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结束,肃王府一行人继续往血影宗总部进发。
兄妹二人刚要上马车,一条白色蟒蛇从草丛中钻出来。
是祝愿刚才想摸的那条。
祝忆舒还怕蛇会攻击祝愿,牢牢将祝愿护在身后。
那蟒蛇抬起三角形的头,不断向祝愿点头,时不时还吐着信子,发着“嘶嘶嘶”的声音,仿佛在与祝愿说话。
祝愿拍了拍祝忆舒的肩膀,“五哥没事的,小蛇说,想给我们一个东西作为谢礼。”
那蛇像是听懂祝愿说话一样,点头如捣蒜。
它转过身,尾巴尖上带了个扳指,轻轻晃着,示意祝愿自己拿。
祝愿不客气上前取下。
祝忆舒看清那扳指,震惊到瞳孔猛缩,眼睛里泛起亮光。
“这是……”
这扳指与他曾送给许凌音那个很是相似,是一对。
前几日,许凌音想到来总坛可能会需要那个扳指,便将扳指还给了祝忆舒。
他快速摘下自己手上的扳指,和祝愿那个对比了一下,两个扳指只有上面镶嵌宝石的颜色,和圈口的大小不太一样。
分男女款,祝愿手里那枚明显是男款。
“世人不知,血影宗宗主令其实有两枚,当年我父母各执一枚,但后来,宗门遭到追杀,我父亲的那枚因慌乱而丢失,宗里用的便都是母亲的这枚。”
“曾听宗里的老人说,两枚戒指同时出现,便是打开地库的钥匙,总坛的地下,藏着意想不到的宝物。有人说是先祖留下武功秘籍;有人说是积累几代的财富;也有人说什么都没有,就是忽悠孩子的。”
祝忆舒简述扳指的作用。
祝愿还是蛮期待的。
“谢谢你了小蛇,你的礼物我们很喜欢。”
这次,小蛇终于肯低头让她摸摸了。
马车继续前行,祝忆舒感觉刚刚被蛇咬过的手腕处隐隐作痛,心烦地皱了皱眉。
可惜祝愿在把玩扳指,孙嬷嬷在赶车,无人关注到他。
总坛的位置极其隐蔽,若无人代领或地图指引,还真不好找。
见到祝忆舒,守门弟子的眼神里染上几分惊讶。
自祝忆舒成为肃王府五公子后,他鲜少回来。
很多新入门的弟子,只知丘北玄等几位长老,不知他这位少主。
血影宗共有东南西北四位长老。
丘北玄已死。
西铎一直跟在他身边。
宗里仅留不问世事一心清修的娄南熠,和曾与丘北玄一同代管宗中事务的鲍东。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少主,反而被架得空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份都没有。
若非当年肃王将他收养,只怕是他早就被这几人合谋害死了!
议事堂的门大敞着,似是等待祝忆舒多时了。
“哟,这是什么风把少主吹回来了?您在肃王府做皇室公子不是好得很吗?还回我们这破山头做什么?”
高坐主位的中年男子开口,明里暗里皆是讽刺。
他长相粗野,个子不高却很胖,肉紧紧实实垛在身上,两腮的肉外鼓着,像一头打量着一块肉该怎么吃的老熊。
眼神扫到被祝忆舒牵着的祝愿,和他们身后孙嬷嬷时,尽是不加掩饰的傲慢。
带一个幼儿和一个老妇就敢回来,这位少主看来是真不怕死,也不想要宗主之位了。
他这态度,祝忆舒也很难不心生怒火。
祝愿捏了捏他的手指,提醒道:“正事要紧,某些人想死,咱们也别拦着,尊重他人命运。”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不大不小的小奶音刚刚好整个议事堂的人都能听到。
“小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凭你,能让谁死?”
鲍东身边的年轻弟子闻言,下意识把祝愿口中寻死之人对号入座成了他们。
祝愿扫了眼他腰间别着的大砍刀,撇了撇嘴。
本座大度,不跟他一般计较。
祝忆舒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施瑜,本少主今日回来不是来与你吵架的!鲍长老、诸位,我已得到确切消息,朝廷调集两千禁军,二十七这日,必到景阳山,请诸位收拾行礼,立刻撤离此地。”
原本乱哄哄的堂内,静了一瞬。
施瑜的嗤笑声打破沉寂。
随即是三三两两,此起彼伏的笑声,有的人甚至笑弯了腰,直拍大腿。
最后是满堂哄笑。
“撤离?”
鲍东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本属于宗主的位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忆舒等人。
“官兵要是敢来,老子让他们有去无回!谁人不知那皇帝老儿的禁军都是些草包,等什么时候你那好义父肃王醒了,来亲自围剿我们,老子再怕上一怕。”
他这一身肥膘可不是白长的,对他来说禁军的人都不够给他挠痒痒。
整个朝廷,除了肃王和其所率领的白虎军,他还真没几个怕的!
“鲍长老,本少主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咱们血影宗是整个西垒最大的杀手组织,朝廷早就想瓦解我们,我若非忍辱负重在肃王府当义子多年,今日岂能知晓如此惊天消息?”
祝忆舒眼眶泛红,腔调里带着委屈。
这还是祝愿之前教他的,让他装作在肃王府做卧底的感觉。
果然有用,很多弟子已经开始动摇了,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一个个这么不经吓,黄口小儿随意几句话你们就吓破胆了?”
鲍东不满地扫视众人。
屈于他的淫威,大家只能乖乖闭嘴。
“少主,不对,还是叫您五公子更合适,你和西铎当年既然选择离开血影宗,日后就算宗里真发生了灭顶之灾,也与你无关!”
“再说,区区一个两千人的队伍,谁不知道咱们景阳山易守难攻,禁军那些废物,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祝忆舒还想据理力争,祝愿拦住他。
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只救想活的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不想多费口舌。
“哥哥,既然鲍长老这里的人都是勇士,不怕死,我们也没必要再劝,出力不讨好。我们去找那位娄长老吧,听听他们的意思。”
鲍东早已为祝忆舒准备好了下一场考验。
他们刚出门,一众丘北玄旧部弟子围了上了。
“少主啊,丘长老的死,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们就是不信与你无关,更何况刚刚在山下你可是还杀了他们的大师兄陈鹤,这一点证据俱全,你与他们北堂的恩怨,我们东堂可管不了了!”
施瑜带着两个他们东堂的弟子关上议事堂的门,让祝忆舒与北堂的恩怨自己在外面解决。
面对这些想找他报仇的北堂弟子,祝忆舒也不禁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