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这的人是祝忆舒,他会武功,身形灵活,能轻松躲过。
“这老登竟还装了机关!”
蓝沐茵掐着腰,家里一共就这么几人,他这是防谁呢,一目了然!
没有感情基础的夫妻,总在互相猜忌。
祝忆舒往洞里扔了一把飞刀,“嗖嗖”三五支羽箭接连射出。
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箭等待发射?
祝忆杨也跟着往里面扔东西,去触发机关,清空羽箭。
“孟夫人,再拿点书过来。”
他手边的书都扔没了,环顾四周,让蓝沐茵再寻些东西来扔。
“且慢!”祝愿拦住蓝沐茵,“我们还是别糟蹋东西,无论是杨远的书还是其他东西,被箭射坏了都可惜。”
她是真心疼这些东西。
这个时代的书籍也是价值不菲,还没有活字印刷,只能靠雕版印刷。杨远官拜士郎,家中许多书籍都是孤本,若都毁了,损失不小。
祝忆杨蹙了蹙眉,不用书房里的东西,用什么去趟机关?
他刚想开口问祝愿,就听许凌音道:“愿愿是有好主意了!”
知女莫若母,一般祝愿能阻拦,定是已经率先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祝愿邪魅一笑,匍匐在地,让大家也跟她一起趴下。
小幼崽一边比划一边道:“你们看我的手就是一条线,所有出箭的孔洞都在这条线上,只要我们进去时,不越过这条线,应该就不会触发机关。”
“五哥,你贴着地面,扔进去一把刀。”
她还怕大家不信,让祝忆舒做个师范。
祝忆舒趴在地上,几乎是紧蹭着地面飞出去一把小刀,那刀一直都是擦着地面的,丝毫没有越过祝愿比划的那条线,的确,这次还真没触发机关。
蓝沐茵和祝忆杨都惊得瞪大眼睛,许凌音也忍不住直夸祝愿聪明。
小幼崽骄傲地扬了扬脖子。
祝忆杨摸了摸她的头顶,摸索道:“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妹妹,你最近好像有点秃头。”
祝愿听到这话,两只小手急忙护住头顶,白了祝忆杨一眼,很认真说道:“三哥,我突然发现你的嘴巴很适合练剑。”
“祝老三,等回家本座再跟你好好聊,先解决眼下的事要紧。”
祝愿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双臂抱肩。
“娘亲、孟夫人,你们是成年人,体型较大,进去不方便,这紧要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三个吧!”
祝忆杨和祝忆舒都没意见。
只有许凌音还在不放心让他们三个小孩子单独进入。
“母妃尽管安心,我会保护好妹妹和三哥的。”祝忆舒贴心懂事。
“姑母,我们先进去,如果里面还有别的危险机关,不行我们到时候再退出来。”祝忆杨想了个能让许凌音同意的巧妙法子。
见他们三人信心满满,许凌音无奈同意。
“好,那你们遇到危险别勉强。”
再三嘱咐后,许凌音目送三人爬进洞里。
依旧是祝忆舒打头阵,祝愿在中间,祝忆杨跟在最后。
由于里面一片漆黑,蓝沐茵还给祝忆舒拿了个根蜡烛。
个子最高的祝忆杨是跪着爬进去的;祝忆舒则需要弯腰前行,只有小幼崽祝愿不受任何影响。
这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三人小心翼翼走过机关墙,到了最里面的,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
这里空间不是很大,只有一个上了锁的大柜子。
“这杨侍郎可真是警惕到家了,密室门设的隐秘也就罢了,外面有机关,里面还上锁!”祝愿都不禁感叹。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纵使机关算尽,行了恶事,也必须得受到天惩!
“幸好有小爷在!”
祝忆杨得意地勾起唇角,拿出细长的银针,轻松撬锁。
柜子里是有些泛黄的纸张,却比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三哥,这些好像是镇国公当年设计的边防图,扬远一直存在自己家中,如此隐秘,应该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祝忆舒不会看图,只是感觉和他血影宗之前的布防图很是相似。
“算他还有点良心!”祝忆杨冷哼一声。
祝愿没理会兄弟二人,她继续在那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拿出一个上了小锁的木匣子。
“扬远这么爱玩套娃吗?!”
祝愿嘟囔一声,把盒子甩给祝忆杨,让他开锁。
祝忆杨手法干净利索,须臾时间,空洞的密室里响起“啪嗒”一声。
木匣子里面是一封信。
祝愿迫不及待拆掉。
却发现……自己没几个字认识!
西垒王朝的文字都是繁体,她们天庭早就用上简体了。
“给我看看吧。”
见祝愿面露难色,祝忆舒主动帮忙化解。
他大致扫了一眼,目光深邃,表情深沉。
不过很快,他竟面露喜色,嘴角微扬,眼睛发亮。
“五哥,信上到底说了什么?”祝愿等不及要知道。
“关于三哥的!天大的好消息!”
祝忆舒看了一眼祝愿后,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祝忆杨。
“这封相当于扬远的亲笔认罪书,他自己承认了,当年他是受人指使,诬陷了镇国公通敌。”
“我们将此信呈给陛下,说不定能为三哥全家平反。”
祝忆舒都替祝忆杨感到高兴。
祝忆杨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拿过信看了又看,确定也许真能平反,他也明显脸颊带笑,但这笑却是瞬息的。
“光能澄清与我祖父无关又怎样?这龟孙还是太怂,只字不提指使他的幕后之人!”
若不是这封信还得留着面圣,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撕了。
祝愿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啊,咱们得一步步慢慢来,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
在扬远的密室里,能有这么大收获,已经是运气加持了。
这封信和这些边塞布防图,都极其有用。
这又何尝不算大收获呢?
三人带上东西,离开密室。
当许凌音看到那信时,也颇为激动,十年了,终于要沉冤昭雪了!
孟大厨那边的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天色渐暗,几人围坐桌前,推杯换盏,庆祝长公主把自己作死了;庆祝孟大厨和蓝沐茵有情人重逢;更庆祝肃王府拿到扬远的罪证书。
欢庆之余,几人殊不知,同一时间的许相和祝青云,也正在自己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