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夫君夺她上位 > 15. 第15章
    陆雁芝当下更是笃定心中的猜想,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丫鬟端着药进了屋里。

    她暗自松了口气,看着沈榷喝完药,便打着哈欠起身要去睡。

    沈榷跟到了榻前,替她盖好被褥:“今日夫人劳累,好好休息。”

    今日出城游玩,的确算是劳累,可她总觉得沈榷像是意有所指,脸颊不知不觉间又发了烫,她悄悄扯过被褥,将半张脸也埋了进去,只留一双春水般的眼眸。

    她越是这般,沈榷的心头越是像被猫挠,体内的药性还未完全压下,眼下竟又有了重燃之势。

    今日他本已折腾她够呛,断然不能再荒唐下去。

    他回到软榻上,等着解药的药效完全释放。

    这一夜,沈榷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早膳的时候,陆雁芝还在赖床,被沈榷抱在怀中喂了一口酥饼。

    她省了神,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

    二人坐下用早膳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乱,紧接着传来听竹的叫骂声。

    “出了何事?”陆雁芝听到动静,出声询问。

    不一会儿,听竹揪着一个老媪走进了屋里。

    “这老太婆鬼鬼祟祟地跑到院子里,看见我来,拔腿就要跑,也不知她在搞什么鬼名堂!”

    被揪住的老媪微微抬头,和桌案前的沈榷对上视线。

    沈榷瞳孔骤然收紧。

    常鹊随即跪地,磕了几个头:“冤枉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主子们,可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

    “主子们就算有需要,也轮不上你操心,我看你行事鬼祟,分明就是细作!”听竹看了看陆雁芝,又看向陆雁芝身旁的沈榷。

    这老太婆是沈家的仆从,她倒要看看,他沈榷打算怎么解释。

    陆雁芝余光瞥过身侧,却并不急着开口,似是在等沈榷的反应。

    沈榷不动声色地往嘴里揣了口饼。

    听竹却是先沉不住气,一把揪住常鹊的胳膊:“既然如此,主子不妨将她逐出府去,也免得以后夜长梦多。”

    陆雁芝知道这城中不太平,金暝卫埋伏在城中的暗桩至今没有揪出,听竹所言不无道理。

    “不!我不要出府!”常鹊忽然挣扎起身。

    听竹见状再次出手,想将其按回去,两边便推搡起来。

    陆雁芝被吵的头疼,正要出言制止,却见沈榷一下掷出了手边的茶盏。

    “哐当”一声,碎裂的茶盏砸中了听竹的手背,鲜血顺着指尖流淌到地面。

    “沈榷!”陆雁芝眉心一跳,立刻出声提醒。

    沈榷缓步走到听竹面前,将常鹊挡到了身后:“她是我沈家的人,你无权处置!”

    他的声音一时间冷若寒冰,令在场众人只感到陌生。

    气氛若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出的凛冽煞气,便是长年习武的听竹也会为之胆寒。

    可没有陆雁芝的命令,听竹始终死死挡在门前,寸步未让。

    局面僵持,似乎只需一丝火星,整个屋内就会瞬间引爆。

    而自始至终,沈榷没有去看陆雁芝的眼睛。

    听竹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滑落,心中早已做好以下犯上,和郡马动手的准备。

    “沈榷,把人留下!”陆雁芝声音清冷,若冬日寒梅,淡漠得令人心慌。

    沈榷一时间静的出奇,他没有去看陆雁芝,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此罢休,他却一把推开了听竹。

    听竹反手按住沈榷的肩膀:“不准走!”

    沈榷侧头,幽深的眸子里藏着凛冽杀气,宛若一只被激怒的猛兽。

    “听竹!收手!”关键时刻,陆雁芝开了口。

    听竹闻言旋即收了手。

    陆雁芝抿了抿唇:“沈榷,把她留下,只要确认她是清白,我定保她安然无恙。”

    沈榷自始至终不去看她,他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除非你连我一起抓。”

    说罢,他大步跨过碎裂的茶盏,径直走出了门外。

    常鹊紧随其后,自是无人再拦。

    “主子,如何是好?”听竹有些气不过,郡马今日实在太过失礼。

    陆雁芝目光落在听竹滴血的手:“你先去包扎吧。”

    听竹走后,陆雁芝方才有些无力地坐了回去。

    “主子,郡马也是一时着急才失言,你莫往心里去。”晚萤温声劝说道。

    陆雁芝拧了拧眉,只是一时着急吗?她倒不这么认为,这么久以来,她和沈榷之间总像是隔着什么,她曾尝试突破两人之间的那扇门,却终究是被拒之门外。

    今日听竹不过是不慎撞翻了那层隐秘,他的反应竟是出乎意料的激烈。

    ……

    出了院子,沈榷一拳砸在了廊柱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常鹊似笑非笑地走到他身后:“后悔伤了美人心?”

