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家里遭难,母亲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
她本以为长命锁也卖了,却没想到母亲将它留给了秦悦阿姨保管。
阮知捏着那枚长命锁,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她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连连道谢道:“谢谢阿姨,谢谢。”
随后给秦悦阿姨鞠了一躬。
秦悦扶住她,声音里也有着一股酸涩,她道:“你不必客气,这都是阿姨应该做的。”
阮知没有接话。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阮知平复好情绪之后,则是和秦悦阿姨告别,表示自己先走了。
秦悦没有挽留,只是一再安抚阮知,要多注意身体,有空常来她这里玩一玩。
阮知答应。
她随后则是去了商场,并没有先回家。
在商场里买了一个保险柜,带回家之后,将那枚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锁在了保险柜里面
这是母亲给她留下的东西,她自然视若珍宝。
也许这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更是她对母亲的念想。
夜晚,她整个人都被母亲和父亲先后因为家里破产的事情,而离开这个世界,反复睡不着。
哥哥也失踪,找不见人了。
家里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她便一天都不能心安。
如今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好,比如张梅姐的赏识提携,陆砚舟伸来的援助之手。
都足以让她在鲸城这个城市,扎稳脚跟。
可是,她必须尽快查清当年的真相,到底是谁害阮家破产,父亲母亲为什么宁愿离她而去,也不愿挽救岌岌可危的他们自己。
这些都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她的脊背发疼,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也许,如果再不查清当年真相的话,她拥有的这一切,随时可能像泡沫一样,破碎。
“????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说不上恨别纠缠,别装作感叹……”
特有的彩电铃声打破了死寂。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阮知皱眉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个点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阮知拿来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号码,是傅淮景。
她眼皮都没抬,直接按了挂断。
随后将手机顺手反扣在床上。
然而又一次,电话铃声响起。
像是不放过她一样,催命符般的接二连三的想起来。
一波,接一波。
阮知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带着一身戾气按下接听键。
她的声音很冷,像冰块一样,不加掩饰的大声道:“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而是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傅淮景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阮……知,我好想……你……”
呵,稀奇啊。
这个时候上前表达对自己的情真意切,早几年干嘛去了?
阮知很冷,对傅淮景是极度的讨厌:“傅淮景,你如果只说这句话的话,那我要挂断电话了。”
“别……别挂。”傅淮景央求道。
阮知皱着眉头,好好说话又不听,不挂断听他废话啊?
阮知没有好脾气的说道:“那你有事快点说。”
傅淮景在酒吧那端,声音忽高忽低的断断续续道:“阮知……我喜……欢你……你……不理我……”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阮知没空分辨真假。
她这次是真的没脾气了,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那端说道:“傅淮景,你发什么酒疯呢?没事我挂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这句话,阮知挂断傅淮景的电话。
可是,不过一会儿,又有电话打来她的手机上。
阮知看了一眼,是骚扰电话,不能接。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是同样的电话打来。
阮知无奈,只得接通,特别烦躁的说道:“你谁啊,三番两次打电话,不知道吵人睡觉很不道德吗?”
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你好,我是这边酒吧的服务员,你朋友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需要找人过来接他回去。”
阮知冷笑一声。
接他?
开什么玩笑。
早就没关系了好吧。
她对着电话,语气平静而残忍的说道:“傅淮景,你听清楚了,我没有空。你自己打车回来也好,睡大街也罢,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别再打过来了。”
说完,她十分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
在山区支教的那时候,他让她下跪乞求他捐助,好像恍如昨日。
有些伤害一旦产生,便很难复原。
但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阮知脑中灵光一闪。
傅淮景喝成这样,沈星月都不带管的吗?
想到这里,她在手机中迅速翻找沈星月的电话号码。
随后发了一条匿名短信过去。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傅淮景在迷途酒吧喝的不省人事,速来。】
收件人:沈星月。
发完,阮知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放到床头柜上给手机充电。
随后她拉高被子,蒙住头,她现在只感觉世界瞬间清净了。
至于沈星月会不会去,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不想去知道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
而另一边,收到短信的沈星月,在看到短信内容时,便火急火燎的赶到迷途酒吧门口。
这已经好多天了,傅淮景对她十分冷淡。
如果能趁这次机会,和傅淮景感情升温,说不定是对她有好处的。
这样想着,沈星月人已经冲进了酒吧。
在进去之后,她很快看见了卡坐在角落里的傅淮景。
此刻的他有点像是落汤鸡。
领带松垮,衬衫领口敞开,头发凌乱不堪,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眼神涣散地盯着舞池,整个人十分颓废。
沈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虽是有点火大,但面子上,还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心疼。
阮知快步走过去,娇滴滴地唤道:“傅哥哥,你怎么喝成这样啊,你快起来。”
傅淮景迟钝地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来人。
在看到是沈星月,而不是阮知时。傅淮景眼里没有丝毫惊喜,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和不加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