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也在帮忙,举起一把椅子就朝那些侍卫身上砸。
小幼崽年龄不大,力气却大得出奇,椅子、桌子,手边能用来防身的,全部抬起来往外扔。
那些沉重的木材家具,任意一个砸到人身上,都能让他们疼痛不堪,不是断腿就是直接砸断了腰。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痛苦呻吟。
“一群饭桶,连三个小崽子都对付不了!”
祝锦气得直跺脚,恨不得亲自过去撕了祝愿。
许家的护院功夫太差,连祝愿都招架不住。
不过三皇子府的侍卫,却可是实打实的会武功,身手还算矫健。
祝愿扔过来的桌椅板凳,他们能轻松躲开,一个也没砸中。
“妹妹,继续扔,帮我转移他们的注意!”
扔还是要扔的,多少也能起到些作用。
听他这么说,祝忆杨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同帮忙。
兄妹三人所到之处皆一片破碎狼藉。
醉香楼掌柜缩在柜台里瑟瑟发抖,看着被砸坏的东西心绞痛。
有了祝愿和祝忆杨帮忙转移那些侍卫的注意后,祝忆舒朝他们扔去的飞刀也一扔一个准。
飞刀数量有限。
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即便被飞刀擦伤,也能继续作战。
“五哥,小心后边!”
一个举着砍刀的侍卫,正悄无声息朝祝忆舒靠近。
幸好祝愿及时看到提醒他,要不然他定会受伤。
祝忆舒即便会武功,可再怎么说都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对付十几个同样会武功的成年人,吃力又困难。
同时,也正是因为他年幼,长得小,更灵活有优势。
他猛地一个下蹲,抽出匕首,在那侍卫的小腿上狠狠一扎。
侍卫吃痛地更加暴怒,举着刀不断乱砍。
躲避之余,祝忆舒那漂亮的脸颊上,也被刮出一道红印。
“敢伤我五哥,本座看你们一个个是活腻了!”
祝忆舒的只是小小的擦伤,根本不算什么,可落到祝愿眼中,却感觉触目惊心。
她貔貅大王何时这么落魄?
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
她刚准备大显神威,只听门口传来“咣当”一声。
醉香楼的大门被从外面破开,进来的却是长公主。
自从女儿吕蔓被女婿许砚之杀了后,长公主丧女心痛,已经很久不露面了。
今日恰巧出门,来到醉香楼附近,听守门的伙计说明情况,心急之下,破门而入。
“住手,都在闹什么?!”
刚一进门,看到混乱的一大片,长公主厉声呵斥。
本就嗓门大有气势足的她,在面对几个晚辈时,更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场。
双方只能暂时止战。
许威被仇恨冲昏了头,“外祖母,爹娘的死都是祝愿和祝忆杨害的,我们与他们肃王府不共戴天,今日正是为爹娘报仇的好时机!”
“啪!”长公主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脆响,连肃王府三人也震惊了。
许言和祝锦看着她,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外祖母,您……”
“言儿,威儿才八岁,他不懂事你还不懂?”
不等许言询问长公主打人原因,她自己先呵斥住许言。
“姑祖母,今日之事本就是祝愿挑起的,她说我父王爱沐浴…粪便……”
祝锦嘴唇微微下撇,眼眶湿润,眼泪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
长公主看到她这小模样,心疼地睫毛微颤。
可暂时还不能出言关心。
“就算如此,也不是你们指使侍卫动手的理由!”长公主顿了顿,扬声道。
她把许家兄弟和祝锦都教训了一遍,给对面的肃王府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长公主何事这么公正严明了?
祝愿三人相互看了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位贤侄,今日之事对不住了,三位贤侄莫要与言儿、阿锦他们计较。”
长公主缓缓朝他们走来,语气和善,态度谦卑,看模样,诚心诚意道歉。
说着,她还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请帖。
“两日后,我府上举行曲水流觞宴,三位贤侄可一定要赏脸过来,让我这个做皇姑母的,好好给你们赔个不是。”
她想将帖子递给祝愿,但祝愿往后退了一步,不原谅的意思都写在了脸上。
她又看向祝忆杨,祝忆杨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跟她对视,不得罪也不亲近。
最后,她只能挂着尴尬的笑容,把帖子给了看似最好说话的祝忆舒。
祝忆舒知道,因今天的事祝愿和祝忆杨都还在气头上,他贴近祝愿耳边,压低声音,“妹妹,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势众今日我们就先放过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改日再好好陪他们玩!”
祝愿的火气勉强控制住。
五哥说的道理,她当然也懂。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许家兄弟和祝锦三人,“今日本座就给皇姑母一个面子,放过你们三个!”
“走!”
气场绝对不能输,祝愿放完狠话后,招呼自己的两个“小弟”离开,迈出二五八万的步伐。
却不想,刚走两步,人就被祝忆杨抱起来了。
可能是怕长公主和祝锦、许言他们反悔,祝忆杨扛着祝愿,脚底生风。
祝忆舒也是同样,速度飞快。
他们只想着赶紧逃命,心思活路的祝愿,却在离开醉香楼时,隐约听见,长公主命人叫出了那新来的大厨。
直至离开醉香楼三条街后,确定没人追上来,他们才停下脚步,拄着膝盖,弯着腰,大喘气。
被祝忆杨抱着颠簸了一路的祝愿,很不舒服。
感觉胆汁都快被他晃出来了。
她坐在高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忆杨,警告道:“祝老三,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你不许抱我!”
祝忆杨也翻了个白眼,“小祖宗啊!人家好不容易放过我们,你能不能在咱们实力不足时,别那么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分分场合!”
处于弱势,必须低头。
祝愿撅了撅嘴,道理她也都懂,“气煞我也,本座何时如此狼狈?看来日后咱们出门,也得带十好几个护卫才行!”
小幼崽从台阶上跳下来,她现在满腔怒火,坐不住。
今天可真是最窝囊的一次。
她不断在心中复盘今日错误,“等下次,许言、许威和祝锦再敢惹本座,不把他们打出屎来,全让他们跟我姓祝!”
气归气,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刚刚菜都没吃几口。
“三哥、五哥,我饿了。”
祝忆杨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真是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