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这时,祝忆祁和沈观复也赶到了门口,墨修烨的话,也尽数钻进了他们耳中。
“呵,老夫都没法子,墨殿下莫要说笑了。”
江太医自然不认为墨修烨一个五六岁的敌国质子能有什么好法子。
“信我。”
墨修烨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一双坚定的眼紧紧盯着祝愿。
“孤锋,你先带江太医去偏厅休息。”
祝忆祁故意支走太医院正。
他们走后,沈观复去将房门关进。
“妹妹,让他试试。”
祝愿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祝忆祁还不忘警告道:“治不好也就算了,若他们再有些其他好歹,后果质子殿下自己清楚。”
墨修烨没理会他,安静坐在祝忆杨床边。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挤到祝忆杨苍白的嘴唇上。
同样,又给孟大厨来了一滴。
不出片刻,祝忆杨和孟大厨二人的身体逐渐能动了,眼皮渐渐掀起。
沈观复像是看到神仙一样,一脸震撼地看着墨修烨。
祝忆祁也颇为惊奇。
祝愿则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墨修烨,你还真继承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怪不得长公主那毒粉对墨修烨没用!
“百毒不侵……南炘圣女?”沈观复很快想到了南炘国那个不成文的传说。
“世人都以为圣女连生了八子,却无一人继承神血,没想到是被藏到我西垒国!”祝忆祁也跟着感叹。
祝愿摸了摸下巴,她似乎终于明白三年前南炘国为何要送来墨修烨为质了,也许这也是圣女唯一能保护他的方式了。
看来此事太子父子都不知晓。
“墨修烨,你竟然是百毒不侵,方才在烟月楼你怎么不说,害我白担心这么长时间!”祝愿掐着腰,不满地撅嘴质问。
墨修烨眼睑微垂,有些委屈,“你,你也没问啊!”
祝愿被他的话噎住了。
这小时候的大反派就是个死脑筋!
“我没问你就不告诉我了吗?你有没有把我当救命恩人啊?以后关于你的事,本座都要知道!”
小幼崽扬了扬下巴,霸气侧漏。
墨修烨坐在床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膝盖上,缩着肩膀,乖乖点头。
“神血的事,还望沈大人保密。”
祝忆祁脸色阴沉,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沈观复被吓得咽了咽口水。
祝愿紧忙护短,“大哥,小沈是咱们肃王府自己人!”
祝忆祁神情收敛,像是恢复平静的湖面,“如此甚好,本将也希望,这间屋子里的,都是自己人。”
他把视线从沈观复身上,又挪到了墨修烨上,又提醒道:“不好辜负郡主对你们信任。”
沈观复他信,但墨修烨,他毕竟是反绑人……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破屋中沉重的气氛。
祝忆杨醒了,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祝愿过去扶他,让他靠在床头。
“祝老三,本座还以为你真要死了,都打算给你办后事了。”
祝愿语气好似吃了火药,眼眶里却藏不住晶莹地泪水。
“口是心非……”
祝忆祁默默揭开真相。
祝愿:(o??д??)o
“小沈,把他推出去,这么多人聚在这儿不利于病人休息。”
沈观复听令行事。
祝忆杨嘴角幸福地微微扬起,他还不知道妹妹这刀子嘴豆腐心吗?她把所有的关心都藏进了眼底。
祝忆祁临走还不忘继续碎嘴子,“也不知道是谁,刚死里逃生回来就想办法给你们解毒!”
“你快闭嘴吧!”
祝愿阴恻恻地瞪了祝忆祁一眼。
大哥总是喜欢拆她的台,戳她肺管子!
沈观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肃王府兄妹的感情真好。
祝忆杨听到祝忆祁这句话,立刻紧张起来,眉间浮起阴霾。
“死里逃生?我昏迷后,你发生了何事?”
祝忆杨坐直了身子,拉着祝愿一只手,猛然之间,神情紧绷到至极。
“没事,就是被曲氏绑架了,还得感谢长公主那毒粉,我把曲氏她们的脸毁了,逃出来了。”祝愿轻描淡写叙说一段惊心动魄。
一旁的墨修烨也跟着眼睫微颤,小手不由自主地摸索到祝愿的另一只手上,他本想像祝忆杨一样拉住她手的,却最后只停留在了她衣袖上。
祝愿感觉衣袖一紧,垂眸发现墨修烨正扯着自己的袖子。
“谢谢你救我三哥,你放心,以后你在西垒一天,本座就罩你一天。”
她拍了拍胸脯,好似土匪头子看小弟。
偏偏墨修烨还很乐意地点头答应了,甚至还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我和三哥还有些其他话说,你且先出去。”
墨修烨乖乖离开,刚走到门口,许凌音、祝忆舒等人冲进房间。
祝忆祁和沈观复也再次随之进来。
“愿愿——”
许凌音在得到祝愿已经被找到的消息后,是一路跑回王府的。
看到祝愿完好无恙,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透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颤抖地抚上祝愿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亲别哭,愿愿没事,我是谁啊?那歹徒敢绑我,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小幼崽威武地扬了扬脖子。
许凌音破涕为笑,但喉咙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用尽力气把祝愿搂入怀中,像是生怕再次失去她一样。
祝忆舒上前,同时抱住许凌音和祝愿两人,眼泪也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五哥~”
祝愿喊了他一声。
祝忆舒含着的泪终于忍不住滴落。
他声音颤抖,“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他不断道歉,脸上写满了自责。
这话一出,许凌音和祝忆祁也全部陷入了自责。
但凡许凌音、祝忆祁和祝忆舒三人,当时有一个人留下保护三个不会武功的,祝愿都不会被抓走,祝忆杨和孟大厨也不会被迷晕。
“五弟,不怪你,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你还是个孩子,父王昏迷至今,是我无能,没法担起王府的担子……”祝忆祁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哽咽,越来越渺小、低沉。
祝愿听了这话,感觉氛围不太对。
她脱离开许凌音的怀抱,环视四周,大家的面孔上都写满了自责。
娘亲和哥哥们如此,孙嬷嬷等下人,甚至沈观复也是如此。
“大哥,你不过也才十八岁啊,还未足弱冠,今日的事,你无需自责,本就与你无关。”
“娘亲、五哥,还有诸位,今日杨府遭遇暗杀,我被歹徒掳走,种种事情,与诸位都没有任何关系。”
“要怪就怪那些歹人恶毒、心狠手辣、不是人,连我一个三岁小孩子都不放过!”
身为反派,绝不能内耗和自我贬低。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谁的过错,而是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找真正的幕后之人报仇雪恨,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