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话音未落,人便倒地闭上了眼。
肃王府众人一头雾水。
“唉,你醒醒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凌音从栏杆处伸出手,摇了摇那狱卒的身体。
狱卒并没有任何反应。
身后的祝愿提醒道:“娘亲,他好像有点死了。”
祝忆杨也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人真死了,顿时表情严肃。
“不对!”
祝愿也变得警惕起来。
“那边好像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她凭着兽类的感知,明确分析。
“难道是有人劫狱?别波及了咱们!”祝忆杨怕死地缩了缩脖子。
许凌音和祝忆舒也紧张起来。
尤其是祝忆舒,他脸色很是阴沉。
外面与狱卒厮杀的人,只怕并非寻常劫狱的,而是血影宗的杀手。
自己从刑部搬来大理寺后,日子一直很清静,血影宗的人都没过来刺杀他。
他本以为是那些人消停了。
现在看来是他们刚摸清大理寺的门!
“不管是劫狱的,还是干嘛的,想要不被波及,至少得先离开这里,可这锁……”祝愿看着房门上的大铁锁干着急。
她倒是不怕死,可她不想让娘亲、三哥、五哥他们出事。
为了防止假借探监的借口劫狱,凡是探监的人进入牢房后,狱卒都会将房门再次上锁,等探视时间到,再将人放出来送离大牢。
但此时,狱卒们都在前边对付那些闯进来的杀手,没人管他们。
“妹妹别担心!”
祝忆杨神秘一笑,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锁孔随便鼓捣两下,只听“啪嗒”一声,锁开了。
他嘴角得意上扬,收了银针,“四弟留下的银针还挺好用!”
本还想耍帅,让祝愿夸夸自己的祝忆杨,却被许凌音无情地拍了一下后脑勺。
“本妃竟不知,你小子还有这种本事,以前你不服管教,总往外跑,还拉老四背锅,一直都在欺负老四老实!”
祝忆杨是五个兄弟里面最后来肃王府的,他本就性子活泼,又被杨家养成了小皮猴,来王府后整日上窜下跳不老实。
许凌音嫁入王府后,凭着姑母和养母的双重身份,对他管教甚严,经常关他禁闭。
但每回关不了他多久,他便会逃出去,还把锅甩在老四祝忆温头上,说被他放出去的。
今日见祝忆杨开锁,许凌音才明白,分明是老三拿了老四的银针自己开的锁。
“姑母,我也没说错,这银针可不就是四弟借我的嘛!”祝忆杨喋喋不休地揉着自己脑袋。
许凌音一个眼刀递过去,祝忆杨才撇了撇嘴安静下来。
“老五,你和愿愿且先留在牢房,我们出去看看情况。”许凌音安排道。
祝忆舒还是戴罪之身,踏出牢房一步都算越狱。
且外面情况不明,让他们留下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不要!”祝愿拒绝留守,“本座要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此造次!”
祝愿小脖一扬,昂首阔步的像只大公鸡一样出去了。
一米不到的身高,硬是让她走出两三米的气场。
仿佛所有人都得仰视她。
许凌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自己女儿好勇敢。
祝忆杨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有才接触过祝愿两次的祝忆舒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问:妹妹的脑子真没问题吗?
等他出狱后,得想办法也把四哥接回来。
不为别的,给妹妹诊诊脉也好!
祝忆舒的牢房在大牢的最里面,越往外走,厮杀声越大,血腥味越重。
惨叫和恐惧早已席卷整个大理寺狱。
所路过之处,那些犯人们都伸着手,跪地祈求让肃王府三人也把自己救出去。
“沈大人,肃王妃和永宁郡主她们还在牢里呢!”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正和黑衣人打斗的大理寺卿沈观复,心头猛地一紧,不慎被黑衣人将长刀击落。
眼看着面对的匕首就要落到他头顶时,及时赶来的许凌音纵身一跃,一脚踹在黑衣人肩颈,废了他握刀的那只胳膊。
“沈大人——”
她大喝一声,震惊中的沈观复也是立马回过神来,捡起掉落的刀,捅向那黑衣人。
“多谢王妃。”
沈观复还不忘道谢。
“先退敌!”
许凌音冷静指挥,言简意赅。
她只使了一把精致的短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后,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些杀手的咽喉。
“娘亲好棒!”
吭哧吭哧跑过来的祝愿,为许凌音拍手叫号。
听到这软糯糯的幼崽声音,沈观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郡主怎么过来了?
这里危险,可不是孩子玩的地方!
“你们两个,先送小郡主和三少爷安全离开。”他随机点了两个狱卒。
不等那两个狱卒靠近,黑衣人们就先过来了。
祝忆杨安安静静地抽出刚才开锁的长针,趁他们靠近,一人来上一针。
这个穴位祝忆温教过他,剧疼无比且验不出伤。
两个黑衣人疼得面容抽搐。
祝愿也不闲着,“呔,吃本座一拳!”
她攥紧小拳头,却虚晃一招,狠狠踩了黑衣人一脚。
黑衣人正吃痛发懵呢,祝忆杨又出其不意地对着他面门,“砰砰”就是两拳。
就算没学过几天功夫,可他毕竟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大小伙子,力量还是在的,拳头落下的瞬间,黑衣人也顿感眼冒金星,滚烫腥甜的液体从他们鼻腔里流出来。
一个抗揍的只是流了鼻血;另一个鼻梁都被打歪了!
他们用来蒙面的黑巾,也在祝忆杨出拳时,被他顺手扯下,连带着耳后那属于血影宗的刺青标识,也被兄妹二人尽收眼底。
“留活口!他们是血影宗的杀手,毒藏在牙缝里,别让他们服毒自尽!”祝愿放声道。
她此话一出,整个大牢瞬间静音。
大理寺的人和黑衣杀手,皆怔住了。
被沈观复派来保护孩子的两名狱卒,反应也是极快,解下裤腰带当绳子,勒住那两名刺客的嘴巴。
“快,堵住他们的嘴!”沈观复下令道。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黑衣人服毒自尽的速度可比他们一个个堵嘴的速度快太多。
最后,除了那两个被祝忆杨揭开面纱的人外,无一活口。
“沈大人,都死了!”
下属探过鼻息,一个个遗憾摇头。
“处理了吧,把这两个看好,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务必让他们供出受何人指示。”
沈观复让人把唯二活口带下去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