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e!”

    场景结束的下一秒,谢媮便直接吐了出来。

    谢琰:“妹妹,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煦:“蛇肉没问题啊,我尝过了,是烤熟了的。”

    谢媮的脸上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接着又yue了一声:“有没有可能,我不喜欢吃这么腥的肉呢?”

    谢煦:“妹妹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烤的蛇肉了吗?之前在家里没吃到,还闹了好久。”

    谢媮舌尖还残余着那股遗留下的腥味,皱着眉摆手道:“不喜欢,谢谢,你烤得太难吃了。”

    谢煦:“怎么会呢?妹妹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烤的蛇肉了吗?之前在家里没吃到,还闹了好久。”

    “我说,我不喜欢,蛇肉,你烤的。”

    “怎么会呢?妹妹,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烤的蛇肉了吗?之前在家里没吃到,还闹了好久。”

    “我真是谢谢你了!”

    “我就知道,妹妹最喜欢吃我烤的蛇肉了。”

    谢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及时地选择了闭嘴。

    谢琰就是在这时,递过来了一碗蘑菇汤。

    那木质的锅子好像是谢煦身边那个小侍卫做出来的,里头搁着山泉水和谢琰说是才刚摘下来不久的蘑菇,闻着倒是很香。

    “这野外的蘑菇,有些可是带毒的。”谢媮虽然很饿,但还是谨慎而又理智地清醒回答道。

    “放心,我已经提前尝过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你大哥我,之前在军营里头也在野外做过战,饿过肚子,哪些蘑菇有毒,哪些是不能吃的,我都清楚得很。”

    谢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

    闻言,谢媮倒也不再客气,端过来就是几大口喝下去,刚好拿来缓解缓解那蛇肉的腥味。

    “慢点喝,这儿还有刚烤好的野山药。”

    不过,谢琰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流下泪来,“呜呜呜,也是苦了你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小妹你从来都不用受这种......”

    “嗯,这个山药,也太好吃了吧!我在家里,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这个山药烤过之后入口即化,还有回甘。”

    谢媮的心里头不知怎么就生出一股愉悦的开心来,大概这就是美食的力量吧!

    “哈哈哈哈,不辛苦的,大哥,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哈哈哈,就算是当野人我觉得也挺好的,哈哈哈哈......”

    “大哥,你要吃猕猴桃吗?那边有猕猴桃树,我摘来给你吃啊~”

    谢媮说着,利索地如同一只真正的猴儿一般蹭蹭蹭爬上了那棵粗壮的大树。

    她的脑海里似乎正慷慨激昂地盘旋着《西游记》的那首“蹬蹬蹬蹬,蹬蹬蹬蹬”的bgm。

    之前她给谢煦的那些猕猴桃,不过都是从树下掉下来她捡的。这长在最高处的,想来味道一定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这高处的风景一般......

    “楼下的家人朋友们,你们好吗?”

    谢琰一改他原先那老成持重的做派,挥舞着手臂在下头回答道:“我很好,妹妹,你在上面也要当心呀!!”

    “好哦~oh~oh~我是个隔壁的泰山,oh~~oh~~”

    再次醒来的时候,谢媮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树上下来的了。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耳边又是一声熟悉的“chua”!

    【【【【

    紧接着,只听得“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两侧茂密的树从后响起。

    几支力道极强的弩箭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队伍中的差役!

    趁得就是这人困马乏之际——

    “有刺客!”

    为首的差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箭射穿了咽喉,栽倒在地!

    其余差役顿时大乱,惊慌失措地拔刀四顾。

    几乎在弩箭射出的同时,七八个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掩映的树丛后一跃而出。

    这几人的身手矫健至极,动作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地,直扑燕家众人而来!

    这哪怕不是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劫匪!

    “啊——!”

    女眷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乱作一团。

    “妹妹,快躲到我身后!”谢煦大声厉喝道。

    只不过,一名黑衣人已然扑到谢媮近前,眼中凶光毕露。手中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谢媮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这要是不躲开的话…可就是一击毙命啊!

    谢媮两腿发软,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原地,心底却是焦急如焚:不是,跑啊,腿你倒是跑啊,不跑站这儿等着被别人砍呢?

    焦急,愤懑,但更多的是对于自己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煦一个闪现,奔至谢媮的跟前,本能地抬起左臂格挡的同时,连着木枷一起,狠狠地迎了上去。

    “镪——!”

