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年轻时,一直跟在镇国公身边,在杨家军做征东校尉,随着军队南北征战。
他一直未婚,甚至从没考虑过终身大事。
镇国公府倾覆后的第三年,他靠踩着先主尸骨上位,更名换姓做了兵部士郎,日子不再颠沛流离,也逐渐考虑起了人生需求,娶了一房娇妻,年轻漂亮,比他小了二十多岁呢。
据说,他与夫人梁氏恩爱有加,再加上他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府上后宅很干净,仅有她一位主子。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为了查清杨远的事,祝忆杨最近也是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妹妹,别捡石头了,你三哥我今日有了大收获。”
祝忆杨一回府就忙着跑去花园找祝愿。
苏瑶的绮罗阁最近在动工,周围散落很多漂亮的石头,祝愿看到了便去捡。
这会儿,她刚捡了满满一袋子。
都是亮晶晶的,发着各种颜色的光。
祝忆杨上前一看,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发出尖叫鸡一般的声音。
“妹…妹妹,你管这叫石头……?”
他翻着袋子里那些玉石、玛瑙,震惊到语无伦次。
苏瑶这些年可真是贪了王府不少好东西,都让她隐秘地藏起来了。
除了祝愿,没人能发现。
祝忆杨敬佩地望着她,他感觉妹妹是全家最有钱的人!
“祝老三别闹,我还要把那块石头也搬走呢。”
祝愿指着不远处与假山体型不相上下的一块石敢当。
祝忆杨顿时眼前一亮又一亮,“它也是块金子吗?”
“不是,它是真石头!”祝愿诚实回答,“但这东西不该放在此处,此为命门,堵着一大块石头,难怪整个王府的人都倒霉、命不好。”
“你还懂风水?”
祝忆杨此时的震惊,不亚于开盲盒。
妹妹是十项全能!
“废话,本座可是神兽,普天之下,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小幼崽叉着腰,挺着胸脯,高傲的鼻孔朝天。
看着祝忆杨那副崇拜仰视自己的模样,她傲娇地睥睨一眼。
看在祝老三是她虔诚家生仆的份儿上,自己就小小给他露一手吧!
“石敢当可不是一般的景观石,能压制不祥,镇宅祛邪,如果主人家能发自真心的信奉、供养,则顽石生灵,庇佑主家。”
“以前此物一直放在苏瑶那种人身边,都怠慢了它,现在本座要将它拿到娘亲院中,让它日后能吸走娘亲身上的所有坏运气。”
祝忆杨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他对这石头没什么兴趣,拉着祝愿说起他自己的事。
“妹妹你看。”
他摊开手里的画卷给祝愿看。
画轴不大,上面所绘之人是个普通年轻女子。
没有过多惊艳的长相,却看上去很是随和温柔。
祝愿看了却连连摇头,“可惜了,短命之相!”
祝忆杨再次神色一紧,“妹妹你不但懂风水,还会看面相!”
这真是三岁孩子吗?
“哦?还真死了?”祝愿反问道。
祝忆杨点头,“这是杨远的青梅竹马,也是他一生的挚爱,可惜,十几年前就死了,不过……”
他卖了个关子,朝祝愿神秘一笑。
“不过什么?快说,本座的耐心很有限!”祝愿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不过,有人说,他现在的妻子,长的和这画中的青梅竹马一模一样,就连性格也所差无几!”祝忆杨挑眉道。
祝愿半眯着的双眸,在听到祝忆杨这话时,也完全舍得睁开了。
这世上当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甚至性格特征都能一样?
就算真有,又怎能这般凑巧,让杨远遇上了?
祝愿捏着下巴,仔细思考,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杀猪盘!
这么说来,杨远背叛镇国公的理由也清晰多了。
“好了祝老三,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祝愿摆了摆手,继续摆弄她的石头。
见她朝着那石敢当走过去,祝忆杨忙道:“妹妹你等着,小爷这就去找人帮你搬石头,你说搬到哪儿?”
“为什么要找人啊?”
“这石头难道三哥你一个人搬不动吗?”
祝愿疑惑地歪了下头。
正当祝忆杨以为祝愿是故意整蛊他,想让他搬石头时,转头一看,奶团子已经将巨大的石头举起来了。
祝忆杨:|??Д??)))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嘿咻、嘿咻…”
祝愿举着完完全全把她整个人遮挡住的大石头,往许凌音的院子走去。
迎面与她相对行走的王府众人,只能看到一个自己移动的大石头,惊奇程度达百分之一百。
等祝愿走到他们身边,他们终于看清石头不是自己移动,而是小郡主在举着时,震惊程度百分之一千万。
就连听到这个消息的祝忆祁,多年面瘫的脸,也忍不住抽了抽。
“大…大力神娃?!”
祝忆祁憋了半天,想到了这个解释。
性子与他一样冷淡的孤锋,也忍不住发笑。
当祝愿把石敢当抬到正院时,许凌音带着一院子侍卫、小厮上前迎接。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怎么能自己来拿?
万一被砸坏了,该如何是好?
“小郡主,交给小的吧。”
几个侍卫上前,三个人合力才抬得动。
在祝愿的指挥下,他们把石敢当放在了正院正东方的地方。
祝愿仔细推演过,这里是每天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将石敢当安置于此,让它吸收更多的阳气、正气,才能抵消掉王府倒霉的污秽之气。
“娘亲,家中可有上供用的灯烛、线香?”祝愿问道。
许凌音立刻吩咐下人去取。
没有的便现去卖。
东西准备妥当,祝愿在石头左右两边各点了蜡烛,最后拿过三根香,让许凌音点燃。
“娘亲,爹爹现在昏迷,你是王府的女主人,头炷香你来点。”
许凌音听话照做。
就当是只求心里安慰也好。
三炷香刚点燃,不等许凌音问祝愿插在那里,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燃烧殆尽,脸灰都没留下。
许凌音还在震惊感慨。
祝愿已经抬头往王府上空看去了。
“成了!”
她激动地露出笑容。
在她眼里,王府上空那些乌云,已经消失了大半,露出了正常的天空蓝色。
“王妃,大喜啊!”
“小郡主也在!”
母女二人刚从室外回到屋里,一直守着观澜阁的方拙便兴冲冲跑过来。
“方通领慢慢说,何事如此愉悦?”
许凌音有些好奇,自从王爷昏迷后,方拙便鲜少露出小脸了。
“回王妃,是王爷。方才我们在给王爷喂药,原本几乎咽不下多少的,王爷今日竟能主动下咽了,喉结都在滚动!大半碗汤药全部喝光,一滴未洒!”方拙激动道。
许凌音闻言也不淡定了,她猛地起身,“本妃去看看王爷,你派人请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