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眼皮都没眨,脚尖猛地一踹旁边的固定马桩。
一举跃上马背!
他单手探出,一把攥住那截崩得死紧的麻绳缰绳。
狂马吃痛,在半空中剧烈扭动身躯,马背上的红衣少女彻底失去平衡,尖叫着往侧面跌落。
秦阳另一只手顺势一揽。
这丫头腰肢十分纤细,隔着一层紧身短打的布料,那股温软且充满活力的触感顺着掌心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两人在起伏颠簸的马背上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晃动。
少女常年练武的腿部肌肉紧绷有力,在惊马剧烈挣扎间环绕着秦阳的腰腹,那种微妙的贴合感带着惊险的刺激。
秦阳顾不上感受那份柔软与温热,吐出一口浊气后浑身蓄力,结实的小臂上青筋一条条浮现出来。
鲁红叶在剧烈的颠簸中试图用手肘撞开身后那具火热的躯体,却发现那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坚硬得犹如一块铁板,甚至在他的动作下,自己还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眼底顿时闪过几分尴尬。
“这位好汉,先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
“我要是现在松手,你这细皮嫩肉就得去马蹄底下给这畜生垫脚了。”
秦阳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回了一句,顺势用粗壮的小臂箍紧了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粗粝的布料摩擦着她敏感的后腰……
随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单臂猛然往下一沉。
下压巨力顺着缰绳猛贯而下。
黑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
前蹄还没落地,双膝就不受控制地猛然一软。
轰的一声巨响,它硬生生在青石板路面上砸出两道白印子。
畜生瞬间萎靡,硕大的马头被迫抵在地上,嘴边冒出白沫,连粗气都喘不匀了。
周遭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罗明锐从壕沟里探出半个身子,满头是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马背上。
红衣少女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马背上翻身跳下,顺手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
她站定身子,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单手按马的男人,两眼直冒光。
“好俊的功夫!这黑风可是定戎营最野的马,刚才谢了!”少女嗓音清脆,透着股大大咧咧的江湖气,抱拳一拱手,“我叫鲁红叶!提辖鲁猛是我爹!”
秦阳拍掉手心的麻绳碎屑,转头把少女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紧身红衣包裹着姣好的曲线,单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明眸皓齿。
秦阳脑子里瞬间冒出刚才在中军大帐见到的那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体型庞大的糙汉鲁提辖。
他实在没忍住,脱口而出:“你爹是鲁猛?”
鲁红叶点头:“对啊。”
秦阳乐了:“鲁大人那猪头熊脑的长相,居然能生出你这么水灵的闺女?亲生的吗?我看是哪条河里捡来的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罗明锐双腿一抖,差点直接跪地。
整个营区谁不知道鲁提辖极其护短,这丫头更是个出了名的小霸王!
果然,鲁红叶先是一愣,白净的脸颊迅速涨起一抹绯红。
被人当面调侃亲爹的长相,这还是头一遭。
搁在平时,她的马鞭早抽过去了。
可眼前这男人一副混不吝的流氓做派,配上刚才那种镇压惊马的恐怖力量感,反而有种极其扎人的反差。
她不仅没恼,反倒噗嗤一声乐了。
“你这人嘴巴真欠。”鲁红叶上下打量秦阳的穿着,注意到他身上的新兵服,“瞅你这架势就不是个老实挨揍的。听说上午有个新兵为了几个村夫,当众跟赵老狗立了生死斗的军令状?就是你?”
“是我。”秦阳懒得客套,指了指西边的方向,“我赶时间去刺头营招兵。姑娘要是没事,把你家这畜生牵走,别挡道。”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罗明锐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鲁红叶站在原地,看着秦阳挺直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意思。刺头营那帮疯狗,可不是光凭力气就能压得住的。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这泥腿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距离大营最偏僻的西角。
秦阳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院子里臭气熏天。
到处是堆积的破烂铺盖和吃剩的骨头。
几十个光着膀子、满身刀疤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晒太阳。
听到踹门声,这群人连动都懒得动。
最中间的一个光头正抠着脚丫子,斜着眼瞅向秦阳,扯开嗓门就骂。
“哪来的不长眼的雏儿?没看到爷爷们在睡觉?滚出去!”
罗明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大喊:“这是新晋的秦都头!来挑人入编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光头嗤笑一声,把抠过脚丫子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都头?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也敢来这充大尾巴狼!”
旁边一个少了一只耳朵的汉子跟着起哄:“秦都头是吧?这没你吃奶的地方!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卸你一条腿去喂狗!”
全院几十个刺头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哄笑,各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
秦阳站在原地,没接腔。
他环视一圈,径直走向院子中间那个用来练功的几百斤石锁。
这玩意儿平时得营区里几个大力士合力才能挪动,上面长满了青苔。
全场哄笑声还在继续。
秦阳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
腰腹猛然一发力!
“轰!”
重达四百斤的青石锁被连根拔起,紧接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弧线,狠狠砸在光头旁边的木桌上。
木头碎屑夹杂着石块四下飞溅!
灰尘弥漫。
前一秒还骂骂咧咧的刺头营,瞬间连个屁都不敢放。
光头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看着脚边距离自己鼻尖只有半寸的石锁残骸,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秦阳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扔在残破的石锁上。
“老子不喜欢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
“规矩很简单。谁能在我手底下走过三招还不倒,这袋子里的十两银子归他。接不住的,从今往后就当老子底下的一条狗。老子让往东,你们就绝对不能往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光头。
“你先来。还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