    沈榷阴鸷的眸光似要将她刺穿:“你不该出现在那,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帮你。”

    “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你的身份被她知道?”常鹊那双眼像是毒蛇,能看进人心里去。

    沈榷垂下眼帘,被遮掩的眸子里藏着克制不住的暴戾。

    “从翠琅山回来后,你就不曾来见过我,我以为你是打算和郡主双宿双飞,不问俗世了。”常鹊言语间的警告,让沈榷没有了开口的余地。

    “我问你,我给你的药,为何不给她服?”

    沈榷眸光微微闪烁:“你怎知我没有?”

    常鹊冷笑,眼底却透着残忍:“你若给她服下,她还能活到现在?”

    “她对我们还有用。”

    “很快就没用了。”常鹊看上去有些得意。

    沈榷皱眉,径直望向常鹊:“你这话什么意思?”

    风轻云淡的老太婆嗤笑一声,冷冷凝视着少年的双眸:“你很快就会知道。”

    ……

    那日的争吵,就像一团散不开的阴云,沉沉压在陆雁芝的胸口,扰得她心神不宁。

    而自那日之后,沈榷便再没回来过。

    陆雁芝不打算再主动,一来确有几分赌气的意思,二来沈家的第三批货这两日就要抵达,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池。

    城西的凌水河绕城而过,正午的日头白晃晃洒下来,将整片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陆雁芝立在临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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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上,一艘破旧的小船从河中央缓缓往岸边靠。

    船身的旧木板被晒得发白,看上去灰扑扑的。

    船身靠岸,陆雁芝登上了小船。

    沈伯安客气地迎她入船舱,舱内简单搁置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的精致茶具倒是与四周格格不入。

    船身缓缓往河心滑去,竹篙戳进河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声。

    “委屈郡主,次次赴约都是这般简陋的条件。”沈伯安是沈家家仆,世代效奉。

    前两次的货物交接,陆雁芝便与他接触过,此人谨慎精明,办事稳妥,经手的货物半点没出过错。

    他边说边给陆雁芝倒茶,茶香混着油布的焦潮味,属实算不上好闻。

    “掌柜的不客气,说正事要紧。”

    “好!”沈伯安交出一张纸,还是如前几次一样,上面清楚写着此次货物的明细、时间、地点。

    陆雁芝扫了一眼:“多谢!”

    船照旧往崖壁那棵老槐树的方向划,待到了地方,再原路折返。

    “掌柜的几次来访宁卢,可曾见过夫君?”陆雁芝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前几次见面沈榷并不在宁卢,陆雁芝自然也就无从问起。

    这次依旧不见沈榷现身,陆雁芝就不得不多问一句。

    “老爷特意交代于我,此次押送任务格外重要,务必单线联系,因此我未曾见过四少爷。”沈伯安解释道。

    陆雁芝轻轻搁下茶杯,神色依旧平静:“所以,沈榷并不知你我见面?”

    沈伯安摇了摇头:“此事越少人知道,便越安全。”

    船不知不觉已到了崖下,能听见水流擦过崖壁的“沙沙”声,听得她心头一团乱麻。

    从崖壁折返回到岸边,因是逆流而上,时间要比来时慢上许多。

    陆雁芝坐在船上,只字未语,太阳从舱棚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可她的手指却莫名冷得发颤。

    船终于划回到岸边,西城墙的垛口在眼前一点点显了形。

    陆雁芝下了船,船便直接离岸去了。

    她在岸边石阶上坐下,望着远处的河水,整个人陷入一阵迷惘。

    照雪走至她的身侧,蹲下身子:“主子,货呢?”

    陆雁芝默默将信纸递了过去,却是无力多言。

    照雪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便取出火折子,将信纸点燃,纸灰被风一吹,便再无踪迹。

    她不知道陆雁芝是怎么了,只能默默守在一旁,等着陆雁芝自己想通。

    日光一点点西沉,河风裹着水汽压过来,透着浸骨的凉意。

    “主子,起风了。”照雪出声提醒道。

    陆雁芝瞳孔微动,涣散的神思渐渐聚拢,她轻吐了口气,方才起了身:“回吧。”

    坐上马车,照雪询问:“今晚我去拿货?”

    陆雁芝摇了摇头,指尖不受控地摩挲着指甲:“再等两日。”

    “怎么?货有问题?”照雪蹙眉。

    陆雁芝迟疑片刻,方才沉声道:“货没问题,人有问题。”

    马车走过燕归大街,观丰阁楼前的那两盏大红灯笼依旧高高悬挂,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