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七零,换嫁后被短命糙汉宠成宝 > 第66章:账本甩脸你管这叫娇小姐
    “那依你之见,什么才叫懂林场的苦?”

    姜晚的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却像一把小刷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到了她和赵燕身上。

    赵燕抱着胳膊,下巴一扬,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懂林场的苦?”

    “那就是天不亮就得顶着风雪去巡山,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山沟子里啃冻得跟石头一样的窝窝头!”

    “是手上脚上长满了冻疮,痒起来能把骨头都抓烂!”

    “是你这种细皮嫩肉,连斧头都没摸过的城里大小姐,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苦!”

    她的话说得又响又亮,带着一股子莫名的优越感。

    好像她受过的这些苦,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

    一些伐木工家属听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认同。

    是啊,嫂子虽然人好,可毕竟是城里来的。

    这些苦,她确实没吃过。

    林小雅躲在人群后面,眼底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对!说得好!赵燕,给我狠狠地撕烂她的假面具!】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凭什么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让她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姜晚听着那恶毒的心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燕,忽然笑了。

    “赵医生,你说的这些,确实是苦。”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现在是在救灾,不是在比惨。”

    “比谁更苦,能让伤员的伤口愈合吗?能让被困的我们长出翅膀飞下山吗?”

    “你……”

    赵燕被她一句话噎得脸色涨红。

    姜晚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她转过身,从自己那个小小的包裹里,拿出了两个用油布包得整整齐齐的本子。

    “啪!”

    她将两个本子,直接甩在了旁边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桌上。

    “你说我不懂林场的苦,说我只会动动嘴皮子。”

    “那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两天动嘴皮子,都动出了什么名堂!”

    姜晚打开了第一个本子。

    那上面,用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这是我整理的物资账本。”

    姜晚的声音,通过她播音员的专业发声技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木屋。

    “从我们被困开始算起,一共七十三个小时。”

    “现有人员五十八人,其中重伤员七人,轻伤员十五人,妇女儿童十二人,青壮劳力二十四人。”

    “我们现存的全部物资,包括三袋糙米,合计一百二十斤;半袋白面,约二十斤;土豆五十二斤;咸菜三坛,约三十斤。”

    “按照我制定的分配方案,重伤员每日保证三顿流食,消耗大米约五斤;青壮劳力按工分分配,每日消耗约十五斤;其余人员每日两餐,消耗约十斤。”

    “合计每日消耗糙米三十斤,我们的存粮,在没有新的补给的情况下,还能支撑四天。”

    “另外,药品方面,赵医生你带来的那点退烧药和纱布,在昨天下午三点就已经全部用完。”

    “我今天带人上山采的草药,一共熬制出二十三碗药膏,已经给所有冻伤人员都涂抹了一遍,预计能支撑两天。”

    姜晚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数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整个木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报出来的这一连串精准到可怕的数据给震住了。

    他们只知道每天有粥喝,有药用。

    却从来不知道,背后竟然有这样一笔清晰的账!

    就连刘副主任,都听得额头冒汗。

    他这个管后勤的,账都算不了这么明白!

    赵燕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可姜晚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她翻开了第二个本子。

    “这是我记录的救灾日志。”

    “第一天,霍铮带领保卫科同志清理路障,推进三十二米,发现三名被困工人,其中一人重伤。”

    “妇女同志自发组成后勤组,烧水做饭,清洗伤口,工作时长六小时。”

    “第二天,山体出现二次滑坡,抢险工作暂停。我组织未受伤人员加固木屋,搜集柴火,储备水源。”

    “张远、李卫国同志带队巡逻,发现东侧山谷有野猪活动踪迹,及时设置了警戒哨。”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八点,伤员区出现大面积高热、冻伤恶化。我带队上山寻找草药,耗时四小时,共计十二人参与,寻得草药……”

    她一条一条地念着。

    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煽情。

    全部都是最客观、最冷静的记录。

    可正是这些记录,清晰地勾勒出了这两天一夜,这间小小的木屋里,所有人的挣扎和努力。

    谁干了活,谁没干活。

    谁在拼命,谁在旁边看热闹。

    一目了然!

    念完最后一条,姜晚“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脸色已经毫无血色的赵燕。

    “赵医生,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小姐吗?”

    “我确实没在零下几十度的山沟里啃过窝窝头。”

    “但是,当你们啃着窝窝头的时候,是我在计算着,怎么让这有限的粮食,能多救一个人的命!”

    “我确实没长过能抓烂骨头的冻疮。”

    “但是,当你们的亲人被冻疮折磨得彻夜不眠的时候,是我带着人,用我这双你口中‘细皮嫩肉’的手,从冻土里把救命的草药给刨出来的!”

    姜晚伸出了自己那双重新被包扎起来,却依旧能看到血迹渗出的手。

    “赵燕,你也是医生,你应该最清楚,救死扶伤靠的不是嘴上说自己吃了多少苦。”

    “靠的是脑子!是行动!”

    “你和你的嘴,除了会散布负面情绪,制造恐慌,还会干什么?”

    “我……”

    赵燕被她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步步后退。

    周围的伐木工和家属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认同,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嫂子说得对!”

    “就是!自己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们家那口的冻疮,就是嫂子给的药膏治好的!你个当医生的,你干了啥?”

    “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

    群情激奋。

    赵燕看着那些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她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就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出了木屋。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姜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并不想这么咄咄逼人。

    但是她知道,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心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她必须用最强硬、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掐灭所有不和谐的火苗。

    “嫂子!牛!”

    李卫国冲着姜晚,竖起了两个大拇指,一脸的崇拜。

    “嫂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简直比我们场部的算盘都精!”

    “以后谁再敢说嫂子是娇小姐,我第一个削他!”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姜晚的敬佩和拥护。

    姜晚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霍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比她看过的任何一片星空,都要来得璀璨、炙热。

    姜晚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铮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