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刺头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当面挑衅。
光头怒吼一声,从地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齐眉棍,照着秦阳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秦阳身体微侧,轻松避开棍风,一脚正中光头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光头惨叫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
秦阳根本没停,反手一记极其利落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后颈。
砰!
光头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两招。
剩下的刺头全红了眼,不知谁喊了一句:“靠!都上!废了这小子!”
几十个大汉抓起家伙蜂拥而上。
半炷香后。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地人。
哀嚎声此起彼伏。
秦阳踩在缺耳汉子的胸口上,慢条斯理地扯过对方的衣服擦了擦手。
“还有谁要拿十两银子?”
全院子死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呼。
缺耳汉子被踩得喘不上气,脸色涨得紫红,拼命拍打地面:“服了!爷爷!祖宗!我们服了!”
秦阳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这群老油条。
“明天卯时,校场集合。谁要是迟了半步,老子就当着全营的面,活剥了他的皮。”
连带原有的四十二人,再加上这五十多个刺头,一百人的队伍凑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刺头们带着一身淤青,跟云涧村那些战战兢兢的同乡一起被赶进了西北角那个被高墙围起的旧校场。
秦阳下令罗明锐带人搬来几十块巨石,彻底封死校场大门。
“从现在起,这里就是绝地。”
秦阳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群歪瓜裂枣,声音通过胸腔引发共鸣,传遍每一个角落。
“七天,没我准许,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没有发兵器,也没有练习阵型。
秦阳直接甩出极端体能训练模式。
第一项,背负装满沙土的麻袋,绕场狂奔五十圈。
只要队伍里有一个人掉队,全队连坐,圈数翻倍。
太阳升起,校场变成了炼狱。
刺头营的兵体能较好,但根本扛不住同村那几个汉子拖后腿。
不到二十圈,王小天就一头栽倒在黄土里,死活爬不起来了。
周围队伍的节奏立刻被打乱。
缺耳汉子跑得肺都要炸了,回头一看王小天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火气蹭的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他气急败坏地扔下背上的沙袋,三两步跨过去,抬起脚就往王小天身上踹,摆明了想下黑脚泄愤。
“废物点心!你想害死老子!”
鞋底还没碰到王小天。
砰!
秦阳直接从高台上跃下,一脚踹在缺耳汉子的胯骨上。缺耳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进旁边的泥坑里,溅起一地的脏水。
秦阳走到王小天跟前,单手把这瘦弱的半大小伙子拎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停下脚步的人群。
“老子告诉你们,什么叫队。”
“上了战场,你们的命就拴在一起。今天你能嫌弃身边的同泽弱,明天你就能在敌阵里把战友的脑袋砍了换军功!谁敢对身边的兄弟下黑手,老子就先弄死谁。”
秦阳走到泥坑边,指着缺耳汉子。
“你不是很能打吗?背上他。今天跑不完,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在这罚站,饭也不用吃了。”
缺耳汉子捂着肚子从泥坑里爬起来,满嘴的泥沙,半句怨言都不敢有。他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将半晕的王小天拽到自己背上,重新扛起沙袋,拖着步子继续往前跑。
队伍再次跑动起来,气氛却全变了。
那些原本自顾自跑的刺头,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脚步,拉扯着快要虚脱的新兵。
跑完五十圈,校场里已经没几个能站着的了,全瘫在地上一边吐一边大喘气。
可秦阳根本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他直接让人掘开校场旁边的水渠,把校场中央的一大块洼地彻底灌成了泥潭。
第二项泥潭搏击直接开启。
“全给我滚下去。两人一组,互殴。不准用招式技巧,只要没见血,就不准停。”
泥潭里,新兵们不敢真打,刺头们嫌弃新兵太弱。有人试探着在泥浆里互相推搡,跟小孩闹着玩似的。
秦阳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直接跳进泥潭。
他一把薅住两个搁那假打的汉子,一手一个,按进泥水里狠狠摩擦。
接着膝盖上顶,手肘下砸。
等捞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了泥猴,满头是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再有装模作样留手的,老子亲自来教你们怎么见血!”
接下来两天。
泥潭里的水都被染红了。
谁敢偷懒,谁敢放水,秦阳就亲自下场暴捶。
百名汉子被一次次按在泥里揍得毫无脾气,骨子里的那点戾气和不服被榨得干干净净。
到最后,只要秦阳一个手势,这群人会毫不犹豫地往刀口上撞。
这种高压和暴打,硬生生砸出了对秦阳本能的绝对服从。
魔鬼特训的第三天夜里。
一百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营帐四周,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鼾声震天。
秦阳独自靠在营帐外的一处火堆旁,闭着眼睛养神。
夜风吹得火苗呼呼作响。
暗影中,突兀地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罗明锐原本抱着烧火棍靠在树下打盹,这会儿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就要爬起来,手里的棍子已经横在胸前。
秦阳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把按住罗明锐的肩膀。
“别动。”
罗明锐一愣。
秦阳慢吞吞地睁开眼,视线投向营帐后方那片浓重的黑影,语气平淡。
“出来吧。”
风停了。
火光剧烈摇曳了一下。
黑暗中,一截红色的衣角率先露了出来。
紧接着,一身紧身红衣短打的鲁红叶提着个三层高的木食盒,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脚下穿着轻巧的软靴,踩在枯枝上连半点响动都没出。
鲁红叶站定身子,隔着火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把食盒往地上一放,双手抱胸,扬起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
“这大半夜的,秦都头耳朵挺好使啊,大老远过来给你送口吃的,赏个脸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