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随便寻了一家酒楼,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
比起醉香楼,这家的生意还算平常,可惜,味道的确没有醉香楼的新大厨做的好吃。
纨绔公子祝忆杨很是挑剔,吃了几口连连咋舌。
一旁伺候的小二服务很周到,连忙上前,“公子,可是又何不妥?”
“味道差了点,火候不太够!”祝忆舒直言点评。
这小二虽没认出他们的身份,却也知道他们着装不凡,不易得罪,赔着笑脸。
“客观真是行家!我们这个厨子是个半路出家,本就水平有限。”
“听说那快倒闭的醉香楼最近新来个厨子不错,掌柜正有意把他挖来我们仙客来,等到时候,诸位既能品尝美味佳肴,也不用身处醉香楼那种死过人的晦气之地。”
听他提起这位大厨,祝愿觉得颇感兴趣,“听你这话,你们对醉香楼那位大厨,很是了解?说来给我们听听。”
祝愿给祝忆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掏钱。
已经不缺钱的祝三少,大方地拿出几块碎银子。
那小二得了银子,别提多殷情。
“听说这位大厨姓孟,是从南方来的,非京中人士,来此寻亲,一年多了,迟迟无果。”
祝愿又问:“你们可知,他所寻之人是谁?”
那小二摇了摇头,不过很快灵光乍现一般,“他身上有一张画像,逢人便问见没见过,我们掌柜的看过那画像,客观稍等,容我这去问问掌柜。”
他刚要走,祝愿又让祝忆杨给他拿了些银子,“你去找个画师来,让他按照你家掌柜所说,大致再画一张。”
小二拱手照办。
祝忆舒和祝忆杨对祝愿的做法都不太理解。
知道她绝不能是单纯好奇。
“方才离开醉香楼时,我听长公主说想要面见那大厨,能得长公主青睐,绝非普通人。”
“咱们多留个心思也好,万一日后能派上用场呢?”
祝愿也说不清楚,就是总感觉长公主有秘密。
还有她今日出现在醉香楼的巧合。
从许言、许威的表情都能看出来,她绝不是来寻许家兄弟。
丧女后的长公主茶饭不思,今日见她明显人都瘦脱相了,也绝不可能是来吃饭的。
那就只能是来见什么人的!
与此同时,醉香楼后厨。
长公主面前,站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穿了身醉香楼小二的衣服。
“两日后本宫宴席的席面,就交给你了。”
她眯着眼,将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小瓷瓶顺便交给面前男子。
男主没有接,不安地问:“我若帮殿下做了这事,您真能让我与烟儿长相厮守?”
长公主不耐烦挑眉,“为何不能?你们假死脱身,隐姓埋名离开京城,天下之大何惧无容身之所?”
孟大厨考虑再三,终于接过那小瓷瓶。
长公主的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不过,没得意瞬息,就被外面许威的吵闹声震得头疼。
“外祖母,今天这么好的时机,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祝愿和祝忆杨?”
许威到现在还在生长公主放走那三个贱人的气。
“本宫怎么能有你这么蠢的孙子?”长公主被他气得不轻,“那几个小崽子确实该死,不过不该是你们动手,而且该死的也不只有他们二人!”
她眼中闪过复仇的怒火。
这整个京城,所有会影响到她两个外孙的人,都得死!
与醉香楼相隔两条街的仙客来酒楼里。
“对了三哥、五哥,你们在京中时间久,可知那什么曲水流觞宴,长公主府可是每年都举办?”
想起长公主刚才给的请帖,祝愿好奇询问。
祝忆杨仔细回忆,又与祝忆舒对了一下眼神,顿时也困惑起来。
“并未,她今年是第一次举办。”
“难不成这宴会……”
不等他多做思考,小二已经拿着画像回来了。
毕竟画师也没有见过那人,只是听仙客来掌柜描述。
“诸位看看,我们掌柜说,这已经有七八分相似了。”小二递上画纸。
兄妹三人都凑上来看。
画上女子没什么特别,但祝忆舒却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我隐约记得,丘北玄的北堂中,曾有位女弟子,与这画像之人容貌所差无二,那人精通易容之术,是我目前见过易容术最高明之人。”
在西垒,易容术早已不算什么秘术,大理寺、皇宫,甚至肃王府、许家、三皇子府等勋贵所接触之人中,皆有善于此术者。
祝愿的小眉头一直皱着。
回府后,也将此事和自己对醉香楼那大厨的怀疑都告诉给了母亲许凌音。
她让许凌音派人去盯着那大厨。
起初许凌音也不觉得一个伙夫能有什么问题,但听祝忆舒说起他要找的女人与血影宗的女杀手长相相似时,也不敢不仔细着点。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派了暗卫盯梢。
还真发现孟大厨与长公主府的人,来往密切。
也得知长公主府的曲水流觞主厨,便是孟大厨。
宴席当日,许凌音带着女儿和两个养子,共赴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帖子,凡是收到之人,无几人敢不来。
公主府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祝愿看到了许多熟人,但唯独没见到许家和三皇子府的人。
想来也是,凭祝青云掉粪坑一事,他们表兄妹出来吃饭都得提前清场,哪儿有脸面出来参加宴会?
“叔祖母、小姑姑~”
隔着长廊,祝愿远远便听到祝贺喊自己。
祝君安也带着祝贺来赴宴了。
长公主是他皇姑母,礼数不可废,他们父子也是不得不来。
路过花厅时,祝愿又遇到了杨远的夫人梁氏。
今日的梁氏没有抱孩子出来,不同往日的孤单落寞,正与一众贵妇们谈笑。
不知她们说了什么,一位夫人阴阳怪气开口:“不知杨夫人最近有什么喜事?整个人都明媚开朗多了,不似从前那般寡淡沉默。”
梁氏勾了勾唇,的确没了从前那种懦弱,“算起来,我家官人也走十个月了,我总不能一直因为他的事心中郁结,就算是为了孩子,这日子也得过下去。”
“梁妹妹所言极是,家里没了男人,她不就是顶梁柱了嘛,这经历的事多了,性格自然会变!”一位深有同感的夫人,捧场道。
祝愿听着却不禁挑眉。
上次在颜府寿宴见梁氏,她还是个不合群的小可怜,如今社交能力竟这么强!
一个月时间都不到,改变这么多?
不知这是真正的改变,还是彻底放飞自我暴露本性了!
这梁氏与杨远的青梅竹马长得如此相似,也很难不让她怀疑是用了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