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悄悄话,非得现在说?”
姜晚被霍铮裹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霍铮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绕到了木屋后面一处背风的松林里。
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高大的松树像一把巨伞,挡住了头顶的风雪。
“霍铮,你到底要干嘛?”
姜晚被他拉着,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前停下。
男人转过身,将她困在了自己和树干之间。
他那双在夜色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眼神像是一头饥饿的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媳妇。”
霍铮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问你。”
“那个白面馒头是我拼了命换来的,是老子省下来专门给你吃的。”
“你为什么要把它给别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浓浓的心疼。
姜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我……”
“我知道。”
霍铮不等她解释就粗暴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顾全大局,我知道你想当个好总管,我知道你想让所有人都服你。”
“可你也是我媳妇!”
“老子就是看不得你受委屈!就是看不得你喝那刷锅水!”
“姜晚,你知不知道,你把馒头分出去的时候,我他娘的心都快疼死了!”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个在雪崩面前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因为一个馒头红了眼眶。
姜晚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
“霍铮……”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我没有受委屈。”
“那个馒头分出去比我自己吃了更有用。”
“你想想,一个馒头收买了多少人心?以后我再分配食物,就不会有人不服气了。”
“而且你媳妇我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姜晚说着,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调皮地吹了一口气。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来找你讨补偿了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霍铮的耳廓上,让他浑身一僵。
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燥热,比刚才的怒火还要烧得他厉害。
“你……”
霍铮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女人。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姜晚,你这是在玩火。”
“那……你敢不敢陪我玩?”
姜晚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环住霍铮的脖子,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惨了她。
所以她有恃无恐。
“你……”
霍铮被她这副模样撩得快要疯了。
他正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男人不能随便撩拨。
突然,姜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身子也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怎么了?”
霍铮立刻紧张起来。
“没……没什么。”
姜晚的脸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就是……有点想……上茅房。”
这冰天雪地的,哪儿有什么茅房。
大家都是找个背风的地方就地解决。
霍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姜晚。
“那……那你去吧。”
“我……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他说着就转过身去,留给了姜晚一个宽厚的背影。
那耳根处却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色。
姜晚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是……可爱得要命。
她忍着笑,提了提裤子,走到离他几米远的一棵树后。
山林里的夜晚格外的寂静。
姜晚解决完生理需求,刚要起身。
脚下却不知踩到了什么。
“咔嚓”一声。
好像是一块被雪盖住的暗冰。
“啊!”
姜晚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屁股非得摔成八瓣不可!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什么羞不羞了,扯开嗓子就喊了出来。
“老公!救命啊!”
这声“老公”叫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口。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不远处而来!
“媳妇!”
霍铮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就在姜晚的身体即将与冰冷的雪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的前一秒。
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如铁钳一般,稳稳地将她捞进了一个滚烫而又坚实的怀抱。
惊魂未定的姜晚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子让她无比安心的,混合着烟草和汗水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没事了,没事了。”
霍铮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他将姜晚的身体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摔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姜晚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有我在。”
霍铮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可拍着拍着,他的动作就渐渐变了味。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小没良心的,刚才叫他什么来着?
霍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抱着姜晚一个转身,就将她重新抵在了那棵粗壮的松树上。
“媳妇。”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的诱哄。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我叫你什么了?”
姜晚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像是燃着两簇火焰的眼睛,心虚地眨了眨眼。
她才不要承认呢!
太羞人了!
“不承认?”
霍铮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坏笑。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都跟着战栗。
“那我可得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你刚才是不是叫我……老公了?”
“我没有!”
姜晚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你听错了!”
“哦?是吗?”
霍铮也不跟她争辩。
他只是低下头,用那高挺的鼻梁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然后用那沙哑得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再叫一声。”
“叫一声我就放过你。”
“不叫?”
“不叫的话,我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大掌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点起一簇又一簇燎原的火。
姜晚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霍铮!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
霍铮从善如流地承认,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快叫。”
“不叫……”
“唔……”
姜晚的反抗被男人用一个强势而又霸道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激烈、滚烫,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姜晚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快要窒息的时候。
霍铮才稍微松开了她一点。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汹涌情潮。
“再叫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叫不叫?”