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也没有出现在阮知的办公室,更没有打电话。
但他就像一道阴魂不散的影子,在阮知去食堂吃饭时,跟着她。她去图书馆整理资料,他依旧守在路灯下。
似乎他随时可见。
阮知强迫自己屏气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文件上。
她甚至关掉了手机的所有通知音。
只为不让傅淮景这个人,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下班时间一到,阮知准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图书馆大门,傅淮景就像早已计算好时间一样,从暗处走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阮知。”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似乎想挽回这段时间的颓势。
然后缓缓道:“前天晚上,谢谢你。”
阮知一头雾水。
傅淮景继续道:“我知道是你把我送回去的,还帮我收拾了不怎么干净的衣袜。”
阮知停下脚步,终于搞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一整天,傅淮景这么一直粘着她。
她正眼看向他。
随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递在傅淮景眼前,道:“你看清楚,前一晚是谁送你回去,你的烂摊子又是谁收拾的。”
看着眼前的阮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羞赧和动容。
有着的只是超乎常人的冷静。
傅淮景按照阮知的意思,将目光放在了阮知的手机上。
只见照片中的女子,是沈星月。
她穿着他的睡衣,和醉酒的他,合拍着亲密的照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这照片上的足以让傅淮景当场社死。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自信的潮红,逐渐变成了死灰般的苍白。
傅淮景死死盯着屏幕,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以为的阮知心里有他,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被阮知当成笑话看待的小丑。
“现在,你还要说谢谢我吗?”阮知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傅淮景站在原地,狼狈的张了张嘴。
想辩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阮知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脸色还很苍白。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倒是许久没看见傅淮景吃瘪的模样了。
心想,你也有今天。
随后阮知转身走出鲸大校门口,拦了一辆车,去张可可家里给可可补习。
而傅淮景本想拉住阮知,奈何阮知看也不看他的就离开了。
傅淮景只能苍白着脸色,怔愣在原地。
晚风拂面,阮知感觉此刻风里都带着几分雀跃的甜甜味道。
而傅淮景那张踌躇满志的脸,再到惨白如纸。像是一副滑稽的片段,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坐在车上,不停地回味着。
心下很甜。
拿出卡,进入张梅家里。
可可比她早到,看到阮知进来,笑着夸赞阮知道:“阮老师,你今天气色看起来真好!”
阮知笑着帮可可理了理书本,反问道:“是吗?”
“是啊,一脸红润。”可可点点头道。
阮知神秘一笑,确实挺好的。
这种好,源于把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从神坛上拉下来,摔进泥坑里。
亲眼看着他在泥坑里挣扎。
而她,连鞋底都没脏。
与此同时,傅淮景已经回到公司里,处理着这两天留下的忙碌事情。
而沈星月打听到傅淮景去了公司。
则是特意买了傅淮景最爱吃的点心,又化了精致的妆容来傅淮景公司看他。
等她屁颠屁颠地赶到傅氏大楼,幻想着能抚慰一下傅淮景,顺便巩固一下自己“准女主人”的地位。
一番敲门之后,助理开了门。
见是沈星月,便礼貌的从总裁办公室退了出去。
沈星月进门之后,看见傅淮景一脸阴沉的在办公。
沈星月提着点心,笑着和傅淮景打招呼道:“傅哥哥,我买了你爱吃的点心。工作不要太忙了,该歇歇吃点东西吧。”
傅淮景闻言,只抬头看了一眼沈星月。
没有说话,又沉默着低头批阅文件。
“傅哥哥,你看到我,怎么不说话啊。”沈星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傅淮景则是批阅着文件,而后缓缓道:“你以后别来这里了。”
沈星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有些尖锐的问他:“为什么?”
她心里已经开始乱想了,是不是阮知那贱人又和她的傅哥哥说了什么?
傅淮景停下看手中文件的头,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缓缓道:“昨晚的事,我不想再提。至于你,你就把我当个哥哥对待吧。我对你除了兄妹之情,没有别的想法。”
在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沈星月忽然有些崩溃。
她这么久以来对他的付出,都感动到自己了。竟然还捂不热一个男人的心?
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沈星月只感觉那股被傅淮景抛弃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是不是阮知跟你说了什么?”
傅淮景扫了她一眼,见她满脸不甘心。
也认真的回复道:“她没有说什么。”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话,已经让沈星月判定,傅淮景是在维护阮知。
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狂怒道:“一定是阮知那个贱人挑拨离间,才让你不要我了。”
傅淮景皱眉,怎么这种事也能扯上阮知?
他看着沈星月,严肃道:“阮知没有掺和这件事,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我只想让你看清形势,我不喜欢你。”
说完,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进来之后,对沈星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星月被请走了。
临走前,她看着傅淮景,试图还想从这个男人眼里,找出温情的感觉。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星月下了傅氏大厦的楼,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心里愤恨的想,如果不是阮知挑拨,那还能是谁?
那个女人,她抢走了傅哥哥的关注,还得到了女企业家的关注。
现在还正大光明的,让傅淮景告诉自己,他对她没有意思。
明明这句话应该是告诉她的,可是为什么会反被告知到自己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