄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跟着他穿过外间快到了门口。

    “我跟他好几年没见了……”

    “情伤咨询室的号还没看完,你可以下次再聊。”

    席姮微垂的视线落在尚未得脱的手腕上,心道: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还没等她挪步,蔚正阳从后面追出来,抢先一步跨到急诊堂门口,一横膀子拦在了中间。

    “姮姮,你别急着走!”蔚正阳把怀里那堆废彩带往地上一扔,总算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我刚才认真想了想,续约合同的事我确实应该带。要不你明天在咨询室等我,我专门送来,咱们好好谈谈续约的事。”

    “你现在知道该带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