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傅淮景声音沙哑。
他想推开沈星月凑过来的身子,可是手上却没有什么力气。
沈星月闻言,忙说道:“我不来,谁管你啊?”
傅淮景则是推开沈星月,叫嚣道:“阮知呢,阮知怎么不来!”
沈星月脸上维持的体面瞬间就垮了。
都这个时候了,傅淮景心里,竟然还想着阮知?
沈星月不甘心。
她没喝酒,也趁着这次机会朝着傅淮景撒泼道:“阮知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傅淮景红着脸,腼腆一笑。
他道:“阮知就是很好啊!”
沈星月愣住了。
是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上的那种好吗?
为什么?
沈星月僵在原地。
看着傅淮景独自用力起身踉跄的背影,心里满满都是扭曲的嫉恨。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阮知!哪怕她不在,傅淮景嘴里念的还是她!
但看到傅淮景那么艰难的向前,沈星月心里再怎么不开心,也是上前一步,扶住傅淮景的身子。
然而就在沈星月刚扶住傅淮景的身子时,傅淮景忽然身体一僵,随即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对着路边的绿化带“哇”地一声,吐得昏天黑地。
沈星月原本来找傅淮景时,就穿着一条真丝材质的昂贵裙子。
这下因为傅淮景这么一呕吐,自己的真丝裙摆忽然就被弄脏了。
她的身上也跟着是一股酸腐的酒气味道。
沈星月惊叫一声:“啊!”
她看着自己裙摆上面星星点点的污渍,本就不开心的脸上此刻更是难以言喻。
这件真丝裙摆,是她攒了好久的钱财买下的战袍。
就是为了今晚能站在傅淮景面前,大杀四方。
可是现在,她不仅没有维持住在他面前应有的体面,反而却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
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沈星月此时有点崩溃。
她带着哭腔喊道,刚才那点虚情假意的关心散了大半:“傅哥哥,我的衣服!”
傅淮景根本听不见沈星月的叫喊声,他吐完之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沈星月看着他那副颓废不堪的模样,她只能忍着恶心,上前用尽全力去拽他的胳膊。
将他使劲往停车场上带,那里停着她的车。
拖着沉重的傅淮景,她一路上,高跟鞋也被崴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把傅淮景塞进出租车,沈星月驱车行驶,驶去傅淮景那栋空旷的别墅。
待到傅淮景他家里时,沈星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衣服脏的不用说,妆容也花了。
她把傅淮景扔在主卧的大床上。
看着他满身的狼藉,犹豫了一下,便去卫生间取湿毛巾,帮他擦拭脸颊和脖颈的冷汗。
她一边擦,一边低声下气地讨好:“傅哥哥,以后少喝点,身体要紧……”
就在她俯身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傅淮景忽然翻了个身。
他眉头紧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阮知……别走……”
沈星月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阮知?
傅淮景却还在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别离开我……求你……”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星月的心上。
她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在梦里乞求着另一个女人的怜悯。
嫉妒、愤怒,说不出是什么具体的情绪。
沈星月只知道自己此刻挫败极了。
她很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拿着手机,贴近傅淮景的身子,做了几个暧昧的姿势。
然后手机迅速的按下拍照键。
另一边,阮知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醒来时,她头依旧昏沉得厉害。
摸索到床头的手机,阮知打开。
看见屏幕上有好几个领导的未接来电。
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回拨,而是直接发了一条短信:【不好意思啊领导,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头疼的难受,今天可能无法按时到岗,请个病假。辛苦领导批准一下。】
领导很快回复:【身体要紧,好好休息。】
阮知看到回复,这才把手机扔回床上,拉过被子蒙头继续睡。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再次醒来时,阮知精神好了许多。
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准备煮点东西吃。
刚拿起手机想点外卖时,微信图标显示有几十个未读消息,全是同一个人的疯狂轰炸。
她看着对话框里备注名为沈星月的人。
很是无语,她又发什么疯?
阮知点开对话框,最上面是一张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
照片里,傅淮景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领口大敞。
而沈星月穿着傅淮景的睡衣,正坐在床边,和傅淮景进行亲密合照。
虽然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同床共枕。
但阮知一眼就看穿了,傅淮景那副样子,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紧接着,沈星月发来一大段文字:【怎么样,阮知你很羡慕吧?羡慕我有这样的男朋友,可以没事的时候陪他,和他在一起。阮知,傅淮景是我的,你这辈子都不要肖想了。你要是识趣点,就不要纠缠傅淮景】
阮知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纠缠他?
她不要肖想他?
阮知很无语,沈星月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是家住大海边,盐吃多了吗?
闲得很,管得宽。
阮知没有再去仔细看那些照片的细节,也没有去读那些长篇大论的挑衅。
她只是伸出食指,点开右上角的省略号,再打开对应的删除联系人,同时勾选删除对应聊天记录,然后额外在选择“加入黑名单。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退出微信,顺手清空了手机软件占据内存的数据。
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煎了个蛋,烤了两片面包。
吃饭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昨天秦悦还回来的长命锁,想起张梅给的机会,想起陆砚舟的提点。
傅淮景和沈星月,就像是她生活中必须清理掉的垃圾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