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停步!长矛兵外围,盾牌手结龟甲阵御敌!死死护住马车!快!”
秦阳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屠穹刀。
男人厉声狂吼,杀气瞬间冲天而起。
听到秦阳的命令。
跟在后头的那一百个云涧村汉子没有任何犹豫。
出于对秦阳绝对的盲从。
这帮刺头兵在三秒钟之内迅速变换阵型。
砰砰砰!
厚重的包铁大木盾齐刷刷砸进黄土里。
长矛顺着盾牌缝隙架出。
百十号人瞬间结成一个带刺的铁桶圆阵,将队伍中央严密保护起来。
可这会儿。
负责押送粮草辎重的那一批定戎营老兵却停下了脚步。
几个老兵油子聚在一块,满脸不耐烦。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姓秦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惊一乍的,在这现什么眼!”
“这鸟不拉屎的破峡谷,草都不长一根,连个鬼影都没有,防谁呢?”
“就是,一个土包子,真把自己当什么常胜将军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山脊线上骤然卷起漫天黄沙。
地平线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让整片大地跟着疯狂颤抖起来。
几百名披着破烂兽皮、手里挥舞着明晃晃弯刀的匈奴轻骑兵。
顺着狂风,直接冲出峡谷。
黑压压的一片,呈碾压之势疯狂扑杀过来!
“敌袭——!”
“是匈奴的游骑!”
前一秒还在撇嘴嘲笑的老兵们,此刻满脸煞白。
惊恐的尖叫声直接划破长空。
刚才的轻视和嘲笑,转眼间变成了极度致命的恐慌。
这帮人连个阵型都结不起来,掉头就想跑。
可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发狂的战马。
匈奴骑兵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撞进了队伍后方。
大刀挥砍。
散乱的老兵瞬间被砍翻数人。
断肢乱飞,温热的鲜血溅起老高。
“稳住下盘!给老子顶!”
秦阳怒吼一声。
男人浑身煞气暴涨,单人提着那把宽背大刀直接冲出龟甲阵。
对面冲在最前头的一个匈奴百夫长,举着弯刀哇哇乱叫着迎面劈来。
秦阳双脚猛地踩死地面。
腰胯力量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屠穹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极其骇人的弧度。
咔嚓!
一声骨肉碎裂的巨响。
那名百夫长连同胯下的战马,被秦阳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两半!
滚烫的内脏和血雨直接泼洒下来,浇了秦阳一身。
极致粗暴的杀戮手段,把周围的匈奴兵全震住了。
秦阳浑身浴血,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趁着敌人愣神的功夫。
他在混战中左突右杀。
粗壮的胳膊直接探出去。
硬生生从马蹄底下拽出好几个刚才还在嘲笑他的老兵油子。
双手用力一抡。
把这几个吓破胆的软蛋直接扔进了龟甲阵里。
就在局势刚刚稳住的时候,后方突然出了致命的差错。
叶婉儿这女人之前极度厌恶秦阳。
嫌弃这帮粗人身上的汗臭味。
特意命令车夫把她的那辆豪华马车远远地落在队伍大后方。
彻底脱离了龟甲阵的保护范围。
这一段致命的距离差,瞬间被游走的匈奴人抓住。
一小队骑兵调转方向。
手里甩出几根带着倒钩的套马索。
呼啦几下,直接死死套住了叶婉儿乘坐的那辆马车!
“啊——!”
“红叶救我!”
车厢里爆发出叶婉儿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声。
匈奴骑兵猛抽马鞭。
连车带人,疯狂向着谷外方向拼命拖拽而去!
秦阳刚砍翻一个骑兵,转过头去。
只来得及看见那辆马车在滚滚黄沙中被扯走的残影。
“婉儿!”
阵内的鲁红叶彻底崩溃了。
她急红了眼,拔出腰间的短剑。
发疯似的想要冲出战阵去救自己的好闺蜜。
可她刚迈出两步。
秦阳大手一伸,一把揪住她后脖颈的衣服,硬生生拽了回来。
“放开我!”
“我要去救她!”
“你疯了吗?!”
秦阳甩掉刀刃上的浓稠血肉。
沉着一张脸破口大骂。
“那是轻骑兵!”
“你这两条腿去追四条腿的马?”
“你追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那怎么办!婉儿要是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鲁红叶剧烈挣扎着,急得直掉眼泪。
此时。
经过短暂交锋,匈奴游骑见这边结阵扎实,带头的男人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他们果断放弃了继续啃这块硬骨头。
呼哨声接连响起。
骑兵带着抢来的战利品和俘虏,迅速撤出峡谷。
秦阳看着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这只是一股前锋小股部队。”
“王小天,罗明锐!”
“在!”
“带队继续前进,一路上给我把皮绷紧了!”
“我去追。”
“我也要去!”
鲁红叶咬碎了牙,死死盯住秦阳。
“我要亲自去把她找回来!”
秦阳极其嫌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去可以。”
“你要是半路掉链子拖后腿,遇到危险老子绝对不管你。”
“直接把你丢给那群匈奴人当两脚羊煮了吃。”
“我若死了,绝不连累你!”
鲁红叶斩钉截铁的应下。
秦阳没答话。
抓起水袋挂在腰间,大步流星扎进了前方的荒原里。
夜幕悄然降临。
冷风在天地间疯狂呼啸。
一男一女顺着杂乱的车辙印,摸进了大漠深处的荒野烂地。
四周漆黑一片。
鲁红叶白天那股大小姐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白日的惊吓加上大半夜的连续奔波。
她现在两条腿沉得发麻。
脚底磨出了血泡。
好几次走在碎石滩上险些崴断脚踝。
但这女人愣是咬破了嘴唇,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呼。
硬生生跟上了秦阳那大开大合的步伐。
这股子倔劲,倒让秦阳对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稍微改观了一点。
到了深夜。
两人顺着痕迹,摸到了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
秦阳猛地顿住脚步。
按着鲁红叶的肩膀压低身子。
前方五十步开外。
火光摇曳闪烁。
几十个匈奴兵正围着篝火,大声谈笑,手里撕扯着半生不熟的烤肉。
空地中间竖着一根粗木桩。
叶婉儿被麻绳五花大绑在上面。
这女人此刻脸色惨白,头发散乱。
被夜风冻得发抖,连哭声都变得无比微弱。
看到好姐妹受这份活罪。
鲁红叶躲在枯草丛后。
眼眶瞬间一热。
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直接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婉儿……”
声音虽小,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扎耳。
“谁在那里?!”
火堆旁。
一个匈奴哨兵猛地扔下烤肉,一把抽出弯刀。
警惕地转过身,朝两人藏身的灌木丛大步走来。
生死一线间。
秦阳没有半点犹豫,猛地绷紧后背,整个人直接横扑过去。
那具宽大且坚硬的躯体死死压在鲁红叶身上。
一只满是粗糙老茧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两人紧紧嵌在狭窄的草丛坑洼里。
鲁红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本能想要挣扎。
可她刚扭动了一下腰肢。
就感觉秦阳的腿强硬地分开了她的膝盖,将她整个人绝对压制在泥地里。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彼此身上滚烫的体温。
男人的呼吸重重地打在她的耳垂上。
那种带着极度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还有粗糙甲片带来的强烈摩擦。
让鲁红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瞬间僵住了。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起大片的潮红。
心脏狂跳不止,连气都喘不匀了。
“闭嘴。”
秦阳把嘴唇贴过去,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警告。
“再动一下,老子现在就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