    伴着这刺耳的铮鸣声,钢刀重重地劈砍在硬木制成的木枷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谢煦整条手臂颤动着,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

    带起的飞沙走石短暂地晃了那黑衣人视线。

    下一秒,那人随即转换招式,翻转手腕,银色的刀光再次横削而来,这一次,目标冲的是谢煦那因为格挡而暴露出的右手手臂。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谢煦看穿了他的意图,戴着沉重的刑具,却根本无从闪避。

    “噗嗤——!”

    随着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声,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划开了谢煦手臂的衣袖,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见了血!

    随着刀刃从血肉中的抽离,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只一瞬间便染红了谢煦那破旧的囚衣,也溅在了身后谢媮已然苍白的脸上。

    谢煦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如纸般惨白的面颊上,冷汗涔涔而下。

    可受伤的小兽却并未生出退意,在见了血之后反倒越战越勇,眼底升起了无尽的愤怒与狠戾。

    “再来!!”

    那黑衣人似乎没料到这少年囚犯如此硬气,微微一愣。

    就在这短暂的迟滞间,其余差役终于反应过来,硬着头皮挥舞腰刀冲上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刀光剑影,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还好吧,没见过这种流血杀人的场面吧?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谢煦趁机拖着受伤的手臂,死死护着她,踉跄着退到一块可以隐蔽的巨树旁,剧烈地喘息着。

    谢媮确实只在古惑仔片里看过这种类似两个帮派血拼的场面。

    不过,想当年她划拉开过的人体,见过的血可不比这少。

    开玩笑,晕倒是不可能晕倒的,怎么可能晕倒。

    下一秒。

    她就不受控制地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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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被闭上了眼睛,栽倒了过去。

    在闭眼的前一秒,一个温热的怀抱及时接住了她,余光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不过,也可能是她的幻觉吧。

    等到她转醒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和之前全然不同的场地。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长时间。

    谢煦手臂上的伤口也已经给包扎好了。

    就是这包扎的技术,确实不敢恭维。

    谢媮正这么想着,就听见自己开口问道:“上药了吗?”

    说着,便指着草丛中那几株黄黄绿绿的草,“这种草药对止血的效果特别好,二哥可以将它捣碎了涂抹在伤口处。”

    谢媮在心底一整个大震惊:什么?我也能识百草了?!不是,这真的能用吗?!

    闻言,原本便是服侍在谢煦身侧的小侍卫,便开始替谢煦解开了那才缠上去不久的布条。

    谢琰如谢媮心中所想的那般,半信半疑地开口问道:“妹妹,这......真的能用吗?”

    这小侍卫倒是十分信任谢媮:“小姐早年体质虚弱,在药老那儿调养过3年,师从药老除百病,定然是不会弄错的。”

    谢媮将那草药给他敷于患处,又熟练地将布条仔细妥帖地缠绕,在心底无语地想:场景剧情所迫啊!姥子发了誓再也不治病救人了的!纯粹是场景剧情所迫啊!

    一旁的伤员谢煦还在继续念着他场景内的台词:“大哥,你说,刚才那些黑衣人的背后......”

    谢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们一定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这条路,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

    夜色如墨,冬日里的夜风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幸存的人们拖着疲惫和惊惧的身躯,前后寻了许久,终于勉强找到这处避风的山洞落脚。

    伴着噼啪作响篝火声,跳动的火焰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照映出众人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谢煦左臂的伤口看起来虽仍有鲜血仍隐隐再渗出,但好在已经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好了。他脸色苍白地靠在洞口的石壁旁,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差役们发放的东西很难吃。

    谢媮皱着眉,将大半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黄面馍馍,掰给谢煦:“伤者多吃一点吧!“

    谢煦看着妹妹那脏兮兮小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怎么,嫌这个太难吃了,吃不习惯?”

    “狗咬吕洞宾,我就是好心想多分一点给伤者而已。谁吃不习惯了。”

    谢媮艰难地咬了一口那能硌掉牙的馍馍,慢慢咀嚼着。

    谢煦故意拖长了语调:“嗯,确实,比起你做的,确实要好吃的多。”

    谢媮差点被这又冷又硬的馒头给一口噎到:不是,凭什么啊,都到这儿了,怎么还有人嘲笑我厨艺不精这事儿啊。

    “不是,到底谁嫌弃谁啊?”

    谢媮腮帮子被饼塞得严严实实,但嘴还是不停,“我都没说你那蛇肉烤的,还有你那哥哥,做的那有毒的蘑菇汤。”

    谢琰一脸疑惑,“毒蘑菇汤,我做的?怎么可能......你大哥我之前在军营里头,也在野外做过战,饿过肚子,哪些蘑菇有毒,哪些是不能吃的,我都清楚得很~”

    谢煦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妹妹,妹妹你不是最喜欢吃我烤的蛇肉了吗?”

    算了,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