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是京城最高档的酒楼之一。
达官显贵云集。
同时,三教九流混迹于此者,不计其数。
约苏瑶见面的人能将地址定在这儿,可见她们的关系也是见光死。
正如这首藏头诗,若只是单纯的见面,何须用藏头诗这般隐匿的方式。
思及此,祝愿微微扫了一眼身边的祝忆杨。
若不是他发现的快,自己还没看出诗有问题呢!
这祝老三,属实是有些小聪明在的。
“我觉得臭婆婆有问题,我们快去找娘亲,让她派人跟踪。”祝愿忙道。
祝忆杨也正有此意。
两人刚回到正院时,就看到提着药箱准备离开的太医。
被告知许凌音因为忧心过度昏迷了。
“两位小主子不必担心,太医说了,王妃身体底子很好,并无大碍。”
孙嬷嬷也不在,院里都是大丫鬟拂冬在忙前忙后。
“看来我们不能靠娘亲了!”
祝愿语气坚定。
到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嗯,我们快去醉香楼,再晚就追不上苏瑶了!”
祝忆杨也觉得,不过是盯梢这么简单的事,本就没必要惊动姑母。
虽闭门不出,却一直在默默关注王府情况的祝忆祁得知此事,派了一队暗卫跟踪保护兄妹二人。
二人到了醉香楼,却犯了难。
他们只知道苏瑶与人相约的地点是醉香楼,不知在哪儿个包厢,这醉香楼足足有五层之高,一间间找的话,等他们找到了苏瑶也与那人谈完话走了。
两人站在楼下,祝忆杨还在思考要如何快速找到苏瑶,祝愿就已经拉过个店小二,向他打听了。
“叔叔,请问有没有见过肃王府的苏瑶苏侧妃?”
小幼崽很有礼貌,奶声奶气的小动静,配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任谁都忍不住觉得她可爱。
“抱歉啊小姑娘,我们有规定,不能泄露客人隐私。”店小二拒绝回答。
祝忆杨在一旁泼冷水,“没用的妹妹,她们走时戴了幕篱,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祝愿很是执拗,不肯就此放弃。
她不舍地从小包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看到银子,眼前一亮,笑容谄媚。
“您问什么王府侧妃,那小人的确不认识,不过,您说起戴幕篱的,今日客人不多,仅有两位姑娘戴着幕篱,像是主仆。很显眼,绝不会有错。”
“瞧,就在二楼夏字号包房。”
说着,他还特意帮忙指了指包房的位置。
祝愿笑着道谢。
祝忆杨也再次被妹妹折服。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是银子解决不了的,若有,只需要更多的银子!
两小只快速爬上楼梯,来到夏字号包房。
包厢大门紧闭,但旁边墙上有一扇窗户。
祝愿踩在祝忆杨的肩膀上,两人的身高加在一起才勉勉强强能够到窗户。
她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将眼睛贴上去看。
酒菜飘香的房间里,苏瑶原本是与一个男人对坐饮酒的,但喝着喝着,苏瑶就坐到了他怀里,两只像面条一样软白的手臂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
男人则一手环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在她全身游走,时而走到脸颊,时而走到大腿。
最后猛地一扎,滑进领口,不知男人做了什么,苏瑶时不时还娇喘几声。
“你一个有妇之夫,以后少约我这有夫之妇出来。”苏瑶笑骂道。
“怎么?假戏真做爱上肃王了?不要我这糟糠之夫了?”男人挑逗道。
被他这么一说,苏瑶害羞地将脸埋进男人颈窝。
男人借势低头,在她的朱唇上裹了一下,随即面色严肃。
好在祝愿这个角度,有饭桌遮挡,看不清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只能勉强听到他们说话。
“原本肃王挺不到今年入秋,也就这几个月的光景,但就在今天上午,他身上的借运咒突然失效。”
“瑶儿,你在王府行事方便,回去后帮为夫查查,当年大婚时,父亲送给许凌音的那块玉佩,可还在肃王身上?”
苏瑶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知道男人约自己出来不是因为想她了,只是让她办事,她立刻挂脸了。
男人哄道:“我的好瑶儿,肃王时日不多,肃王府命数已尽,等他们一家死绝了,我必会娶你进我们许家,做平妻!”
苏瑶心满意足地主动献吻。
两人肆意缠绵。
听了他们完整对话的祝愿眉头紧锁,不难猜到,约苏瑶出来之人就是娘亲同父异母的弟弟许砚之。
给祝临渊下借运术一事,许府全家都有参与。
估计一年前在战场上设计他遇袭重伤昏迷之事,也有许家的手笔。
真是可恶!
小幼崽拳头硬了。
踩着祝忆杨肩膀的脚,也忍不住狠狠跺了一下。
祝忆杨:“嘶~”
“妹妹,情况如何了?”
他着急问道,实在支撑不住祝愿的重量了,把她放了下来。
祝愿把偷听到的话,低声与祝忆杨重复了一遍。
祝忆杨面色沉重,举一反三道:“这么说苏瑶一开始被硬塞进王府,也是许家在背后谋划!”
刚回府那日,娘亲说苏瑶是皇伯父送给爹爹的礼物,当时祝愿就比较好奇,将苏瑶成为王府侧妃的原因,找身边的下人打听了一二。
三年前,宫中设宴,祝临渊因被舞姬洒了一身酒而去换衣服。引路的太监故意安排她去了那舞姬的房间,正巧看到了对方在换衣服。
更巧的是,三皇子祝青云和一众京中权贵子弟都在附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那引路太监,更是第一时间以生病为由,被灭了口。
祝临渊百口莫辩,调戏舞姬一事板上钉钉,皇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是为了“成人之美”,只能将那舞姬赐给祝临渊为妾。
自此,王府多了一位苏侧妃。
那日祝愿听到这荒缪的原因后,也气得直砸桌子。
所幸苏瑶在府上这三年,除了平日里种种花草外,没出过幺蛾子,也不与许凌音争抢什么,安分守己。久而久之,王府众人对她也就放下了戒备,只当她是一个花瓶摆件。
“他们真是好歹毒,从姑母与姑父成亲那日,就一直在算计姑父,算计整个王府!”祝忆杨的瞳孔里也燃起了一团怒火。
兄妹二人刚准备离开酒楼回家,楼梯口处,与上搂给苏瑶送东西的枝蔓,迎面对上。
“完辣~”
祝愿头疼。
这王府的倒霉体质已经把她也传染了!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